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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风点点头,“大执法,包玉新都召了些什么?”
蔡伯安道:“包玉新已经召认,他与天鹰教勾结一事。”
林枫额暴青筋,怒不可遏。
敲门声响起,清见月绕过大屏风出去。
蔡伯安沉声道:“李英手下有三名心腹大将,骆不群,是李英的智囊。”
“当啷”一声,碗落地开花的碎裂声传进来。
蔡伯安稍顿了顿,又道:“赵武扬,星月牧场的场主,是李英的财神。”
“见月?”王洁失声惊呼。
陆倾城蓦然坐直,“什么事?”
倾风更直接,已经奔出屏风,同时还有白狐。一只药碗碎成几瓣,汤药泼洒了一地,清见月蹲在地上,右手滴着血液。倾风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张道:“怎么这样不小心?王洁,快取纱布和金创药来。”
清见月被他的关心吓一跳,“我没事,只是手划破了。倾风少爷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不必管我的。”
倾风把他拉起来,仔细检察他手上的伤,“看样子伤得不是很深。应该没事。”
纱布和金创药是现成的,王洁迅速取来。
接收到林枫、蔡伯安、方润民、白一挺父女射来的异样的目光,清见月浑身不自在地抽回手,“属下一时不慎,失手打了药碗,打扰堡主、大领主、大执法和二领主、白主管议事,还请大领主恕罪。”
倾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让王洁帮你上药。”
他放开清见月,回到屏风里。大家各归原位,暂时中断的会议又继续。白一挺、林枫、方润民看向陆倾城,不知是否累了,陆倾城闭着眼睛,雪白的脸几乎与白纱帐同色。
蔡伯安微微咳嗽一声,“鲁保全,也就是今晚的刺客头脑鲁方,是李英手下最厉害、武功最强的一员猛将。还有就是,今晚的那俩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鲁保全的儿子鲁有智,至于那个神射手则是骆不群的儿子骆祥。”
白一挺嘲讽地笑道:“原来,为李英策划这一切的,全是他那个智囊骆不群了。此人真是狡猾,隐藏在背后,不动声色地干尽坏事。”
“天鹰教专挑本堡在各地最大、最赚钱的铺子破坏,且一击就走。可见,他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反应,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少斤两。”倾风道:“堂兄就是看透了他,才故意示弱,令雷永翔他们只准输,不准赢,为的是骄纵敌人,混乱他们的视线。”
白兔子插嘴道:“但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对方根本没有被我们麻痹,还针对本堡内部的混乱,精心设计了这个骗局,好令堡主和倾风少爷再次绝裂。”
“白小姐说的是。”倾风惭愧道:“我被私人仇怨蒙敝了眼睛,竟然没有查觉下属生了背心,以致堂兄被刺,身受重伤,若不是见月适时提醒,几乎引发一场暴乱。”
林枫闻言,脸上一红,幸而没有人注意到他。
“李英根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陆倾城终于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而威严,“既然他设了这个局,我们就不能让他失望。”
“堡主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白一挺何等聪明的人。
陆倾城道:“林兄。”
林枫霍地起身,“请堡主吩咐。”
“这回是你将功赎罪的大好机会。”
林枫望着陆倾城那张年轻却散发出智慧光芒的脸,眼中闪出激昂的光芒。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决战前
阳光把满空的银杏叶照得金光灿烂,从天边飞来数十只艳丽的鸟雀,停在树梢上吱吱喳喳。白狐拖着长长的、毛绒绒的大尾巴,趾高气扬地在院子里昂首阔步。
这是一间非常宽大的卧室,阳光透过金色的银杏叶从四面八方照进来,映着满室绿色植物,显得生气盎然。挨窗的软榻上,清见月裹着被子睡得香喷喷,时不时还咂吧嘴,嘿嘿,福满楼的菜真是顶级美味啊!隔着一道屏风,是一张雕花大床,陆倾城已经起来,王洁和俩名亲随侍从端着器具、捧着衣服,正在侍候他梳洗更衣。
窗外,白狐抬高了脑袋,怒瞪树枝上飞翔跳跃的鸟雀。这些笨鸟太聒躁了,已经严重吵扰到主人休息。“咕咚”一声响,白狐吓得四爪一跳,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陆倾城大步绕过屏风,王洁及俩名亲随侍从急急忙忙追在后面。一看之下,他们都不禁傻眼。清见月裹着被子从软榻上掉到地板上,发出巨响声是因为他掉下来时,一张凳子遭池鱼之殃地翻倒。
从那么高的榻上掉下来,不会摔坏吧?
陆倾城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出乎意外,清见月并没有因为这一摔从梦中惊醒,还睡得甜蜜蜜、香浓浓,且叫喊着梦话,“漂亮哥哥,看你还敢抢我的鱼。嘿嘿……”低沉的笑声在陆倾城的胸膛里震动起来。天啊!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闹笑话。
白狐一道电光般射进屋子,一眼看见裹成粽子似的主人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气得跳过去又扯又咬主人的头发。
主人,快醒醒,怎么睡成这副样子?太丢狐王的脸了。主人,醒醒了。
清见月抬手一拨,赶蚊子似的,“别吵。我还要吃。”咂吧咂吧嘴,回味无穷地道:“真好吃!”
陆倾城轻轻拍打清见月的脸,笑道:“见月,醒醒,想吃鱼睁开眼睛吃,闭着眼睛会吃到鼻子里的。”
清见月缓缓睁开黑眸,眼神焕散,一脸茫然白痴的表情,即使如此,他居然还能接陆倾城的话,“我没吃鼻子里,我吃耳朵里了。”
陆倾城大笑。
清见月的神智渐渐清醒,眼神也在瞬间变得明朗。白狐大喜,主人醒了。它立即拱到主人怀里鸣叫。清见月坐起来,伸手抱住白狐,一脸好奇地盯着蹲在他身边大笑的陆倾城,以及后面笑弯了腰的王洁和俩名亲随侍从。
什么事情这样好笑啊?
外面响起张志春的禀报声,“堡主,三领主回来了。他请求见您,现正在客厅候着。”
古松林事件,震惊陆家堡上下。陆倾城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至于古松林事件的主谋者,陆倾风已被蔡伯安大执法下进大牢,等待处置。虽然上面严禁把消息外露,陆家堡上下仍是传得沸沸腾腾,且人人自危。若不是蔡伯安、林枫、白一挺做镇,只怕陆家堡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刘锡城心情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这次随三领主回来,一进城堡大门,满耳朵听到的就是这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事。如何是好?
“三领主,外面强敌环伺,还没有搞定,家里先乱成一锅粥,你说这算什么?大执法、林二领主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雷永翔端坐在藤椅里,捧着香气四溢的香片,沉稳地道:“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若是这样打仗,只有输,没有赢的份儿。”刘锡城吼了起来。
雷永翔不睬他,打量着这间布满绿色植物和玲珑奇石的客厅,赞道:“想不到堡主竟是个雅人。”
刘锡城暴躁道:“三领主,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永翔兄回来了。”低沉悦耳含着无限威严的男中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雷永翔忙放下手里的香片。他站起身的同时,陆倾城一身黑色长袍,额勒黑宝石额带,潇酒自在地走了进来,“我算着你该到了。”
刘锡城愕然瞪眼,嘴巴大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雷永翔拱手执礼后,炯亮的目光在陆倾城脸上停留片刻,道:“堡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请千万珍重。”
陆倾城微笑道:“永翔兄挂心了,我这点伤不算什么。来,坐吧,坐下说话。”
招手间,陆倾城在主位坐下,雷永翔待他坐下,才在左首位入座,并皱眉道:“刘锡城,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堡主。”
刘锡城慌不迭见礼,愣愣地道:“堡主,您看上去一点都不象个受了重伤,快要翘尾巴的样子啊。”
“混蛋。”雷永翔怒骂。
刘锡城吓得一歪。
接下来,雷永翔开始详细汇报前线的情况。天鹰教想吞没陆家堡的狼子野心是显而易见的。敌人不但力量强大,还联合了强有力的后盾,再加上有布骤的行动,使得陆家堡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由于本身力量弱小,内部又不合,陆倾城没有逞能蛮干。他针对敌人想一步一步瓦解己方力量的计策,命令雷永翔等处处示弱,显得懦弱无能,使敌人渐渐生出骄傲、蔑视和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