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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宏斌腾出手摸摸李慧的脑袋,说:“没事儿,跟学校说好了,都是单独补考,你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回去上课,不冲突。”
我去!那不是可以不去上学了?李慧这么一憧憬立刻笑眯眯起来。
“哎,哥,你当初跟学校说,我挂一年直接毕业就好了。”这个专业真不是李慧所好,大四实习倒无所谓,但毕业论文可就要了亲命了。
“想啥呢?做事儿得有始有终懂不?当初我那么劝你考特长你不干,现在后悔了吧?该!我告诉你,不管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天凉快了就赶紧回学校,该实习实习,该考试考试,一切等毕业了再说。”
王宏斌说一半李慧就开始掏耳朵了:“行了哥,我知道了,你怎么比老李同志还墨迹~”
两个人最后选定的路线是先去西藏,然后直飞成都,顺三峡顺流而下,最后一站是广州,找董天阳腐败一把去。
王宏斌不知道,李慧做梦都想去三峡。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李慧学校的学生会组织过一次暑期三峡采风,但李慧那时候轴得很,说啥也没张嘴跟李爱国要那旅游费,总觉得以后还有机会,结果没几年,三峡就炸了。
千古诗篇,万年风光,就那么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再也看不见了。
当李慧和王宏斌靠在船头,拉着手仰望壮美三峡的时候,李慧眼睛湿了。那巫山云、神女峰,如同从梦境走出来般,直落到她心里。从没有一刻如此感谢造物主的恩赐,她李慧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失而复得。这眼前的景色,和身边的人。
李慧旅游回来后并没有急着回学校。而是在江辽的大街小巷转起来。她去旧货街看人淘换古董;去老茶馆看人下棋;午后背着画夹子去伊河写生,好像忘了返校这回事儿似的,一逛荡就到了中秋。
“哥,我在老街这边儿呢,买了老家水饺,你中午没饭局吧?一会儿我去找你一起吃呗?”
“哥,我捡了个哈喇,活的啊!”
“哥,我相中一套球拍,等你下班一起去看,以后咱么打球啊?”
李慧宛如新生地欣喜全都看在王宏斌眼里,他问不出原因,但也跟着高兴。毕竟自己喜欢的人每天生机勃勃、精神百倍的,自己也舒心。
李慧心里有一个秘密谁也没跟说,其实她被顾薇推下楼没那么生气。尤其当她完全清醒,确定不会有后遗症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心里隐隐的还对顾薇有所感激。
李慧重生这一世,转眼已经十多年了,她发现无论命运的轨迹怎么变,有很多东西似乎是注定要经历的,怎么都逃不掉。在李爷爷去世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担忧,后来再遇林骋更让她心悸。
所以,当她又一次经历流言和坠楼的时候,醒来时想的是:结束了吗?
真是……太好了!
可以说,上一世坠楼间接导致的丧命让李慧惶恐不安过,很怕这辈子再来一次,如果得到了相爱的人却不能白头终老,那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对自己残忍,对王宏斌更残忍。
她一直以来努力做的,就是竭力避开这种命运,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特长,远离一切和林骋接触的可能,没想到,造物主竟以这样的方式给她安排了这样一段命运。
而她李慧,只有感恩。
多好,她什么都没失去。
李慧十一后去了一趟学校,象征性地补考后,就拿到了实习通知书。她没费什么心思就把关系挂到了董天阳的公司,然后一天也没去上班。
董天阳为这个还骂了她一顿,李慧全当耳边风了。
这样的日子一逛荡就到了秋末。
这一天李慧是被冻醒的。她睡着睡着觉得冷,醒来一看,被子都被踹到了床脚,身上一片冰凉。她赶紧把被子拉过来裹到身上,然后就觉得窗子外格外的亮。
李慧躺了一会儿没有睡意,以为快亮天了,起身拉开窗帘看天色,才发现竟然是下雪了。
拿过手机一看,才四点,横是躺不住了,李慧索性开了床头灯,裹着被盘腿坐在床上算起账来。
74、第 74 章 。。。
李慧并不是个聪明人。打小就是。可是是人就想做点儿什么,这和聪不聪明无关。此刻李慧就有想法;她想开一家画廊。
起先她问王宏斌:哥我开个画廊行不?
画画李慧那两把刷子这辈子是别想有发展了。但画不好不等于不会欣赏;她现在就想弄那么一个地方;卖卖装饰画之类的。没事儿自己也可以画两笔。不用起早也不用贪黑;想要出个门之类的在门口挂上个采风外出的木牌锁上门就走,想想那样的生活,真是麻麻的啊!
不过在中国,尤其是内陆;一般人家的精神生活还没上升到那个高度,你要说花几千几万买个水晶灯吊家里,那是大把的人掏钱的,要说买个装饰画放客厅——请问,有打水的少女吗?就是这样;宁可挂印刷的,也不挂那些名不经传的小画家的。所以,开画廊,如果没有雄厚的社会关系,是注定要赔钱的。也不是都会赔,但这个艺术积累肯定要有一个过程。
王宏斌听完后,沉吟会儿,说:那倒蹬点儿现金,咱自己弄个底商吧。
不能不说王宏斌的建议直指重点,画廊一般都是代卖作品,赔钱也就赔在房租上。至于房产……
“反正房子是不会打水漂的,就当投资了。”王宏斌说,“只是慧慧,你毕业之前就打算这么晃荡着了?”
“哪能呐!哥你都不知道我多忙!我……”
“行啦,谁逼你干啥呢!”王宏斌伸臂搂过李慧,用杏仁堵住她的嘴。
“慧慧,你明年就毕业了,咱秋天就结婚吧。”王宏斌眼睛亮亮的,嘴角上翘。
“啊?”李慧回头回脑地打量下屋子,两只手就在王宏斌身上乱摸。
“找啥呢?”
“鲜花啊~戒指啊~”鲜花已经摆明了没有了,戒指……摸半天好像也没有,李慧对王宏斌的不应景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切了一声,嘟囔,“什么都没有……”
王宏斌乐了,李慧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薄毛线上衣,艳红的颜色越发趁得肤色莹雪,此时嘟着嘴显得特别可爱,忍不住就裹过来吻了上去。
“要什么戒指啊!”王宏斌牵引着李慧,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说,“那都是西方的玩意儿,咱还得按咱们老祖宗的规矩来……”
李慧往后撤撤身子,眨巴着眼睛等着他传统仪式的求婚,又是期待又是狐疑。
王宏斌咳嗽一声,正色说:“慧慧,以后跟我姓吧!”
李爱党刘宝刚两口子自打开了电器商城,联贸上面的摊位就打算盘出去。李慧听了这个,也跟李爱国商量,以前买商铺的时候是因为工作任务,这些年一直租出去,挣钱是肯定的了。但随着商业市场逐渐向买方市场转化,成规模的商场会越来越多,商场的管理也会多元化,横竖也不想自己经营,如果这样的话,不如都盘出去,换成现金找个有发展的地方买底商。一来底商作为房产肯定比商铺保值,二来上头没人管着也不用操心。
这样,就把商铺都托付给了刘宝刚,十一月的是时候,李慧终于接到刘宝刚的电话,说商铺按照商量好的价格盘出去了,还多盘了两万,让她第二天带着证件去和他过户收钱。
刘宝刚的办公室就在电器城楼上。
李慧到的不算早了,但刘宝刚还在吃早餐,一碗豆腐脑配着油饼,红呼呼地辣椒铺了一层。
“姑父,咋还没吃饭呐?”
“嗯,你先坐会儿,东西都带齐没?”
“带齐了。你不用着急,慢慢吃。”李慧在办公室里自在地打量着,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
刘宝刚的办公室不大,也就二十平米左右,但收拾的很细致,显见花了一番心思。墙上的格物架分明暗两部分,文件和装饰物放的都很有条理,几件小东西不适当的衬托着,品味不俗。大班台和老板椅也不夸张。李慧发现柜子的把手很漂亮,蹲下去研究一下:“哎?这柜子很漂亮啊~买的还是订做的?”说着,拉着把手试试手感。
刚拉开柜门,柜子里面就“骨碌”掉出个东西来,李慧捡起来一看,是一双挽在一起的袜子。看着应该是洗过的,一打眼才发现柜子里东西真不少,毛衣外衣都有,男士内裤就大咧咧地摆在最上面。
李慧把袜子放好,关上柜门。
屋子里热点儿,豆腐脑再辣点儿,刘宝刚吃了满头汗。他一边儿用纸巾擦脸一边儿问李慧:“你爸那俩还得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