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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好一会儿,让凤清这般任由千万人注目也从容自在的人也不由得难受起来。他也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疑惑的看着沈清宁,“有什么不对吗?”凤清虽然自恋,但却没有自恋到会以为自己迷住了沈清宁。
“去吃饭吗?本王请客,救命之恩!”
沈清宁挑眉,表示也未尝不可,但是她的眉头一皱。
“你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了吗?”沈清宁拧着眉,“世人都知,齐国大皇子凤清喜红衣,一年四季重复的款式不同,但无一不同的都是一身红色。我是想低调做人,不想扬名京都。”
凤清挑挑眉,瞬时明白沈清宁的意思。好吧,虽然不穿红衣让他很别扭,其他颜色的衣服都不得他的喜,但……哎,情急所需,偶尔换换衣服的颜色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又不需要多久。他就不相信,沈清宁能够低调多久。要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想低调,别人非不让你低调这种事情可是数不胜数的。
“这个不用担心,最多不过就是换件衣服而已。倒是……”凤清挽起的唇角越来越大,“你确定即使我们换几套衣服,就能低调得了的?”
“我会想办法解决。”沈清宁淡淡道:“等会儿我制作一种药,可以短时间改变人的肤色和容貌。”
凤清抽抽嘴角,他最不想的就是将这张脸藏起来,他又不是见不得人。但……算了。
“进去吧。”沈清宁忍耐下笑意,颇为无奈的看着凤萧。
凤清点点头,深深的看了眼沈清宁,“还是一如既往,如白玉般晶莹剔透阿。”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之毁灭,将之污染,让他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肮脏和丑陋。沈清宁就是独自屹立在这尘埃里的人,不沾染丝毫的灰尘。
“枭王不在云州好好呆着,回到京都作甚?”沈清宁看着凤清,不知道他这次回京的举动,她猛地想起苍焯的不对劲。
云州位于齐国东北面,疆域不大,但土地丰沃。百姓们平均的生活水平,比起京城,还要好上一点。在这个面积不到两百里的州郡里,横穿齐国的两大江流的在此处交汇处。因为很多原因,这里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齐国十二州里,以云州的经历实力最为雄厚,经济最为发达。其次才是丰州等地。云州因为制造业兴盛,尤其是造纸业在这里独树一帜,其他地方就算是有同样的技术,也生产不出这里别具特色、品质兼优的纸张来。因此,这里的纸张,尤其受人喜爱。
云州虽然面积不大,因为几十年前的战乱,一些地方几乎片草不生。后来,在云州州主的发展下,俨然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所以凤清此次回京要是所料不错的话就是跟皇帝来协商的,不知道皇帝是什么个意思。
“我此次来,只是想为云州的一位英雄平反,只要他平反了,我愿意拱手相让云州!”云州是他的母妃用死换来的,天知道他内心的煎熬,但是为了李复,他愿意这么做。
沈清宁的眼里一丝复杂的情绪,要是在太平盛世,他是个贤明的君主,只可惜生逢乱世。
朝廷也下达了旨意表彰,暗里则是想要收回云州的管理权,但谁愿意子自己嘴里的肥肉,变成别人的了?因此,彼此就这么拉扯,变成现在这幅你我不想让,表面和谐,暗地里你恨死我,我恨死你的局面。
所谓的饱暖思淫欲,久和盼乱世,是人类的天性使然,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而云州,也不知道是因为为了报复之前的战乱,还是因为不满足手里所拥有的,渐渐的开始走向一条不归之路。
安和县是云州的一座不大不小的地方,虽然小,但此处云集了很多造纸大师。或许是因为这里偏远、安静、朴实、醇厚的风情,让许多人选择在这座不繁华美丽,却有着自己独特风情的地方来隐居或修老。
一座古色古香的祠堂里,靠墙的案桌上摆满了灵位。
灵位之前是一个暗沉紫砂材质香炉,插着三炷香,里面积满了香灰。左右两旁各摆放着鎏金蜡炬,点着深红色蜡烛,发出耀眼又模糊的光亮。黑发如丝、五官端正、眼里满是坚定的白衣少年跪在白发苍苍、面显威严的老人面前。
“……父亲大人,孩儿心意已决,恳请父亲大人成全,不必多言。”
“你啊……这么做,想将为父至于何地?!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父亲大人的养育教导之恩,孩儿今生无以为报,如有来生,孩儿定再做父亲之子,侍奉足下。”少年跪在老者面前,褪去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烛光之中,少年的脸晦涩暗黄,看起来有点病态。但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透露着他的决意的决心,似乎在彰显着,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动摇。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背对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那紧绷着的身体和那紧攥着的手,泄露了心中真实。
“哎,你可知道,这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这痛苦你可背负得了?”老人终究还是不死心的劝说。
“孩儿早有觉悟!”少年坚定道。
“……哎,都说你像我,可我却一点也没发现,你哪里像我了。一旦决定了的事,即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对什么也都不管不顾,一点也不考虑身旁的人是多么悲伤难过。你啊……”老人怅然若失的说。
“父亲大人……”
“既然你决定了,就先去斋戒沐浴吧。”
“是,父亲大人!”少年眼露欣喜,对老人一拜,退出了祠堂。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祠堂之外,老人才站了起来,对着灵位,沉默了许久,才叹声,道:
“哎……终归还是天命阿!命运弄人啊!”
翌日。
少年身着白色祭袍,祭袍上绣满了月的形状。由下而上,依照着月在每月的变化而排列,以弧形而绕,直达心口。而那些月,也依照由下而上的顺序,一个比一个大上几分。
肩上系着红色流苏,在背后成结,直达膝下,刚好与月牙相衔接,就像要用这流苏,将月钓起来。
颈上挂着红色半月形玉佩,上面是用小篆刻一个小字,因为太小,看不清楚那写的是什么。那小小的篆体字刚好印上圆月。
少年长长的黑发,高高的束在脑后,只垂了两缕在胸前。眉毛被削去,而眉间,点了一颗红豆大小的红色朱砂,并以朱砂为起点,一条银色的线垂下,在鼻梁上分开,绕着眼袋直达眼角,就如惠儿垂落,直达锁骨,而后分走两边,与肩上的流苏相接。
“父亲大人。”
少年迈入祠堂门槛,先是一拜,而后三步一叩,九步一匍匐,如此反复三次,最后跪坐在蒲团上。他神情庄重,俨然如同最为虔诚的信徒。
面前是身着灰色长袍的的老人。但仔细一看,却又不只是单纯的长袍。而是一件不容易辨认出来的祭袍。
与少年的不同的是老人祭袍上的月,则是如鬼火一样鬼魅的蓝色。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朝天冠,而冠上的同样红色的流苏与背后的结相连,使得本应是紧贴着后背的流苏结微微悬空。
老人手上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墨绿色盒子,盒子精致无比,镶着银色水晶石,嵌有罕见的绿色琥珀在盒盖上。
而琥珀之下,则雕刻着一弯圆月,左右两边则如浸泡一样,分别是各种不同形状的月,由中间分开为两头,直到盒底与盒盖上同样大小的月相接。
“准备好了吗?”
老人庄重的说,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是!”
就在少年应声的同时,老人转过身,将桌上的香炉移开,放在桌下与原先摆在桌上的位置平行,点上九炷香,围成一个圆。而后将墨绿色盒子放在原先香炉的地方,转身取下少年颈上的红色玉佩,放在香炉正中。
香桌一旁,摆放着一张比它矮了两分银漆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一张方形玉制长盘,盘里却只放有三柄匕首,长短、厚薄不一,均闪着寒光,以及一个拳头大小的墨玉碟。
老人拿起最短也最薄的匕首走到少年面前,少年闭上双眼,便感觉到眉心传来疼痛。说来也是奇怪,本应胡乱滴下的血,却诡异的沿着那条银线流下,而后如银线一样绕过眼袋、直达眼角、直到银线与流苏相接处。
那银线,恍若嗜血的妖怪,越来越红,直到那银色完全消匿在绯红之中。而眉间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