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十九就要往产房里去。
门前的婢子连忙阻拦:“侯爷,产房乃不祥之地,您不能进去。况且夫人现在还没事呢。您不要焦急。”
赵氏和唐氏也来相劝。“你先别慌,妩姐儿好着呢,才刚一口气吃了十个荷包蛋,喝了一大碗红糖水。看她那样儿好得很呢。”
“再说你去了也帮不上忙,你看你,满脸是汗,今儿不去衙门了吧?紧着去换身衣裳,到外院书房坐坐,等好消息就是了。”
……
母亲与岳母都说的这样轻松,可霍十九哪里轻松的起来。他今年已二十八岁,还是头回有自己的子嗣,且为他孕育子女的是他的爱妻。而他家妩儿也才刚十七岁,还是个小姑娘呢。
也不知她怕不怕,疼不疼……
霍十九一言不发的回卧房更衣,穿了身碧青色纳纱袍,墨发整齐的以碧玉簪挽在头顶,曹玉就一直陪着他在主卧内,透过敞开的格扇观察隔壁作产房用的厢房情况,不多时就见蒋妩穿的还是早起的那身淡紫色的襦裙,只长发已散开,在婢子的搀扶之下来到院子中缓步的绕弯儿。
见她出来,赵氏和唐氏、蒋嫣、霍初六都连忙起身。
霍十九也快步冲了出去。
“妩儿。”
蒋妩听到霍十九的声音,心内欢喜,回眸一笑:“你回来了?我本不想告诉你呢。等快差不多时你回来抱儿子就行。”
霍十九扶着蒋妩手臂,道:“怎么出来了?这会子还是能乱走的吗?你现在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说到此处冷淡的目光一扫稳婆和接生嬷嬷:“你们怎么伺候夫人的!她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侯爷息怒!”二人忙行礼,结结巴巴的解释:“夫人这样实在是正常,这才刚开始阵痛呢,要生产说不得还要等到明儿个,现在走动走动也有好处。至于夫人的脸色,大约是夫人素日里积弱……”
“放屁!”霍十九还是第一次在外人跟前如此粗暴的说话,冷笑着道:“你们别瞧着夫人生的娇柔就乱往体质虚弱上胡诌,是想夫人若有危险时候你们也好撇清关系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夫人若安好,你们便都有命和家人一同享福,若是夫人有一丁点儿不是,你们就都等着全家一起陪葬!”
“是!”二人唬的双膝一软,跌跪在地。
蒋妩白了霍十九一眼:“你瞧瞧你,怎么能如此乱来。都说了我没事。大夫也说了,我这样儿比其余的产妇还是好的呢。你别捣乱了,赶紧去外头书房。”
“我不去。我在这陪你。”
蒋妩坚让霍十九出去,霍十九却坚持不走,最后还是蒋妩妥协,由霍十九搀扶着散步。赵氏、唐氏几人根本就插不上话。
起初的阵痛不算强烈,如此一整天,到华灯初上之时,蒋妩才感觉到阵痛变的愈发紧密起来,且越加的有规律,那种小腹之下的疼痛,当真比今生所有小日子来时的疼拧在一起还要疼上一万倍。
蒋妩最是能忍痛的。比这在疼的她也试过,到不至于这会子就怎么样了,反倒叫外头等候的家人们着急。
产房内安安静静,见或还听得到稳婆和下人们的说笑。那场面全不像是在生产,倒像是寻常召集了人在闲聊,倒显得等在外头的这些人过度紧张了。
他们已有一整日没离开潇艺院。
霍十九便劝说两位母亲先去休息,可话音方落,眼角余光就看到灯火通明的产室内。蒋妩的身影投映在糊着明纸的格扇上,她正在扶着婢子的手走路。与白日里比起来,她走的极为缓慢,脚步也不似寻常那般矫健了。
里头有有人道:“已经吃了催产的汤药,活动活动等开了就好了。”
外头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谁也不愿意离开潇艺院了。
唐氏就想进屋去看,霍十九怕娘家的妈看不得女儿受罪。不要蒋妩还没怎样,唐氏先倒下,就竭力全族,并让赵氏和蒋嫣进去看了看。
不多时,二人出来道:“暂且无恙。”
唐氏才松了口气。
如此,等了一整夜。众人都未曾合眼。倒是产房内的蒋妩照常吃吃喝喝。累了就睡,疼醒了就忍一会儿。也不曾觉得时间多么难熬。
到了次日清晨,霍十九劝两位老人家都先去回房歇着,自个儿也去洗了把脸,脸上的水渍还没等擦净。就听见产房里有水说了句:“……破水了。”
随后就见稳婆、接生嬷嬷和周大夫在廊下低声商议。
霍十九忙到跟前询问:“怎么一回事?”
接生嬷嬷道:“回侯爷,夫人如今还没开过四指……”
他不懂这些,却也恶补了一些妇人的尝试,还特地去问过接生嬷嬷,破水后若是产道不开,胎儿和母体都有危险。
他下的脸上发白,就要进产房去。却被冰松和听雨拦住。
因着产房内,本该因为疼痛而呻吟的人一声不吭,下人们都似大气都不敢喘。
产婆几人又进了内室,单将霍十九隔在门外。
霍十九满地乱转到晌午,听里头的对话,说是产道还未开。就连后赶到的赵氏和唐氏都慌了。
却听里头蒋妩低柔的声音坚定的道:“那就动剪子,还等什么。必要时候剖腹取子都使得,还在乎这一点儿了。你们都麻利儿的,别憋坏了我儿子!”
那声音虽然虚弱,却是气势非常,听的外头的霍十九眼眶一热,忍不住就唤了一声:“妩儿,坚持住!”
蒋妩就在屋内应道:“还用你说,你去照顾娘,别来烦我。”
霍十九急的不轻,又开始了满地乱转。
屋内只听得稳婆几人商议时的说话声音。他们的语气都很焦急。却不曾听到一声蒋妩的呻吟。
霍十九知道,蒋妩还不定受了多少苦,这会子疼的满身是汗呢。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霍指挥使,这会子像热锅上的蚂蚁……
再到傍晚时分,安静的产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哼,那一声似捶在了霍十九心头。
大多妇人们从阵痛就开始受不住在乱喊乱叫,而蒋妩从阵痛起到现在,一直都没吭过声。这会子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他慌乱的进门,推开婢子自行撩起珠帘,险些被门槛给扳倒。刚稳住身子,就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接着就是稳婆和接生嬷嬷张罗着为蒋妩处理伤口的对话声还有婢子们的说话声音。
霍十九似被点穴了一般站在门前,不多时候稳婆就抱着个襁褓出来,兴高采烈的道:“侯爷,是位小公子呢,母子平安!”
霍十九呆呆看着稳婆手中的大红襁褓,那里头的小娃儿还在张口啼哭。紧接着院子里就有欢呼声传来。赵氏和唐氏都急忙要进来,又一次被稳婆拦在门外。
稳婆道:“这会儿众位主子不宜进去,还是先看看小公子吧。侯爷您瞧,小公子生的多好,多精神啊,这眉眼瞧着就像您呢。”
霍十九伸着脖子一看,襁褓中的小娃皮肤皱巴巴红彤彤的,眼睛紧闭着只知道哭,哪里就能看出来像谁。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七斤
霍十九望着那折磨了蒋妩两日的小东西,甚至有些不敢碰触,虽知那是他的儿子,可那孩子的一切都那么陌生,又那般脆弱,好似他只要力道稍微拿捏的不对,就能将孩子碰坏。
“你……”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沙哑,霍十九清了清嗓子才道:“先抱小公子给太夫人和亲家夫人看,再吩咐人去请太爷。”
“是。”
稳婆抱着襁褓到了门廊,赵氏与唐氏已经迎了上来。
霍十九这会子已经进了内室,才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眼见着接生嬷嬷和媳妇子们正为蒋妩盖上被子,又有小丫头端着盛放血水的黄铜盆鱼贯出去,霍十九一见那些血水,就觉得脚心上升起一股子寒气直冲向脑门儿,连骨头都有软绵之感。再看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的蒋妩,更加担忧,忙快步到近前来,却不敢碰触她,只低声叫:“妩儿。”
蒋妩本昏昏欲睡,但闻霍十九颤抖的声音就知他在外头等了两日的煎熬或许并不比他少,就强撑意志张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英。”
霍十九心内稍松,在床畔蹲着,握着她冰凉的手道:“你受苦了。怎么手这么冰?你还好吧?”
“没事,已经没事了。我就是累了,想睡一会。”
她的确是该累了。疼痛折磨之下,她根本就没怎么睡着。
“好好好,你睡,我守着你。我已与皇上那告假了。这些天我都不去衙门,就在这里守着你。”
“你也睡一会儿,看你眼眶青的。”蒋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