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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突然伸臂过来,揽住她的腰。
无忧想避,但转念一想,就快办那事了,又何必再装什么清纯,僵着身子没再动弹。
他感觉到她的躲避,揽住她的手臂,只是停了停,仍不加犹豫的将她抱上自己的马背,环在身前怀中。
无忧感觉到他强有力的手臂,背后冰冷的铁甲硬硬的贴着她的后背。
视线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你的伤。”
“小伤,无妨。”
无忧也曾经在刀里枪里滚过来,知道那伤并不轻松,不过看着他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却也不敢自作主张去动他的身体。
“去哪里?”
望了一回周围,前面桫椤林黑乎乎的,地上虽然铺着厚厚的落叶,但到处冰渣,实在不是什么好环境。
紧皱了眉头,虽然只是为了解毒,这样的环境也委实糟糕了些。
“你去了便知。”
无忧将手中黑布带扬了扬,“这个……”
“不必了,你得认清这里面的道路。下次,得你自己进来。”他低头睨了她一眼,这毒可不是一日两日可解。
“这到底是哪里?”
“桫椤林。”
“桫椤王的桫椤林?”
“嗯。”
“不是说,进来的人,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是。”
“那……”无忧倒抽了口气。
“你会是例外。”
他话落,数十条黑影如鬼魅一般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无声的落在他们面前。
无忧能感觉到他们凄厉的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
手紧攥成拳,只要对方稍稍露出动手的举动,腕间的短刀便会发出。
他不着痕迹的按住她的手腕,无形的阻止了她随时可发的短刀。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女人,我不想她在林中有任何闪失。”他的声音不大,淡然稳沉,却透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黑影们一手按在胸口,向他们鞠了个躬,飘然离去。
他们来如影子,去如风,无痕无迹。
“你就不怕我带人进来?”无忧紧竖着耳朵听了一阵,以自己的耳力,居听不出任何潜伏者的存在,四下里静得如同只得他们二人。
“除了我的女人,进来的人,都得死,你带来的人也无例外。”最血腥,最无情的话,从他嘴中出来,却淡的如一缕清风,自然得如同日出日落。
无忧微惊,回头抬眼向他望去,正好触到他向她看来目光,深幽如涧,让她深深感觉到,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无戏言。
人命在他手中,象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有过驸马,假扮兴宁,有那一堆的夫郎,却从来没有人宣称,她是他的女人……
这是何等霸道的一个人,让她心里止不住的打颤,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刚才与他独处所见,不过是他人性的一面,他还有许多不为她所知的一面,比方说外面所传的心狠手辣,冷面冷心……
一路走下来,无忧凭着多年的训练,虽然听不见动静,能感觉到林中藏匿着许许多多的隐形人。
222 不用你负责
他们这样的身手,无忧可以确定他们和自己一样是杀手,而且全是在她能力之上的一等一的杀手。
这样的人,一个就足以让人头痛,何况这许许多多。
他们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足以暗杀掉贸然进林的千军万马。
明白过来,这林子里根本不是闹什么鬼,而是驻着这些比鬼还可怕的人。
笑了,“你委实是个胆大的,敢把桫椤王的老家据为自己的老窝,怪不得别人查不到你的下落。”
他默了下去,过了半晌,见她一直盯着他的眼,紧了紧箍在她腰间的的手臂,令她分神:“看着我做什么?”
“你这张鬼脸,其实挺好看。”无忧虽然只能看见他眼中的两点黑瞳,但这双黑瞳总吸引着她去看,往深处看,一点点沉下去,怎么也不舍得出来。
这感觉太熟悉……
他哑然失笑,轻咳了声,掩去笑,“记好路,省得下次进来迷了路,误了时辰,我得陪你一道走黄泉。”
这一路下来,无忧还光看他,没看道路。
现在回头,还真不知是哪里,脸上微烫,尴尬的咳了一声,“要不你倒回去,重走一次?”
“再倒回去,我们就得在我的这些兄弟眼皮底下欢好,我倒是没意见……”
“咳……还是接着往前的好。”无忧整个人僵住,眼珠子左右滚了滚,到处黑压压的,也不知到底潜着多少人,给人白放A片,她可不干,“你养这以多人,一定要很多钱吧?”
“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他突然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垂下眼睑,隔着黑色面纱能感觉到与她四目相对,“倒是你,花了多少钱向峻珩买我的消息。”
无忧脸上肌肉刹时僵得发痛,他这么容易猜到是峻珩透出的消息,那么要查她的身份实在不是难事。
“哪有的事。”
他笑了笑,“不必通过峻珩,我出手之时给你通个气,这钱直接犒劳了我的兄弟们,如何?”
无忧笑道:“你很贵的,我哪来这么多钱买你消息?”
“既然不是钱,那么是别的什么?比如说握了他的软肋……”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些。
无忧疼得一咧嘴,只见他眼底寒意层层的覆了上来,指尖经不住发冷,嘴上却笑笑道:“你以为人人象你么?可以和太子攀上关系。”
他不在意她的不认账,放开她,道:“回去后告诉峻珩,如果他还想多活几天,嘴巴紧些。再敢胡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无忧不再答,只静看着他。
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打心眼里看不起峻珩。
他为峻珩办事,看的只是那些个矿山,那些钱。
何等狂妄的一个男人。
扫了眼左右,他养这许许多多的隐卫确实是需要大笔的经费。
养兵之人,必有所谋。
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不过这世道本来就乱,今天起一个国家,明天再亡一个国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实在无需她去花这些心思。
慢慢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对于国事,我没有兴趣。只知道现在与你是暂时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我还有事没有办完,想活得久些,不想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将所见的走漏半点风声。至于峻珩,我无力转告。”
他‘哧’地一声笑,“对国事没兴趣么?看来是私事。既然知道我手下无生者,还敢与我为敌,看来这私事对你而言,真是重要。”
无忧哑然。
他偏了头,去看她,如同能看见她脸上神情,“对女人而言,私事最重要的莫过于亲人和男人,你的私事是哪样?如果是后者……你委身于我,当真做得到吗?”
她的心脏里象被塞进一把棱棱角角的冰渣,冰渣在心脏中哐当翻滚,刺得她打心里又冷又疼。
子言对她而言,是比亲人更亲,比世间的任何人和事都重要的,他是她的驸马,他们是夫妻。
但随着年纪增长,渐渐知道夫妻是怎么一回事,并非仅仅如姨娘所说,他是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人。
不过一直以来,没涉及男女之情,也没想过更多。
回来后只想着,寻到他,如果他另有幸福的家庭,她就悄悄离去。
如果没有,那就去和他生活在一处,一直到死。
但不凡一点点踩进她的心里,那种让她想想就脸红的异样情怀,令她无措。
她是有丈夫的人,她的夫君宁肯自己烧死,也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护住已饮下毒酒的她。
这样的丈夫,她不能背叛。
尽管她尽自己所能的去抵触不凡,但她仍象陷入流沙,任她怎么挣扎,包裹她的只是无法脱困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这样的她如何能对得起子言?
愧疚,自责,痛苦的辗转碾磨着她,不知该如何结束这份不该有的孽缘。
鬼面中毒,她想救他,但又何尝不是想,以此来断了对不凡的想念。
抬头,一路望进他黑瞳深处,深深浅浅,无法看透,“你想多了,不过是活命的办法,何来委身之言。”
“我只是好奇,你那么做的时候,可想过后果?”
“后果?”
“做我的女人,就一世都得是我的女人。”
无忧打了个寒战,清了清噪子,笑笑道:“不过是几场欢好,不用这么认真,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你许了人家没有?”他深看着她,突然问。
“许了。”无忧眼里的笑意,刹时凝固住,她无法否认子言,无论何时都不能。
“如果你丈夫听见这话,会如何想?”
“那你可有妻子?”他的等方面如刀锋划过,无忧心头凛然。
“有。”
“那你妻子知道今日之事,会如何想?当然,你可以说男人三妻四妾,又有何妨。”无忧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