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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山庄?”陆倾城问道:“星月山庄的庄主不是赵武扬吗?”
“是。”蔡仲和道:“赵武扬是赵飞虎的一个远亲表兄弟,因为家道败落,被赵飞虎收留。在当时投奔星月山庄的人当中,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天鹰教的教主李铁鹰。”
陆倾城冷静地道:“接下来?”
蔡仲和道:“好景不长,赵飞虎风光了不到十年,闻名陕西的星月山庄遭遇强盗洗劫,一夜之间,星月山庄血流成河,赵飞虎也在那一役中被杀。”
何志强、周鹏、杜总管、周洁、杜平皆露震惊之色。
刘锡城脱口道:“是什么人干的?”
陆倾城、雷永翔、李安国、苏海波脸色平静无波,显然,他们已经猜测到了结果。
“据查,假扮强盗,血洗星月山庄的不是别人。”蔡仲和一字一句道:“正是李铁鹰、骆不群、赵武扬合谋的。”
这回,在场的人听出了一些味道,但他们仍然不明白,这些跟清见月有什么关系呢?
刘锡城怒发冲冠地吼道:“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铁鹰在投奔星月山庄时,还只是个江湖上的小混混,但此人心机很深,野心极强。投奔星月山庄后,他投赵飞虎所好,很快得到赵飞虎的信赖,并且掌握重权。可是,就算他再怎么装,小人毕竟是个小人,因为私吞公款,再加上喜好女色,惹出许多事端,被赵飞虎逐出山庄。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提赵飞虎的夫人柳氏。柳氏出身书香门弟,生得国色天香,如花似玉。如果不是她的父亲被罢职,应该是入宫做娘娘的命。偏偏老天开了个大玩笑,让赵飞虎英雄救美,美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为了找个托身之处,只好嫁给赵飞虎。然而,在柳氏的心里,象赵飞虎那样的武夫如何能配得上她呢?相较之下,骆不群就不同了,他英俊潇洒,想讨得柳氏的欢心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时日一久,俩人发生奸情。他们的奸情,很快被赵飞虎发现。骆不群为了保住性命,找到李铁鹰密谋,又拉拢贪婪的赵武扬下水,他们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将星月山庄洗劫一空。”
蔡仲和停了下来,目光围绕在清见月身上再也移不开。
清见月的样子,愈来愈让人担忧。陆倾城满怀忧心地握住他冰冷的手,低低的、柔柔地唤道:“见月?”
然而,清见月毫无反应。他仿佛失去了耳朵,听不见;仿佛失去了感觉,不知道。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好像在看着陆倾城,也好像什么都没有看。
陆夫人问道:“为何不说下去?”
蔡仲和目光定定地注视在清见月身上,与陆倾城一样,他的也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炸似的。蔡夫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蔡伯安立即接下来道:“赵飞虎死后,他的财产三分之二被李铁鹰霸占,成为他建立天鹰教的资本;骆不群得到的是赵飞虎的遗孀柳氏;赵武扬则继承了星月山庄。”
陆夫人冷笑一声,“赵飞虎难道就没有儿女吗?”
“有。赵飞虎膝下无子,只有俩个女儿。长女赵月,在那次事件后失踪,没有人知道、知道……”蔡伯安陡然刹住了话音,他疑惑不定的望向清见月。
众人猜疑的目光也围绕在清见月身上再也移不开,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都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似的。难道?难道?不,这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陆倾城更是下意识地握紧清见月的手,心里跳得乱糟糟的。
“清见月,你在听完这个故事后有什么感想呢?”陆夫人充满了笃定和自信的声音象把锤子似的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心口上。
清见月脸上绽出一丝虚无飘渺的笑意,“老夫人,您真是厉害,孙猴子有多少法宝,也翻不出您老人家的如来佛掌。”
犹如一声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震荡开来。
陆倾城捏住清见月的手蓦地又是一紧。清见月痛苦地皱一下眉,却什么都没有说。
陆夫人象是打败了她最仇恨的敌人似的,用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至极的声调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承认,你就是赵飞虎失踪的长女赵月吗?没有错,你就是赵月。”
陆倾城感到心口里象有把冰冷的刀子划了一道似的,鲜血如泪水般在汩汩流淌。
“赵月早就死了。”
清见月淡淡地笑着,那笑容使他的脸看上去好像蒙了一层纱雾似的,这无形中的隔膜让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我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无论是谁,见到我都会心怀惧意,没有人敢对我不敬。可是,你却不同,你没有恐惧。我怎能不留意呢?”陆夫人越说脸上的光芒越亮,连声音都变得铿锵有力,“许澜,你来说吧。”
许澜走出来,躬身一礼,道:“属下听说,在天鹰教攻入本堡那晚,见月公子不顾危险,第一个冲出去,令人惊诧的是,您的目标不是李英,而是骆不群。您在与骆祥决战时,明明占到上风,那样危险的情况下,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却为了一个女子的呼叫,突然间放过骆祥。为什么呢?”
“原来如此,是我自己露出了破绽啊。”
清见月仍是淡淡地笑着,淡淡的笑容里,散发着淡淡的悲哀,虽然很淡,但是那股悲哀却是深到了骨髓里,深到了灵魂里,再也拔除不掉。
陆倾城感到心口里被划破的那道伤愈来愈痛了,痛得他眉头紧蹙,痛得他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耐。
“据在下所查,那位呼叫的女子,就是赵飞虎赵庄主的次女赵星小姐。赵星小姐在不知道骆不群就是杀父仇人的情形下,于三年前与青梅竹马的骆祥结为夫妻。”许澜道:“在下还查到,三年前,赵星小姐大婚那晚,见月公子潜入天鹰教,妄图带走赵星小姐,却被赵星小姐误以为是刺客,并重伤了您。”
蔡仲和眼中闪出晶莹的泪水,双手颤抖,他多想、多想紧紧地抱住清见月。雷永翔刚毅的面容上显出悲伤的颜色,李安国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怜惜,苏海波、刘锡城、何志强、周鹏、杜总管、周洁、杜平哪个不是神情严肃而又沉重呢?
“之后,虽然您侥幸逃脱,却大病一场,几乎连性命都不保。因此在下才大胆猜测,您就是赵飞虎失踪的长女赵月。”许澜说。
“够了。”陆倾城毅然打断。
画堂外。
倾风一张俊颜如雪般苍白。
陆夫人冷酷无情地道:“倾城,你总算看清楚清见月的真面目了吧?你现在该明白为娘的一番苦心了吧?清见月是赵飞虎的女儿赵月,他是为了报仇来到本堡,他是在利用你。”
陆倾城没有说话,他看着清见月。清见月仍然在笑,然而那悲凄的笑容比哭泣还要辛酸和苍凉。这样的他,怎能不让陆倾城悲伤,怎能不让陆倾城愤怒,怎能不让陆倾城疼惜。
“清见月,你能放下对母亲的仇恨和愤怒吗?你能放下对李铁鹰、骆不群、赵武扬的仇恨和愤怒吗?”许芸狠狠地瞪着清见月,“你能吗?你敢在这里当着堡主的面说吗?”
蔡伯安、蔡仲和、雷永翔、李安国、刘锡城、何志强、苏海波、周鹏、杜总管、周洁、杜平神色都凝重起来。
许芸这个问题非常荷刻,甚至可以用阴毒两字来形容。
那样刻骨铭心的家仇,岂是说放就放下的。清见月如果说,他可以放下,无形中是在证明他在撒谎;清见月如果说放不下,还是证明了,他以前所作所为全是虚伪的欺骗。总而言之,清见月都脱不了阴谋骗子这个罪名。
蔡仲和的心情非常焦虑,他思来想去,都找不出帮助清见月的办法,这使得他极其愤怒。他看向陆倾城,此时此刻,陆倾城竟然表现得非常镇定,镇定得犹如结了冰的石块似的。
在场众人的目光全注视在清见月身上,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但是,清见月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回答,也没有做任何辩解。
“清见月,为何不说话?”许芸再次逼问,“还是你不敢当着堡主的面回答?”
清见月仍是不说话。他淡淡的笑容如烟雾般消散了。但是,他既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