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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倒是很齐心。小皇帝哼了一声,道:“怎么,打了朕就是那么光荣的,值得你们争抢‘功劳’?”
“臣不敢。”
小皇帝忽的俯下身,狠狠瞪着蒋妩:“朕现在也恨不能大巴掌抽你!”
“皇上,请责罚微臣。”霍十九叩头。
蒋妩抿唇。
小皇帝看了眼霍十九,又无奈的道:“可打你,朕于心不忍,觉得错待了‘英雄’,英大哥又心疼。就不打了吧。”
霍十九松了口气。
蒋妩却等着小皇帝的下文。
“你这般泼辣,英大哥跟你身边儿定然不少受欺负,今儿还敢欺负到朕的头上,打了朕又振振有词,朕岂能轻饶了你?就罚你去殿外长跪,几时朕消气儿了,你几时回府。”
“皇上!臣愿代妻受罚,臣……”
“英大哥!”
小皇帝怒吼一声,打断了霍十九接下来的话,沉声道:“别以为朕是什么好脾气,纵然你们的初衷是为了朕,可殴打一国之君,你们做的事难道就不觉得有错?朕只罚她的跪,已是从轻发落了!”
“皇上说的是,臣不觉皇上罚的有错,只是妩儿身子亏损,现在还很虚弱,她禁不起跪。”
“禁不禁得起,是她的事,罚与不罚,是朕的事!难道朕如今,连罚个人也不成么!”
霍十九眼看着小皇帝的眼神便的冷锐。隐有狰狞之色,心内大痛。
蒋妩已叩头道:“多谢皇上从轻发落,妾身谢皇上恩典。”起身走向殿外,下了丹墀。随后面朝赏心阁正殿的格扇端正跪好。
霍十九知道,他不能再劝。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何况是罚跪?蒋妩打了皇帝,只罚跪,已经是从轻发落了。他若再求情,小皇帝只会更暴躁,还会将伤了多年来君臣的情谊,更会让多疑的小皇帝怀疑他。
是的,他心里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皇帝年龄的增长。他所忌惮的事越来越多,在意的事情也变的更加在意。
他若要为了蒋妩好,就不能再开口。
小皇帝一直盯着跪的直挺挺的蒋妩,眼角余光却是在观察霍十九的动作,见他终归没有继续为蒋妩求情。才觉得心里舒坦不少,哼了一声道:“英大哥,陪朕去下棋。”
“臣……遵旨。”霍十九起身,跟随小皇帝,下了丹墀,越过蒋妩身边走向赏心阁。
蒋妩罚跪,他不能求情。也不能陪同,当真是心如刀绞。
蒋妩却是知道这已经是殴打皇帝最轻的处罚了。毕竟小皇帝再怂也是九五之尊。罚跪而已,她并不觉得委屈。反倒觉得她的手掌抽过皇帝的耳光,还蛮舒服的。
蒋妩便沉心静气的跪着,安静的等小皇帝消气。
霍十九陪皇帝下了两盘棋,吃茶聊天了一会儿。用一起用了午膳,直到小皇帝歇午觉,还没有要让蒋妩起来的意思。
霍十九强压着心头的焦灼,不去求情。因为他知道小皇帝的脾气,他越是求情。小皇帝或许会罚她跪的越久。
他原想着,到歇够了中觉,小皇帝怎么也会免了蒋妩的罪责。
可是直到小皇帝允他回府,他不得不乘车离开时,蒋妩依旧在赏心阁的院中跪着。
蒋妩是半夜子时被送回侯府的。
霍十九此时正焦灼的在书房里打转,一听说宫里来了人将夫人抬了回来,唬的大氅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
蒋妩坐在肩轝上,双膝以下裙摆上满是泥污,脸色不好,却精神奕奕。景同吩咐小内侍们将肩轝放下,对霍十九行礼道:“皇上让奴才将夫人护送回来。”
“劳烦景公公了。”
“不敢。不敢。锦宁侯与夫人是为了皇上,皇上心里是知道的,只是情况特殊,不得不罚而已。请侯爷和夫人莫要见怪。”景同给霍十九又行大礼,道:“侯爷一心为了皇上,皇上知晓,奴才也看在眼里,对侯爷与夫人高义只有佩服。”
“景公公过奖了。”
霍十九与景同寒暄一番,景同便要带着内侍们告辞,霍十九将蒋妩抱了起来,直接就近回了书房。
秋雨过后,天气湿冷,地砖上还都是雨水,如此从早跪到晚上。饶是蒋妩身体再好,一双膝盖此时也已经红肿,钻心刺骨的疼,且快要感觉不到膝盖以下的存在了。
霍十九撩起她湿透的裙摆,掀起她湿透黏在腿上的绸裤,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肌肤,看着她红肿的膝盖上还有青紫痕迹,忙回头吩咐人去请御医。
蒋妩忍痛能力极佳,此时并不曾表现出任何不妥,只道:“我饿了。”
“早就预备着的。”霍十九又吩咐人去摆饭,道:“委屈你了,妩儿。早知如此,昨儿我就不该带着你一起去。”
“没事,不过罚个跪而已,怕什么的。对了,爹娘知道么?”
“晚膳时爹闻起来,我没说实话。”霍十九叹道:“若是爹娘知道,不定怎么焦急。”
“嗯,别告诉他们。”
蒋妩话音方落,就听外头传来霍大栓气哄哄的声音:“还想瞒着我那!妩丫头你也别太护着那个小王八蛋!”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去了
“爹?!”霍十九忙起身迎了出去:“爹,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霍大栓背着手,狠狠的剜了霍十九一眼,气的胡子一撅一撅:“要是我不来,你还想瞒着我不成?晚膳时候问你,你还给老子支支吾吾,我就猜妩丫头定然是有事!没想到还真是啊!”
越说越气,干脆停下脚步,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很近抽了霍十九肩膀一下:“你这个混账,有事儿了就把王八脖子一缩,不敢给老子承认!明明就是你犯了错带累了妩丫头,让她在外头受苦了,你还瞒着你爹,这点担当你都没有,你还站着撒尿呢!我看你干脆改蹲着吧!”
霍十九被霍大栓一巴掌抽的半个手臂都麻了,疼的龇牙咧嘴,偏他还说这种叫人抹不开脸的话,往屋里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叫了声:“爹!”
霍大栓原本是要给蒋妩出头,如此一想才觉得自己做为公爹,骂儿子这种话叫媳妇儿听去了不成体统,当即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霍大栓皮肤黑,现在又是大半夜里,橘红色的灯光一照,倒是看不出来。
霍大栓板着脸进了屋。
蒋妩这厢已经放下了裤腿和裙摆,拿了罗汉床上的褥子盖住裙摆上的泥污,想要起身给霍大栓行礼,又怕霍大栓看到她的裙子有疑问,而且双手撑着罗汉床,却说什么都起不来。她已经跪的感觉不到自己小腿的存在,实在是用不上半点力气。
就在她挣扎着要起身时,霍大栓和霍十九已经到了屋内。
蒋妩虽然霸气了点,可对待公婆从来都是温柔孝顺,礼数周全的,若不是亲眼看到她杀人不眨眼的那股子狠辣,换个旁人告诉霍大栓“你儿媳妇是个武林高手”,霍大栓都不会信。
今日他来了,可蒋妩坐在罗汉床上没动弹。又见她十分尴尬的模样,霍大栓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妩丫头,你伤着啦?”
“爹,我没事。您快坐。”蒋妩暗自较劲儿,还想起来坐坐样子,别叫霍十九在中间为难。可是用了一次力,好容易站起来,却险些跌倒。
若不是霍十九眼疾手快的将她捞在怀里,她怕要摔的很难看。
这种站都站不稳弱柳扶风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蒋妩无奈的皱了眉头。
霍大栓眼见着儿媳妇要摔倒,双手想去接又不好接,好像蒋妩是块烫手的大豆腐似的,见霍十九将她稳住又放回罗汉床。这才松了口气,道:“妩丫头,跟爹就不必这样,你看看你,明显就是受了伤。一定是这个王八犊子做了坏事连累你!爹待会狠狠的教训他,给你出气!”
“爹,我没事的”
“你伤着哪儿了?”霍大栓很好奇:“你可是好汉中的好汉,英雄中的英雄,咋还闹成这样了呢,我听说宫里头那些个折磨人的老变态最喜欢打人板子,你是不是……”仔细看看。蒋妩如今的模样,根本也不像是挨了板子的。
霍大栓挠了挠后脑勺。
蒋妩叹息。如果不说实话,今日霍大栓是不会罢休的。
霍十九比蒋妩更加了解自己的亲爹,况且蒋妩根本也没有做什么不光彩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是以直言道。“爹,妩儿是被我带累了。皇上生气,又不罚我,就只罚跪了妩儿。”
“罚跪?”
“是,在大殿外头跪了一整日。”霍十九又是内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