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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扬着脸说:“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
钱枫伸手和她拉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石榴这才嗤的一声,笑了。
过了两日,钱枫骑着马去县里找曲大人赁一辆马车,准备路上的所需用品。石榴已经不是想着要跟钱枫一起去玩了,而是一想到他要两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心里就慌得很,她和钱枫还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呢。
第三日,钱枫都准备妥当了,石榴和川儿、青头及葛桃花、钱桐都在路边送他。
钱枫再三嘱咐道:“石榴,大哥、大嫂,你们在爹娘面前千万别说漏嘴了,只说我是去看望贾大胖一家,不要说我去请女教书先生的事,他们要是知道我要办女子学堂,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子,肯定会说我是在干有伤风化的事。”
石榴点着头,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转。
葛桃花小声问了一句,“二弟,你确定要办女子学堂?你说女娃儿要上什么学堂,你这不是瞎闹么,这确实是在干有伤风化的事啊!”
钱桐在旁揪了葛桃花一把,不让她说。葛桃花却急眼了,“你揪我干嘛,我这是为二弟好,他能瞒得住一时,难道还能一直瞒下去?到时候各村各族的老人来咱家算账,爹娘如何受得住?”
钱枫知道这事确实难办,让女娃儿上学堂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要么没人愿意让家里的女娃儿去上,要么就是有一批人来家里闹事。不过这都是后话,他先不考虑这些,说:“大嫂,这事你说得没错,我还需慎重考虑,先瞒得一时是一时,你千万不要让爹娘知道了。”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说这事不是找不自在么?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打算,不要请什么女教书先生回来,反正我家穗儿是不会上女子学堂的,人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娃儿懂得太多会惹事端的,穗儿她……”
葛桃花还在滔滔不绝地说,钱桐直接扯着她的胳膊拉她走,“咱们赶紧去砍树吧,猪棚还没搭好呢。”
钱桐回头朝钱枫挥了挥手,“二弟,你路上要小心,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你们忙去吧。”钱枫应着。
石榴的眼泪还一直在吧唧吧唧地掉着,“钱枫,咱们这儿离京城路远,说不定会遇到蛇和野狼,你会害怕的。你还记得那次去益城么,你都吓晕过去了!你这一去就是两个月,我真的不放心。”
钱枫被石榴惹得也想哭了,强忍着泪,笑着说:“你净瞎担心,这回我赶的是马车,而且待我路过县里,曲大人还会派一位识路的差役跟我一起去办事,路上遇到蛇和野狼的话,有差役护着我呢,他带着大刀,还有功夫的!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多多,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石榴哇的一声哭了,“两个月好长好长,我怕夜里睡不着觉,怕你在路上会遇到坏人,怕你会迷路,怕你……”【wWw。Zei8。Com电子书】
钱枫本已经坐上马车了,这时又跳下来抱着石榴哄道:“你什么都别怕,我肯定能一根毫毛都不少的回来。其实两个月真的很快,我教你,每过一日你就在墙上画一横,待画够了六十横,我就回来了,真的是转眼的功夫。”
说着说着钱枫眼眶里也闪着泪花,尽管之前已经嘱咐大哥、大嫂和青头、川儿多照顾石榴母子,他还是不太放心,然后又让岳父岳母和石伢子多帮忙。其实不需他说,石榴的娘家人自然知道要好好帮着石榴的。
钱枫紧搂着石榴,“我的好石榴,我的婆娘,你别哭了,再哭我就挪不动腿了……”
石榴一听,便来劲了,又哭得稀里哗啦,还说:“要不你就……别去了?”
钱枫一怔,不去不行啊,一想到贾大胖没来信他心里就毛毛的,总觉得他出了什么事似的。“石榴,我真的能不去么?”
川儿也在旁跟着抹泪,王青头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一对粘粘乎乎的还有完没完了?他过来一把将两人扯开,推着钱枫上马车,然后狠狠踢了马一脚,马便撒腿跑了出去。
石榴吓得追了上去,“钱枫,你抓紧绳子,马跑得太快了!”
钱枫毫无准备,身子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抓紧了绳子,回头道:“青头,算你狠!石榴,我没事,你回家吧!”
川儿伸手用力掐了青头一把,还瞪着眼小声说道:“你差点害得钱枫大哥摔下去了!”
青头却咧嘴大笑,“我不这样,他还走得了么?”
石榴看着远去的马车背影,哭着大声嚷道:“别把我给惠儿大嫂和小殷山做的红豆手链弄丢了,一定要亲手送给他们!你别在路上瞎耽搁,要早些回来!”
“我记住了!”钱枫扯着嗓门哽咽地应道。
☆、第97章 钱枫的愤怒
从殷山镇到京城有一千多里路,加上夜里还要停下来住客栈,在路上足足赶了十六日才到京城。陪着钱枫一起来的那位差役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和钱枫都足足瘦了一圈。
一路风尘仆仆到了京城,钱枫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乱,也顾不得饥肠辘辘,更顾不得欣赏京城的风景,而是双脚一落地便去打听贾大胖住在哪。他和差役打听的人都是一些衙门口的当值人员,这些人连贾大胖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贾大胖住在哪。
钱枫有些纳闷,贾大胖跟着皇上来到京城入朝为官,名气应该不小,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他再带着差役逮着人问路,去了吏部尚书的府院门前,看门的小厮压根不让他们俩进去,说吏部尚书岂能是谁想见就能见的?钱枫让小厮进去通报一下说有急事找吏部尚书,小厮说每日都有这种无理取闹的人,钱枫倘若再不走开,他就喊人将钱枫和小差役给抓起来。
钱枫恼了,他只不过想找个人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莫非自己不惹点事出来,还真就没辙了?
他和差役寻一处客栈住下,然后他自己一个人跑到六扇门前击鼓,说有冤案。
现在终于有人让他进去了,他抬头还未看清楚高堂之上坐的大人是啥模样,就大声凛然道:“草民钱枫,要状告当朝官员贾大胖!”
堂上坐的老头眉头一拧,脸色有些紧张,没说话。
钱枫觉得纳闷,这位大人既不问详情,也不问贾大胖是何人,看来他一定是认识贾大胖的。
可他不动声色,只是眯着一双苍老却不昏花的小眼,瞧着下面的钱枫。
钱枫暗想,这个老头不会将他私自关起来,然后关他一辈子的牢狱吧?看来自己只能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才行,又道:“草民还要状告一人。”
老头轻咳了一声,“还有谁?”
钱枫斩钉截铁地说:“当今圣上!”
“什么?”老头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一个劲地咳,眼泪都咳出来了,他双手紧紧扶住桌子,“你……你个大胆狂徒,你连皇上都敢告,你活得不……不耐烦了?咳咳……咳咳!”
钱枫还真怕老头会咳死过去,忙道:“你别激动嘛,草民没有活得不耐烦。皇上以前去草民家住过一夜,还和草民同游桃花村,且与草民的婆娘石榴相处甚欢呢!当时皇上还想让草民来京城入朝当官,但被草民给拒绝了。这事你一定要当面跟皇上说,否则耽误了大事你的脑袋还不够皇上砍的。皇上若觉得没有做对不起草民的事,你就让皇上来与草民对质!”
“你……你……咳咳!”老头远远指着钱枫,那只枯手一直在颤抖,然后厉声吩咐衙役,“快!快将他打入死牢!咳咳……咳咳!”
钱枫被几位衙役揪着去后面的死牢,这可是钱枫头一回进牢狱,里面昏暗脏臭,钱枫恶心得直吐,连肠子都快吐出来了。那些衙役紧捂着嘴,但并不敢对钱枫怎么样,因为钱枫在堂上说他与皇上有关系,听他那意思与皇上还交情非浅,衙役们不敢造次,只是将他关进死牢,锁上牢门后便一声不吭地走了。
老头由下人扶着惊慌失措地上轿,要去皇宫禀告皇上。
钱枫捂着嘴蹲在牢里,心里还挺害怕,皇上会不会真的是个无情无义之人,直接命人将他的头给砍了?可是据他与皇上两面之缘的观察,觉得皇上至少会问一问他到底所为何事,然后才会处置他。
他在牢里忍耐了四个时辰,感觉自己憋得快晕过去了,这时牢门忽然被打开,几位衙役客客气气扶着他出去。
见到敞亮的天,呼吸着干净的空气,钱枫终于缓过劲来。衙役们将他扶上轿,然后抬着他一路往前走。钱枫掀开轿帘往外瞧着,大概猜到这是要去皇宫。
如他所料,皇上肯定是要当面问个清楚的。
来到皇宫大门前,钱枫下了轿子,这时就有一位老太监跑出来,将他带进皇宫。老太监时不时斜眼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