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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乐在宏远娘怀里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悄悄对接上灵魂。
梁晓乐的哭声把在座的人们都逗乐了。
“她知道什么呀?”
“就是长到十二、三,还不是都由父母做主。大人做主得了。”
梁晓乐哭得更痛了,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
宏远娘(梁晓乐):“这孩子人小鬼大,会听话着呢。要不。这事等等再说。反正孩子还小哩。”
“这么点儿个孩子,知道什么呀,还不是大人说了算。”安桂花急于当媒人,白了宏远娘一眼,不屑地说。
梁晓乐一听,哭得更痛了。嘴里还不住地说:“就不给壮壮当新娘,就不当,就不当……”一双小脚还在宏远娘怀里乱蹬乱踹。
宏远娘(梁晓乐):“好好好,咱不当。咱不当。乐乐不哭了,咱多会儿也不当,行了吧?”
梁晓乐立刻停止蹬踹,嚎啕大哭变成抽泣。
“她听出话来了。”梁艳俊望着乐乐,羡慕地对大家说。
“这个小闺女,心眼可多了,可会听话儿了。”梁龙勤把嘴里的烟袋拿出来,说:“大人一说话,她就支愣着耳朵听。有时说出句话来,可贴题儿哩。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仉建营本来就活泼,又喝了几杯酒,爱显摆的本性又出来了。上去掐着梁晓乐的两个小胳肢窝,把她从宏远娘怀里抱过来,然后举得高高的:
“嗬,梁家的小公主,这一梨花带雨,更好看了。来,姑父抛个高高。”
仉建营说着,把梁晓乐向空中抛去。吓得梁晓乐“啊——”地尖叫了起来。仉建营也笑出了声。
这一抛不但吓着了梁晓乐,把宏远爹,宏远娘也吓出了一身汗,可又不敢上前阻拦,害怕仉建营一个分心,让梁晓乐掉到地上。宏远爹脸白白地在一边劝道:“妹夫,妹夫,别抛了,乐乐害怕……”
梁晓乐一开始确实是害怕。这种人工式的蹦极极度没有安全感,而且,抛得很高,差点撞到屋顶。可是在仉建营一次一次地接到自己之后,梁晓乐放心了,突然觉得这个游戏还挺有趣,象小时候荡秋千荡得很高时的那种刺激,不由发出“咯咯”的笑声。
哭笑无常,这才更像个孩子!
梁晓乐这么一笑,仉建营来了精神,一边抛一边说:“你不愿跟壮壮,给我家新武做新娘子,怎么样?”
梁晓乐又是一脸黑线:虽然说“一女百家问”,也不能这样当着面明抢啊?!而且还是个未满三周岁的小萝莉。
在一旁观看的梁艳俊忽然大笑起来:“仉建营,棒槌呀你!哪有老公公把未来的儿媳妇抛来抛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腿病
梁晓乐虽然没有在初四这天被“包办”出去,从此却多了一样心思:娃娃亲,厉害呀!根本没有本人的选择余地。要不是自己装萌扮嫩,大哭大闹,说不定自己的终身大事,就交代在这一天里。看来今后还得多注意一些,因为不可能回回都当着自己的面谈及此事?!
梁晓乐存了这样一个心思,跟的宏远娘更紧了。
正月十五以前,梁晓乐是在欢乐的气氛中玩儿着度过的。用宏远娘的话说,“大过年哩,都放松放松,每天每人一篇习字,其余时间就玩儿。”
这一来,家里就成了吵蛤蟆湾。梁晓乐他们五个,辛洛每天到,自从在一起吃了年夜饭以后,梁晓春和梁宏运也经常来,再加上囡囡和曼曼,西里间屋里的炕上常常聚集着十多个孩子,人头挨人头,一片小脑袋。
过了正月十五,首先是梁宏远高兴不起来了。一天到晚喊腿疼,有时疼得“哇哇”大哭。
宏远爹赶紧领着他去看李郎中。
李郎中对着宏远的两条小腿左瞧右瞧,不红不肿;摁一摁,稍微有点儿疼痛感,但不明显。腿部也没有异常。
“哪儿疼得最厉害呀?”李郎中问宏远。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宏远指着膝盖以下的很多部位,一会儿说这里,一会儿又说那里。究竟哪里疼,他自己也说不清。
“什么时间疼的最厉害?”
“晚上睡了觉以后。”
“白天呢?”
“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
“什么时候疼?什么时候不疼?”
“人少的时候疼,人一多了就不疼了。”
李郎中行医二十多年,还从未遇见过这种病症。联想到梁德福家里出现的蹊跷事,不由吓了一大跳:“这孩子的病可能有个说道,要不,你先按虚病(注1)给他看看。”
宏远爹这一惊非同小可:三个多月来。这个家里可是一直有老天爷爷保佑着,如今家里粮食吃不败,水喝不尽。哪路妖魔鬼怪比老天爷爷还厉害,竟然在老天爷爷的眼皮底下玩儿猫腻。
对一个病人来说,医生的话就是圣旨,宏远爹只好带着宏远去看神妈妈儿(巫婆)。
神妈妈儿(巫婆)姓刁,人称刁半仙。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半老女人。她给人看事是看香:一把香点燃了,插在香炉里。从香的燃烧程度判断吉凶。
刁半仙也听说了宏远家的怪异。对于宏远爹娘口口声声说老天爷爷在保佑他们却嗤之以鼻。她认为:老天爷爷天下就是一个。而且高高在上,是管天下五谷丰登,大灾大难的主神,哪里会亲自照顾到一个家庭一个人身上。说不定哪个神仙在此路过,无意中散了一点儿财,让梁德福给捡了个便宜。
是便宜就得沾。不沾白不沾!
刁半仙点燃了一把香,插进面前的香炉里,口中念念有词。
“不好。”刁半仙望着香炉里燃烧了一半的香。忽然惊恐的说道:“你们家里得罪了一个大神仙,所以降下祸事,正应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这……能不能破解?”宏远爹惊恐的问道。
“它是位大神。比我的仙家道行不小,破是能破了,不过得费劲儿。”
“那就请大仙给破破。费用……”
“费用比较高。也就在我这里,在别处还没人敢给你破哩。要破必须得镇住它。”
“是,请大仙说个数。”
“二十两银子。”
宏远爹一听愣住了。家里银子倒不少。只是那都是用老天爷爷给的东西换来的。老天爷爷给的钱财应该普济众生!用来破妖魔鬼怪,老天爷爷会不会怪罪呢?
“这……是不是得用自己的钱?”——宏远爹的意思是“是不是得用‘自己劳动所得的钱’”。
“当然得用你自己的了!”刁半仙冷冰冰地说。看病不拿你自己的钱,难不成还让别人给你垫?!——刁半仙的意思是“用你自己家里的钱”。
宏远爹一听“用自己的”,心里一下凉了半截:家里除了老天爷爷给的,几乎一无所有。上哪里弄这二十两银子去?
“哦,今天先给你撂下个香钱,破事的钱,容我回去想想办法。”宏远爹说着,放到供桌上十文钱,领着宏远回来了。
“小气鬼!”刁半仙望着宏远爹的后背,恶狠狠地在心里说。
“这可怎么办?咱除了老天爷爷给的钱财,什么也没有了呀?!”宏远爹对宏远娘学说了事情经过,忧愁地说。
“我总觉得这事不大对路。”宏远娘听说以后,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天爷爷高高在上,统领诸神,哪个神仙还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也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不由你不信。”
“要不,我向老天爷爷祷告祷告去,让他查看查看,保不准他一时疏于管理,手下跑了出来作祟。”
“也好。要是管用就好了。”
于是,宏远娘在灶王爷面前点燃了三炷香,在庭院里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双膝跪地,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
几天以后,不但宏远的腿照疼不误,梁玉云、梁晓乐和梁宏根,也都不同程度地腿疼起来。而且症状与梁宏远的一模一样:晚上疼得厉害,白天人少的时候疼得厉害,人多的时候就不怎么疼了。
奇了怪了,一家五个孩子,除了后来来的冯良存以外,其他四个都害腿疼。
一直被村里人关注、说道的梁德福家,又被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了吧,德福家的孩子们都害起腿疼来了。不红不肿,一点儿症状也没有,就是疼,‘嗨哟嗨哟’的,有时还放声哭。”
“最奇怪的是。越到晚上疼得越厉害,白天没人的时候疼,有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