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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的事让宏远娘很开心。不但冲淡了在街上的刺激。还坐实了“老天爷爷睁开了眼”,确实看见她受委屈了,使着法儿地补偿她,哄她喜欢。要不然,怎么她在大街上受了委屈,刚回到家里不大一会儿。就来了“要饭儿”的?!那“要饭儿”的坐了坐小板凳儿,小板凳儿底下就有了布!这“要饭儿”的不是老天爷爷派来的神仙(抑或就是老天爷爷的化身)是什么?!
宏远爹说得对:“有老天爷爷给我们撑腰,往后我们一定要抬起头来做人,扬眉吐气地活着。咱没做亏心事,谁也不怕。谁要再欺负咱,老天爷爷会帮咱再欺负回他们去”
“老天爷爷呀老天爷爷。您终于睁开眼睛看见我了!我李慧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家之主的老公公已经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我相信,在您的帮助下,村里的人们也会理解我的。我李慧敏一定要积德行善,报答您的恩情!”
宏远娘在心里默念着,眼里流着泪,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吃晚饭的时候,宏远爹望着桌子上的一盘红烧肉、一盘木耳炒白菜、一个凉拌小油菜,一个劲儿地夸宏远娘厨艺大有长进:“ 红烧肉块儿做的油亮红润,肉香扑鼻,让人一看就食欲大振。木耳炒白菜,黑白分明,又嫩又脆,越嚼越香甜;凉拌油菜清淡爽口,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一手儿?”
宏远娘弯着嘴角笑了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想着给你和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脑子里就有了这道菜的影像。就按着做出来了。”
“嘿嘿,难不成这也是老天爷帮忙,让咱一家人饱口福哩?”
“谁知道呢?做出来你就吃呗,什么事也别刨根问底儿。”宏远娘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儿自得的表情。
夫妻俩的对话,让坐在一旁低头吃饭的梁晓乐心里那个乐:看来灵魂对接做的天衣无缝,宏远娘对此毫无察觉。而且每道菜只要对接一次,她就能熟记于心,下次再做一点儿样儿也不走。
梁晓乐心里高兴,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嚼一嚼,肥瘦肉浑然交织在一起,满嘴油汪汪、香喷喷,与前世吃妈妈(有时也是自己)做的口味一模一样。
绝佳的口感让梁晓乐就此停不下嘴,吃了一块又一块。
正吃得高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叫骂声:
“俺家的山羊没了两天了,谁昧下了,一家子不得好死;宰了吃肉,全家人都得噎嗝(食道癌的别称),卖了钱给你爹娘买棺材……”
接下来是一通臭骂,把祖宗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小萝卜头宏远闻听,扔下筷子,说了声“我吃饱了。”撒腿就往外跑。
“爹,我也要去看看。”梁晓乐说着,也撂下饭碗,抓住宏远爹的手就要往外走。
“看这个干什么呀?村里三六九有人骂街。就是一个人站在高岗儿上骂,怪难听的,咱不去,哥哥不听话,乐乐不跟他学。啊!”宏远爹坐着未动,劝说着。
“我想看看她怎么骂呀?”梁晓乐不死心,仍然抓着宏远爹的手不放。
“用嘴骂呀!你快点儿吃饭,吃完了,如果她还骂,我就领你去。要不灌一肚子冷风,吃了东西会肚子疼的。”宏远爹关切地说。
“哎,我吃饱了咱就去。”梁晓乐又坐回自己的小板凳儿,快速吃起来。
“咳,也怪不得德信家这么臭骂!好容易喂起只山羊,想年下卖了过年哩,大白天就给牵走了,能不生气嘛!”宏远爹对宏远娘说。
“那只山羊我见过,能卖一两来银子呢。”宏远娘话语里表露出无限同情:“德信家过日子细着呢,还不心疼死。”
宏远爹:“要不骂的这么狠呀。”
宏远娘:“骂得再狠也回不来了。”
宏远爹:“最起码出出心里的恶气。”
宏远娘:“听口气好像知道是谁干的。”
宏远爹:“也就是猜测。没有实际把握,不好上门去找。再说了,一叫明了就是死仇家。也只能喊喊街,囫囵吞枣地骂骂。又没处诉说去。”
原来,村里的小偷小摸,打架革气,喊街吵嘴,族长是不管的。除非出了人命,或是大家都深恶痛绝的伤风败俗之事。所以,人们丢了东西,大多都是喊喊街,让大家知道知道,让贼家心虚一阵子,也就算了。很少有通过喊街把丢的东西喊回来的。
“冬闲了,小偷小摸也多起来。往后咱家里尽量不断人,出门就上锁,多加些小心比什么都好。”宏远爹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
“嗯,东西都在西里间屋里,要不,门上也买把锁吧(自从安桂花在这屋里发现蛇后,宏远爹就安上了门。蛇是财神,保护家里的东西,是轻易不露面的。安桂花要拿东西,自然现身惊吓于她。为了避免再出现此类事件,宏远爹便安上了门。总出现蹊跷事让人议论,也觉得不好,但按上门了并没有买锁,只在门链吊上挂了个小铁钩,以示外人“门关着,请莫进。”),来个人或是出门就锁上。还有栅栏门上(大门口的柴门)那把松锁,一扽就开,也换了吧。”
“赶集上我买两把锁去。如今咱有了,比不得从前,是得防范的紧一些。”
待梁晓乐吃完饭,喊街的已经偃旗息鼓,小萝卜头也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梁晓乐很为没能亲眼看到喊街而遗憾:既然在这个时空里生存,就要了解这个时空的民俗!包括她的精华和糟粕。
……………………
自从上次在街上说唱儿引起人们议论刺激到了宏远娘,梁晓乐再也没有缠着宏远娘上街玩儿。不过她也不寂寞,每天都有小朋友上家来找她。她自是拿出水果、干果和花生葵花籽招待,大家一边吃,一边说笑,或是踢毽子、拆花绳儿(也有叫“拆牛槽”的,用一根细绳绕在手指上,变化出各种花样儿让对方拆。)。
“乐乐,你知道吗,说唱儿的那个王奶奶病了。”翠翠拆着花绳儿对梁晓乐说。
“王奶奶病了?怎么病的?”梁晓乐不由吃惊。
“不知道。”翠翠摇了摇头,“听说那天被狗剩他娘给气哭了。”
“狗剩是谁呀?”梁晓乐问。
“就是说你的那个女人抱的那个孩子。”囡囡抢着回道:“都一生日了,还不会跑。”
“也不会说话。”一个叫曼曼的小女孩儿补充道。曼曼今年五岁,口齿很清楚。(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干尾巴绝户怎么了?”
梁晓乐没再问什么。问的太多了不符合这具小身体的身份。不过,通过小孩子们的只言片语她已经猜到,王奶奶肯定是因为为自己辩护得罪了人,引火烧身受了冤屈才被气病的。
待小伙伴儿都走了以后,梁晓乐拉着宏远娘的手,撒娇说:“娘,去王奶奶家。”
“好好的去王奶奶家干什么?”宏远娘问道。
“王奶奶病了。”梁晓乐仰着脸认真地说:“翠翠姐姐说的,是被狗剩他娘给气病的。”
“那,咱这就去。”
梁晓乐见宏远娘答应了,赶紧跑进西里间屋里,往一个空篮子里拾起苹果。
“别用篮子了,用包袱吧。”跟进来的宏远娘说着,铺在炕上一个新包袱,往里拾了几个苹果,几个梨,捧了捧无花果和干枣,拎起来一大兜子。
原来,王奶奶与大爷爷梁龙年前后院住着。两处院落格局也一样。只是房屋破旧了一些。西厢房已经倒塌,房框子还堆在那里。东厢房的位置上盖着一间做饭用的棚子,一间厦子,比起北房来要新好些,看来是最近几年才盖的。
王奶奶其实也没有大碍,就是那天在街上受了卢金平的数落,心里憋气,老觉得胸部不舒服,吃了两剂开胸顺气的中药也就好了。
宏远娘和梁晓乐一进屋,王奶奶就端出一个小笸箩,里头装着花生、瓜籽、枣。又把饭桌也放在堂屋里(大概见梁晓乐人小,放高处够不着的缘故吧),把小笸箩放在饭桌上,让梁晓乐自己拿着吃。
家里难得有人来串门,王长柱也从东里间屋里走出来。坐到八仙桌旁边的长条凳上。
“大娘,身子可好些了?”宏远娘关切地问道。她知道王奶奶的病一定与自己女儿说唱儿有关,心里感到很愧疚。
“好了。你来看我,我就挺高兴,还拿东西干什么?”王奶奶指着桌子上的水果说,“你该留着给乐乐吃。”说着看了看梁晓乐,一脸喜悦之情。
“奶奶,我家里还有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