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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却在那人的威喝之下没了哭声,蕙绵知道,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要杀要刮都由你处置,你先把孩子给我,让我哄哄他好不好?”她说着,声音也颤抖起来。
“既然这么担心儿子,就快点动手吧。被心爱的女人手刃的滋味,应该是不错的。”那人一脸不耐烦地对蕙绵说过,才又看着离乱。
离乱走到蕙绵身边,用眼神制止了要说话的若庸,然后笑着对她道:“绵儿,动手吧。只要能救下儿子,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蕙绵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眸,慌张地摇了摇头,泪水被甩到手背上,烫的灼人。
“本王才是琼玉王爷,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若庸第一次没有形象的大吼,他不想欠那个侍卫统领一个人情,更不想自己的女人儿子由别的男人保护。
“动手吧”,那人却根本不理早已大怒的男人,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
“绵儿,不要觉得欠了我。”离乱又说,然后把自己的剑塞到她的手中并将她的手抬起。
蕙绵一时间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被他握住的手却怎么都挣不开,眼睁睁地就看着剑缓缓地没入他的胸口。
鲜红的血一下子就像倾盆的大雨一样,不停地往她脚前的地面上落去。
“阿离,你怎么样?”蕙绵却一时没了慌张,连忙半抱着无力倒地的他轻轻坐在地上,一手捂着那不停地冒血的伤口,一边轻声问道。
她不敢害怕,因为这个时候她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轻轻地抽搐。他是那么不怕疼的人,如今却是疼得抽搐。
眼前这一幕,若庸看着,眼中一暗。有些东西,难道就注定了躲不过吗?
“你还不快将孩子放下?”卓越上前喊道。
那人却又笑了起来,满是幸灾乐祸。
“玉王爷啊玉王爷,这就是你非要带着私奔的女人,没想到你会丧命在她的手上吧?楚家大小姐,哈哈,真是个傻女人,你的儿子我是不会还的,让他陪着他的老爹下地狱,不是正好?”抱着孩子的人这样笑过,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蕙绵机械地将他的话收入耳中,想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知道谁会,这么,恨她和若庸。
“绵儿,你先和他回去,我去追那人,一定会把阿朗平安带回来的。”若庸半蹲在蕙绵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蕙绵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仍有些涣散。
“卓越,你带着夫人回去,再给他找个大夫。”若庸虽然不放心这个样子的她,也只得强忍着离开,因为他的儿子还在歹人手中。
“相公”,察觉到他要离开,蕙绵连忙叫住了他,一字一句道:“你一定要回来,好好的。”
若庸点了点头,带上卓凡便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了。
蕙绵将脸上的眼泪一抹,就吩咐卓越过来帮她将离乱抬到车上。这个时候他由于失血过多,已经有些昏迷。
回去的路上,蕙绵紧紧地抱住他,以减少马车在快速行驶中对他伤口的冲击。
又看了眼他已惨白的脸色,蕙绵一直在埋怨说他太傻,就算要应了那个人的要求,也不能这么实诚的把自己伤的这么狠啊。
其实她心里却清楚,那人一直是将手指搭在阿朗的脖子上的,若他们有半点作假,那么她的儿子立时就会没命。
蕙绵也不是不怀疑这是黎莫如派来的人,但是她却不觉得黎莫如一个相府千金,会认识这么奇怪的江湖人。
想来想去,最可怀疑的就是那个黎莫琰了。而这么毒的方法,怕也只有那个黎莫琰才能想出来吧。
不过,黎莫琰是吩咐那人让若庸感受一下被心爱的女人手刃的滋味,但他却并不知道他们有了个儿子。
“阿离,你一定要活下来。若不然,我就下去陪你,你听到了吗?”蕙绵感受到他越来越微薄的呼吸,也不顾得想是谁要这样折磨他们了。她知道他一定不舍得她死,便这么威胁道。
离乱果然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微微动了动。
蕙绵按着他的伤口的手一直不敢离开,他已经流了那么多血,她真的怕他撑不下去。
若是在后世,这不算什么,到医院输些血浆就可以了。但是在这里,她要怎么做?难道也要给他输血吗?先不说时间来不来得及,她却不敢就这么贸贸然地将血随便的输到他的身体里。
直到见了大夫,蕙绵才知道离乱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失血过多,那剑刺中的也正是他的要害位置。
听了大夫的话,蕙绵才叹自己傻,若不是看着他刺了要害,那人怎么会那么肯定地说他会下地狱?
大夫本来连剑都不准备拔,一直说让蕙绵不要再费心了,早点准备后事吧。
蕙绵却坚持让大夫给他治疗,哀求之间,几乎给那位陈州府里颇有些名气的刘大夫跪下了。
刘大夫见她如此坚持,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叫了跟着过来的徒弟,进屋里去救治了。只是看着躺在床上已进入深度昏迷中的男人,他对于救活此人,没有丝毫把握。
“老夫尽力吧,不过夫人莫要太强求了。”
刘大夫进了屋子以后,蕙绵就无力的瘫在了冷冰冰的地面上,耳边一直不停地响着他的这一句话。
夏香见他们回来时带着一身是血的离乱下了车,又见小姐也是满身血迹,当时就一句话都不敢问。“小姐,您别这个样子。”这时她也跪在了蕙绵身边,搂住了她,轻声劝慰道。
夏香是明白她这个时候的心情的。
蕙绵觉得夏香的声音很远,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又开始唤自己小姐了。蕙绵知道,她不习惯称她为夫人,所以也没再纠正过。
这个时候却因为听见这两个字而伤心无比,她在这个世界一醒来时,最先听到的就是这声小姐。
可是这个时候,她就要送一个那么为着她的男人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他会很幸福。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也会有了自己的儿子。”
蕙绵有些喃喃地,然后便不可遏制的大哭起来。
她只是,不想他死,不舍得他死。
天快亮的时候,刘大夫留了一些药,就离开了。
蕙绵一直守在离乱的身边,不敢去想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的若庸,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意外?更不敢去想,儿子是不是已经被那个恶人掐死了?
她的脑海中只要稍稍冒出一点这样的想法,就觉得一种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绝望完全笼罩了她。
她没注意时辰,只是觉得在外面有太阳光出现的时候,在他的大手一点点在她手中消失了温度的时候,夏香带着雀跃与欣喜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边。
“小姐,阮神医找来了,离统领他有救了。”
蕙绵听到这句话,马上转过头去,就看见那个男人笑盈盈的迈步进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只恐这是做梦。
“我找了你五个月,终于找到了。”他到她身边站定,仍旧笑着说道。
她的眼中这才亮起了神采,根本不管他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只是拉住了他的手道:“救救阿离。”
阮安之眼中的笑意瞬间没有了,知道若庸带着她逃婚了,当时他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以往他一直以为,最后能带她走的会是他,却没想到,她竟跟着王爷私逃了。
有一段时间,他灰心丧志。他见过太子殿下,知道皇宫的人在民间追查了许久都毫无消息。后来他便自己去寻,他不相信他们能这么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路上救治了一个行旅中的商人,闲谈间听他聊到在大别岭遇见过一对奇怪的夫妻。他细细地向那人打听了,就一路越过大别岭寻了来。
因为那商人说一下了岭他们就分开了,不知道那夫妻二人去了哪里,不过看那方向不是去丰州就是去陈州的。
阮安之就凭着这几句话,一直耐心地在大别岭以南找了两个多月。
可是才一见到她,她就让自己去救别的男人。原来她看见他时眼中的欣喜,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是个能救人的大夫。
“要怎么样,你才肯救人?”阮安之刚刚回神,就听见她这么问他,再看她的眼中,那份欣喜也消失了。
阮安之不禁冷笑一声,难道在她眼中,他就是这么趁火打劫的人吗?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他心中生气,便故意问道。
“好,只要你救活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