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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鱼拉开门,一藕荷色衣衫的女子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她垂首向我福身:“奴婢月月见过王妃。”
“进来吧。”
随后她和那几个丫鬟鱼贯而入,她的个头比我要高出许多。
“奴婢奉王爷之命,给王妃送些衣服来。”她依旧低着头,但那声音十分好听。
“抬起头来。”我说道。
月月抬起了头,容貌生得十分秀气,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小月月”更是千差万别。
“替我回了王爷,臣妾谢谢王爷厚爱。”我回过身故意拉开镜子照着脖子上的痕迹,嘟囔道:“成亲那夜被王爷咬得唇/印怎么还这么清晰……”
借着镜子看到一屋子的人都惊讶得张大嘴,但那月月却一直低着头,我又笑了笑:“若是被别人看到,谁会相信王爷不/举?月月,你说是吗?”
屋内更安静,我这么直白的说他不/举,估计这些人都有些傻了。
“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非常人所能比。”月月处变不惊的说道。
既然能成为七皇子的贴身侍婢,总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像月崖一般,也许也是个面善心狠的主儿。
“月月,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
“回王妃,奴婢跟在王爷身边十年了。”
“十年……”我露出一个笑容,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那……你家王爷不/举多长时间了,为何见了本宫就像饿/狼/扑/食一般?”
月月终究憋红了脸:“奴婢不知!”
“不知道的话,那你下去吧。还有你们不准将我说的话到处乱说,懂了吗?”我“严肃”道,一群丫鬟应道关上门离开了。
“公主……”青鱼完全不知我意,连忙叫道,“如果被七王爷知道了,他更会对公主不利啊!”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若真的是他要杀我们,你想我们真能躲得了?”
如果这件事情能够传得满城风雨,他也休想借口我是不洁之身而去攻打洛香国。
可是,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从青鱼的口中得知,晋王已经回到了王府,紫兰是被号称徐国师的人解了毒。
披上披风,我和青鱼打算去晋王府走一趟。
拉开门,带着寒意的风吹了进来,才睡了几天恍然间就到了秋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七王府的环境。
不大不小的一个院落,墙上爬着爬山虎,因为秋季染成一片血红。几只麻雀在树上亲亲我我,叽叽喳喳。
我跑出去“啊”的一声,那群麻雀呼啦就飞走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仰望着澄净的天空,心情终于空旷了不少。
“青鱼,你喜欢这里么?”转头看着和我一样神情的青鱼,她点点头:“这里比宫里要让我轻快许多。”
听着青鱼一直喊我公主,以往并没有什么负罪感,但经历了紫兰一事,我却有了许多的内疚。
如果,有一天,她们知道我是冒牌公主,又会对我这样好么?
青鱼见我走神,在我眼前晃了晃:“公主?”
“没事,走吧。”我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
刚出院子就被人撞了回来,青鱼从后面扶住了我,怒道:“走路不长眼么?没看到公主要过去!”
那人抬起头,我和青鱼同时退后了几步。我以为秦醉阳已经长得够磕碜的了,没想到在七王府还有更吓人的!
那是个约有四五十的男子,整张脸脱了一大半儿的皮,黄色的皮肤和粉白色的皮肤相间,一只眼睛还是瞎的,几道醒目的疤痕咧开嘴的挂在脸上。
我见过秦醉阳的可怖面容已经有了一些抵抗力,但青鱼却吓得尖叫起来。那人的一只眼转动着敲着我们,又将目光射到我身上,猛然间生出无数的火苗。
他张着双手,张大了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一跛一跛地朝我们走来,我和青鱼一路后退。
“张伯,主子交代的事情,你做好了么?”后面,月月忽然叫道,张伯的手脚立刻停住了,但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我身上。
月月来到我们面前,福身道:“王妃莫怕,张伯是府内的老管家。只因年迈,口不能语,王爷就将张伯留在府内终老。张伯,去做事吧。”
张伯竟真听话转了身,一跛一跛的离开。
可刚才张伯的目光是有着那么强烈的……恨意,我又被当作其他人了吗?
“皇上下旨招王爷与王妃进宫面圣,王爷已在前厅等候王妃,请王妃跟奴婢过去。”
跟着月月就往前厅走去,远远便看见秦醉阳穿着一件十分惹眼的白色披风站在那里。
风吹舞着他的发丝,从背面看绝对一个令少女怀春的男子。
恐龙……我拍拍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把他当作恐龙,他是七王爷秦醉阳!
“臣妾见过王爷。”我福身道,手被一拽就被拉进了秦醉阳的怀中,抬头见到一顶反着阳光的银质面具,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搂着四分之一的刀疤少一些的右脸,还有鼻子、嘴唇和下巴。
一瞬间,我想起了很多称呼,蝙蝠侠?蜘蛛侠?佐罗?铁面人?
“王妃,这几日睡得好么?”他的唇角拉起一丝笑容,一双锐利的眼便让人心生胆寒。
我才从遐想中醒来,伸手摸着他银质的面具,触感很好:“臣妾那夜被王爷伺候得很舒服。”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这个屋子的人都听到,腰部收紧了力量,我拽着他的手:“王爷,你弄痛我了。”
“你不怕我真杀了你?”他低语。
我笑了起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王爷说过,不舍得杀我,所以我不会死。”
忽然,他扯掉我手,冷声道:“该走了。”
我踉跄两步摔在地上,看他带着寒光而去的背影,我扶着小细腰,变化无常的家伙!
可,他真的想要杀我?
上了马车,便见他端坐在一旁,我也坐在一边闭着眼睛不说话,心思百转。
如果是我干的,我绝对打死也不承认。可如果不是他干的,那夜为何又承认?又想起公孙清的话,只有傻瓜才会用标着自己名字的箭头去行刺。
秦醉阳是傻瓜?晋王秦承业就不会说最佩服的人是他了。最终纠结的问题归结到了一处,他为什么要承认呢?我是洛香国的公主,他随随便便就将“真相”告诉我,不怕我先杀了他?
我靠在车的一边胡乱想着,马车晃晃悠悠,竟有了些困意,可能二月醉花针的效果还没完全褪去。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脸上有些软软的,我被弄得心烦,睁开了眼就见一只手在我脸上瞎抓,一张银质面具在眼前无限的放大,唇上是一阵冰凉。夹尽估亡。
我瞪大眸子望着他,这个不举的男人为什么压着我的唇?我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抱着他的手臂,衣服上还粘着我的口水!
脑袋被秦醉阳摁住,寒光四射:“王妃睡觉有抱着男人胳膊睡觉的癖好,真让本王意外。”
望着那阴骘的脸,我猛然推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废了手脚,怎么能从一个角落移到他这里来,还抱着他的胳膊睡!
想起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也有些恼怒:“王爷若这么不待见(喜欢的意思)臣妾,大可对皇上明说,休了臣妾。”
“本王不待见你,你这样的美人谁不喜欢。”他低下头又要吻我,我侧过了头便听他道,“本王对你一直没有兴趣,可是那夜你让本王有了兴趣。有了对女人的兴趣,本王又怎么舍得休了你?”
暧昧的气息流动,我下意识的躲他远了一些,马车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猛然一颠,我朝一边倒过去。
又咔嚓一声,车再次恢复平稳,而我傻了。我摁着秦醉阳的肩膀,他被我推倒在车上,我就那么趴在他的身上,四目相对,随即脑袋有些发蒙。
“七哥,可以下车了!”车帘被拉开,惊愕的看到玉坠公主就站在车外,由笑脸变得惊讶。
穿过玉坠公主,我看到站在玉坠后面一身白衣的他。白发垂落,自然的挽起,对上他眼睛的瞬间,我被一扯,就被秦醉阳抱在了怀中。
他按着我的头,玉坠满脸通红的放下帘子,站在帘子外说道:“七哥、七嫂,你们可以车了!”
“放开我!”我被他闷得快要喘不上气儿来了,低吼。
“王妃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王非不举之人,本王满足王妃的愿望。”许久,秦醉阳放开了我,我立刻退到一边,不想他马上就知道我所说的话,七王府还真个了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