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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期颤抖着步伐艰难的一步步走向那如梦魇的地方,房内的破败和凌乱刺激着他最后一根神经,温和的眸光被浓重的恨意取代。
是谁这么狠心,是谁这么残忍破坏掉他的家,杀掉他的父亲和妹妹,爹爹为人那么和善,妹妹那么美丽乖巧,那些都是他今生最大的骄傲啊!
可是、可是如今……
是谁要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对待这一切!
“啊——!”
凄厉的哭喊声如鬼魂的哀嚎,那连绵不断的哀痛似乎将整间房屋包围,屋顶飞过的大雁也忍不桩吱吱’的哀叫。
成串的泪珠疯狂从那双充满血红的眸中涌出,艳红的血丝慢慢铺满整个眼眶,俊秀的容颜此时竟然扭曲成鬼魅。
战乱的年代,为了预防不测,他专门在爹的屋子床底下挖了一条密道,这条密道直接通往外面的树林,穿过林子就是繁华的大镇。
这是一条逃命的密道,如今他看着被打开的密道,浓烈的烟味刺激着他的口鼻,他猛的闭紧眼睛,身侧双拳被强大的蛮力握的发出咯吱响声,也许下一刻整个指关节就会在蛮力下折断。
颤抖的跨入黑漆漆的密道,烟味越来越浓,辛辣刺激的味道火辣辣的刺激着鼻腔内软嫩的鼻膜,直到烟味最浓处他点燃了手中紧握的火把。
突来的亮光刺激着眼睛有一瞬间的黑暗,朦胧的光线慢慢消失,当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虞子期的眼眶越加艳红。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密道中间那个漆黑成一团的物体,一个爹爹最喜欢的青铜酒杯掉落在那团物体旁边。
他记得这个酒杯,那是他炼成第一把青铜剑时,为爹爹打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酒杯,那也是爹爹的最爱,他从不曾离身!
如今、如今……
遏制不住的颤抖传遍全身,他伸出苍白近乎透明的手指拿起酒杯,眼睛通红似可以滴出血滴。
“啊——!”
他仰头凄厉大喊,心中的恨意快要似洪涝般破涌而出,喉间一甜,一口殷红喷到眼前的黑色物体上。
他扑着爬过去,伸出颤抖的双手抱起眼前的黑色物体。
“爹!”
如丧失母亲的幼崽般慌乱无措的哭泣,声音不大,却压抑的近乎疯狂。
“是谁要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对待你们!啊——”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划过,虞子期眸中的悲伤慢慢笼罩成一股疯狂的血红色。
“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冤死的,等我找到妹妹的时候,我就去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啊——”
当项羽找着子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男子好像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拿起手边的青铜剑就向他疯狂的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天的作弄
时光如梭,转眼已过一月多,喜庆的人群在今日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冬至,本是寒风凛冽的街道如今却白烟袅袅,每家每户欢天喜地的迎接着这个节日。
在这样欢闹的气氛中却有一个女子与它格格不入,她只着白色单衣,面对严寒的冷风迎窗而立,瘦弱的身躯如枯叶般快要凋落。
一双死水般的双眸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那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晶莹的雪瓣慢慢盘旋在半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飘落,不一会就将眼前的所有景物涂染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色泽,纯洁又高雅。
如此美丽圣洁的颜色却洗不去女子心中的阴晦!刺骨的寒冷拂过眼角似给清亮眸子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伸出冻得几乎僵硬的手臂,美丽的手指如今惨白近乎透明,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那块显眼的令牌,优雅的牌身一个血红的‘羽’清晰的刻在上面。
她慢慢握紧手中令牌,娇柔的身躯涌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力气,冷硬的令牌似乎在下一瞬间就会成为碎片。
莫小希从没有这么恨过!从没有这么恨的想撕掉一个人!
一个多月前,她本以为她注定逃脱不出魔掌,也许老天垂怜,就在那个黑衣男子向她扑来时,一把锐利的箭毫不留情的穿透男子的胸膛,男子睁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倒了下去。
其他人目睹这突变的境况全都惊恐的转身看向锐利弓箭射来的方向,不看还好,一看他们全都颤抖的跪伏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来人是一个男子,他潇洒的骑在马背上,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将士,他虽算不上英俊,但却是一个极沉稳内敛的男子,特别是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似黑色漩涡般深幽,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景象好似一个帝王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由自主的仰望,而这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这一刻她是如何的庆幸,她没有被恶人玷污,她还是完璧之身,她还配得上她的项羽,也许老天在这一刻也是怜悯她的!
可是!下一秒却将她推入噩梦深渊!
为什么要有人去捡黑衣人逃跑时留下的木牌,又为什么要被她看到听到。
刺目的‘羽’字毫不留情的呈现在她眼前,血红艳丽的字体刺激着她的眼球,她内心筑造的甜蜜和幸福在这一刻坍塌。
往事一幕幕,他的蜜语,他的怀抱,他的甜吻如今都成了浓浓的讽刺!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他可以不爱她,也可以不理会她,甚至可以憎恶她,但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一个不爱的东西可以丢弃,但为什么一定要残忍的毁去?!
每每想起爹爹在自己面前的惨死景象,她心中的恨意就更加浓烈,一个她最爱的男人不但毁了她的家,而且还要残忍的找人玷污她,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爱那个男人啊!
本以为早已没有的泪水,如今却又一颗颗堆积成线珠疯狂的落下……
紧握令牌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响声有多沉闷,她心中就有多恨!最讽刺的是救他的男子竟然是史书上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
送午膳的丫鬟张口闭口全是她们的汉王,那个救她的男子,而在这段历史上只有一个男子被称为‘汉王’,那就是刘邦。
史书上记载刘邦性好于色,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就是之后当了皇帝,那满身的市井之气也淡化不了。
而如今她所见到的男子,他身上虽然有股风流之气,但却无伤大雅,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份潇洒,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早已融入了天地。
而这个男人却是项羽的死对头,乌江自刎,血染江东,这个凄厉的景象是项羽为历史添加的最后一道色彩,而如今老天作弄把她送到了刘邦身边,是否就预示着她注定要报这个仇,报这个杀父之仇!
寒风更是猛烈的一直吹入内室,屋内的火炉承受不住那股寒气,挣扎了几下最后尽数熄灭,少了火炉的最后一点余温,女子终是承受不住冷风的寒气掩嘴咳了几声。
“啊?!姑娘,你怎么站在那里?!“
突兀的女声打断了死寂的氛围,来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蹬蹬的赶紧跑到内室拿了一件厚重的衣物跑了过来,利落快速的给毫无反应的女子穿上。
“姑娘,你怎么不多穿件衣服,这样单薄的站在这里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小女孩伸手拉上打开的木窗,窗外怒嚎的寒风立即被挡在外面,絮絮叨叨的拉着女子走回内室,她将莫小希推坐到铺了好几层软垫的圆木凳子上,自己则摺起衣袖熟练的将早已冷却的火盆点燃。
“姑娘,现在暖和点了吗?“她扭头对着端坐在木凳上的莫小希傻傻一笑,笑容纯净的似早日的晨露,待她确定姑娘没有冻着后就转过小身子跑开了。
莫小希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忙碌的小女孩,她跑前跑后为她端上热烫温口的食物,细心的将一双木块送入她手中。
一股细小的热流涌入她心间,眼眶微微酸痛,她半垂眼帘掩住那快掉落的泪珠,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试着张了张口。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自从被救后刘邦就派了这个小女孩待在她身边照顾她,刚开始几日,她将自己关闭在心间最小角落,不愿接触外界,如今她才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她好小,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气,脸上时常挂着甜甜的傻笑,而在二十一世纪像她这么大年龄的小女孩都是父母手上的公主,心中的宝贝,每日沉寂在父母爱所包围的甜蜜空间中无忧无虑过着幸福的生活。
而她,在这么小就懂得如何伺候人,想到这里,莫小希心中一股疼惜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