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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忙问:“什么消息?”
方冰澈笑得乐呵呵的,道:“虽说这个钱长青是盐帮的头领,但是跟官府往来甚密的是盐帮的二当家的。”
张恒也跟着笑了,道:“真让人想不到。”
方冰澈神秘兮兮的道:“紧接着,我爹又得到了一个让人更想不到的消息。”
张恒问:“什么消息?”
方冰澈做出了数钱的动作,做了一遍又一遍。
张恒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方冰澈颇为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消息值钱。”
张恒懂了,板起脸道:“小姑娘家家的,怎能如此谈钱?”
方冰澈哼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了,小姑娘家家的花起钱来比小男孩家家的还要多,头饰、项链、手链、胭脂水粉、香料、好看的衣裳,哪样不用钱买?”
张恒严肃的训斥道:“方瑜大人的向来清廉,你是他的女儿,你是在污了他的名声。”
方冰澈撅着小嘴,孩子气道:“我爹就是太清廉了,仅靠朝廷的俸禄,他出京办案,身上总也不能少了银两,留给家里的仅够日常开销,我连只猫也不敢养,生怕它会饿死。”
她又说:“我怎么污我爹我名声了,我是在正大光明的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谁让我消息灵通呢。”
张恒见状,语气也软了些,正色的道:“老夫跟方大人同朝为官十余年了,今日又是第一次见到你,身为长辈,老夫就给你包个二十两银子的红包吧。”
方冰澈喜道:“好啊,身为晚辈,红包我肯定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她话锋一转,道:“至于那个值钱的消息,你若是想听,就要像生意人一样的公事公办。”
张恒心中暗恼,自是掩饰的很好,道:“老夫也不见得想听。”
方冰澈道:“你不想听就算了,那你想不想赚钱?”
“赚钱?”
“皇上下定了决心要剿灭盐帮,收过盐帮好处的官员应也不少,我把消息低价卖给你,你再把消息高价卖给别人,这中间利润可是很肥的。”
张恒摆明了姿态,道:“老夫为朝廷恪尽职责,两袖清风,从不以权谋私。”
方冰澈叹道:“既然你不要,那我就走了,还请张大人看在我是晚辈的份上,不要把这事告诉我爹,他若是知道了,非把我打死不可。”
张恒故作思考了一下,软言道:“虽说老夫从不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但若是有可靠的生意,我倒也想跟方小姐一起做做。”
方冰澈开心的道:“你是同意买这个消息了?”
张恒问:“多少银两?”
方冰澈伸出了一个手指,道:“一千两银子。”
张恒一惊,道:“一千两银子?”
方冰澈郑重的点头,道:“这一千两银子里,我还要分给我姨娘五百两,要不然我也不能及时的得到消息,而且,别看是一千两,这是打包价,以后只要是跟盐帮有关的消息,我都第一时间免费赠送。”
张恒心道:才一千两啊,实在不算什么,原以为这小姑娘会狮子大开口的。
而且更让张恒窃喜的是,方瑜虽是很清正,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可都挺爱财的,当真有趣。
方冰澈见张恒好像有点为难,就说道:“实在不行,八百两也可以,不能再少了。”
张恒也就不再多言,就道:“成交。”
方冰澈喜道:“太好了。”
张恒命令手下去拿一张银票。
方冰澈轻声的道:“我要碎银,花起来方便,不会被人怀疑。”
张恒让手下去准备八百两碎银后,问:“方小姐,那个让人更想不到的消息是?”
方冰澈宣布道:“盐帮的二当家的竟然消失了。”
“消失了?”
“对啊,我爹正在四处找他呢。”
张恒心中已有了主意。
成箱的碎银被装进了马车里,方冰澈满载而归。
在马车上,方冰澈冷笑道:“还两袖清风,侍郎的俸禄一年不过才八十两银子,他备好八百两银子就没超过半个时辰。”
晶晶赞道:“老爷果然高明,说谁有问题一次也没错过。”
方冰澈眨了眨眼睛,得意的夸起了自己,道:“他女儿也很高明,去找谁要钱,没一次空手的。”
晶晶笑嘻嘻的道:“我说小姐,你就不能矜持点,我赞完老爷,自然就会夸你。”
方冰澈微扬起下巴,心里美美的。
晶晶问:“小姐,这次可是奉皇上的密旨,老爷怎么也让小姐把消息透露出去?”
方冰澈道:“我爹故意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心虚的先行动起来,只要他们一动,自然就会漏出破绽。”
回到方府,方冰澈道:“按老规矩办。”
晶晶召集了几名侍卫,道:“小姐吩咐了,像以前一样,将这些银子十两装进一个布袋里,晚上把它们发给穷人。”
方冰澈刚回到闺房,晶晶就进来了,道:“小姐,又来了一只信鸽。”
展信一看,方冰澈喜道:“我爹让我去杭州,说是他们住在青空客栈。”
☆、第02章 他和她
江南,杭州。
在山水秀丽的西湖之畔,坐落着一间青楼,名为望情阁。
去过望情阁的人都知道,这里有最醇的酒、最温顺的美人、最上品的龙井茶,可以诗棋琴舞,也可以风流快活,有雅有俗。
天下有三十二家叫望情阁的青楼,老板是同一个。
众所周知,望情阁的老板是个女人。据说,她是当朝皇上的胞弟安王的金丝雀;据说,她是盐帮头目和漕帮头目的干女儿;据说,教她武功的七个师傅,分别来自武林的七大门派。
关于她的传言,最可靠的便就是:年轻、美丽、会笑、有钱。
她的名字叫楚晴情,喜欢花,也喜欢酒。
阵雨过后,空中丝丝清凉。
桃花落了一地。
楚晴情正依在院中的石桌旁喝着酒,是白酒,她喝酒从不用酒杯,而是用酒壶饮。
她身着一袭艳红长裙,未施胭脂。
虽然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能使万物沉醉,不可否认,她正是那种男人只看一眼便会心动的女人。
花香四溢,但凡是三月能开的花,在这诺大的院中总能找到一株。
虽说她喜欢一个人喝酒,但徜若能有个喝得来的与她一起喝,倒也不错。
就在她脑中想到一个人时,这个人就来了。
这个人能在四名高手的守卫下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面前,就连她也不曾察觉,可见此人的武功极好;这个人从楚晴情的手里夺去酒壶,自顾自的灌了一口,可见此人的胆子很大。
这个人是个男人,他不仅胆子大,该大的地方都大。
楚晴情伸手去要酒壶,他偏偏不给,楚晴情眸色微凉的瞧着他,就像是瞧着一个混蛋。而她的心中却是很清楚,如果这个混蛋开口让她嫁给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这个混蛋好像迷恋她窖藏的美酒超过迷恋她。
他在看着她。
他的双眼很亮,闪烁着野性的光。
他穿着一套面料极好的蓝衫,个子高高的,肩宽宽的,身子结实。
他的肤色健康,长得很英俊,他的英俊是刚毅的、硬朗的、危险的。
两人对视着,已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说话了:“你就不能别瞧我了?”
楚晴情嫣笑道:“我偏要瞧你。”
他叹了口气,道:“难道你不知道,若有女人瞧我一眼,我非看她两眼不可,我们再这样大眼瞪大眼,天也要荒了,地也要枯了。”
楚晴情抿嘴一笑,抢来酒壶,就饮了一口,喃道:“陆天齐啊陆天齐……”
是的,他叫陆天齐,比她小三岁。
陆天齐坐在石桌上,正色的道:“我已见过方瑜。”
楚晴情道:“方瑜这次奉密旨清查盐帮,他的动静虽不大,朝廷和江湖的动静可是不小。”
陆天齐道:“方瑜现在还没有大的线索,他故意放出消息,就是等着心虚的人先动起来。”
楚晴情问:“这是他说的,还是你猜的?”
陆天齐道:“他说的。”
楚晴情笑了笑,道:“方瑜向来为人谨慎,看来他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
“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知道了你是明义堂的堂主派去暗中协助他的?”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是什么?”
陆天齐淡淡地道:“从某种关系上,我是他的夫人的弟弟。”
楚晴情问:“哪个夫人,已故的还是现在的?”
陆天齐道:“现在的。”
楚晴情颌首,她并不打算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