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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跑进来个小伙计,在他耳边一阵耳语,他听着听着渐渐目露凶光,上前在我不防备的瞬间重重给了我两个耳光,口里狠狠的说:“你为何如此卑鄙?”说罢转身去了门外,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一把刀!不由分说便又是一阵厮斗,我使尽浑身解数,终于他不留神的瞬间夺下了他手里的刀,坐下来很认真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重重的坐进椅子里,喘着气说:“东方朔被杀了!”我惊异的睁大了眼睛问他:“什么时候?”他咬牙切齿的说:“白思夜,你还要演的到什么时候?”我站起来将他的那把刀从中折断,大声告诉他:“此事如果与我有关,我白思夜犹如此刀”,说完冷冷的看着他。他阴冷的一笑:“白思夜,算我走眼,来日莫怪我朱某刀下无情。”他说罢转身出门,我也跟了出去,他转过头来朝我咆哮了一句:“滚,滚出去”,然后大步离去。我跟出去的时候,一队官兵正在给他上枷锁!他没有反抗!很温顺的带上了。
我回身又走了进去,兰雪晴正一个人坐在台上,我走过去问:“朱二爷这段时间在哪儿?”她想了想说:“东方府!”
于是我瞬间明白了!
回去的时候杨壹刚回来,张叔也在,他门似乎心情也很不好。我问他去哪儿了,杨壹喝了一大口就酒说:“县令找我去问话,又被关了七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事就张叔一个知道!”张叔听他说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东方朔死了你知道吗?”
杨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光天化日,朝廷三品都有人敢杀?”我点了点头说:“刚才我从风雪夜归人回来,朱二爷入狱了。”杨壹又是一声惊呼!于是我说:“还有一件事!”他问什么事,我说:“晚月昨晚被人抓去灌了迷药,回来的时候,肩头留下了一排牙痕。”杨壹几乎是瞬间暴怒,他一拍桌子,大喊着晚月的名字冲进了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晚月一个人正躺在床上哭!那一刻,我的世界仿佛天塌了般纷乱!
一开始我在怀疑杨壹,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可是这两件事情明显是有联系的,这一场阴谋的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三天后朱二爷出狱了,他来找我,说想请杨壹去喝酒,这些梁子不能再结下去了。时间定在三月初七,地点在醉生梦死,当天是初五。
我跟杨壹说的时候,他也挺高兴,初七早上我们起的很早,我和杨壹喝完了一盏茶便欣然前往。赶到时醉生梦死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朱二爷等人已经在等我们两个,他们一共三个人,朱二爷,兰雪晴,司马长风。
席间,朱二爷先开口,他说:“以前和杨兄弟有过梁子,但是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一时间没有眉目,眼下我们几个人都算是受害人的至亲之人,所以在此关头,我们不能再相互孤立,而是应该同心协力,共同找出这幕后的黑手”,于是杨壹眉角一扬,拍手叫好。
然后是整个事情的过程:自上元节后,东方朔总共被刺杀过三次,但是都没有成功,朱二爷为了保护他,这两个月以来便一直守在东方府。紧接着,晚月被人掠走!并留下很浅的线索,让我怀疑到朱二爷,找他纠缠,凶手此时便趁虚而入杀死东方朔,并以朱二爷留下的佩刀嫁祸到朱二爷头上,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最直观来看,假如朱二爷和和东方朔同时被除,那么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杨壹。然而杨壹这段时间一直在县衙大牢,根本不可能动手,即便是他找人出手,这世上也实在找不出几个有这样的胆量和身手的人来。
说到这里,我们的线索已经全部断了!杨壹埋下头喝酒,气氛很压抑,所以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喝了点,一众无语,这时兰雪晴忽然从椅子上掉了下去,面如死灰!
剩下的人都惊慌起来,朱二爷看了一眼,轻声喊了句:“不好!酒里有毒”,正在说着的时候,司马长风也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朱二爷一直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满脸倦容,料也是中了毒,凭着功力深厚勉强支撑。杨壹埋着头趴在桌子上,呕吐不止,也是中毒迹象。只有我一个人尚且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于是我抽出刀来,把四个窗子都关起来。又心想要先找郎中,然而抬腿往外跑的时候,忽然双腿一软,静静的跌坐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里安静极了,这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那声音熟悉极了,不必太用心都听得出来,是杨壹!
他起身先将门窗都关起来,回身把我扶起来放在椅子里,随后把已经浑身绵软的司马长风也拉起来,重新放回椅子上,站在原地四处观望了一阵,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兰雪晴喊:“好了!起来了。”这时候兰雪晴竟若无其事的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着对杨壹说:“一万两!少一文都不行。”杨壹说:“没问题,麻烦姑娘帮我泡壶茶!”兰雪晴便欢欢喜喜的去了。
杨壹转过身来对我说,无限失落的说:“哥,委屈你了,我没有其他办法!”
我勉强发出声来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杨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只怪江湖太脏,欲成大事,便只有使自己变得更脏!”
“所以你要在酒里投毒?”我缓缓的问他。
“是!你一定觉得这是个很卑鄙的伎俩,我也觉得这样做很卑鄙,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不死,我的大事就永远没有希望。”
“你的大事?”我缓缓的问。
“对!我的大事,屠尽汉狗,光复我大匈奴!”
“东方朔果然没有看错!”我淡淡的说。
杨壹也淡淡的说:“可惜他已经死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忽然不想再说下去,但最终还是开了口:“欲得天下需人心归顺!这个你难道不明白吗?杀了他们几个你就能光复匈奴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如同时刀子划过。
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头:“如若是闯荡江湖,你得有一双不磨脚的靴子,洞察世界,你的眼里便不能落沙子。他们三个,就是我鞋里的石子,眼里的沙粒,不除掉他们,我便无法起步。”
我想鄙薄的大笑,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于是便问:“他们现在都死了,你成功了吗?匈奴王庭兴复了吗?这满大街的汉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我没看见?”
杨壹摇摇头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雁门郡守的脑袋此时已经挂上城头,开城迎接我匈奴军队了!自今日起不出半年,长安必陷,到时我便是大匈奴开国第一功臣,万户封侯,百世流芳!”
“就这些吗?”我淡淡的问。
“就这些!除了这些,我别无所求。”
我冷冷的问他:“那晚月呢?你舍得利用她?”
杨壹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我有什么办法?这天下被你白思夜在乎的女人实在太少!”
我笑着说我明白,然后很认真的问他:“枉你我有八年的兄弟情谊,你竟连我都不肯放过!”
“你早晚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对手。留着你,风险太大。”他莫可奈何的摇头叹息,然后又缓缓的说:“哥!对不起。”
我笑着摇头:“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哥。”
他还是不停的叹气,然后认真的说:“你白思夜什么都好,运气,人品,武功,性格!只可惜的是你过于天真!你崇尚侠义,然而在众人都贪生怕死的年代里,即便你以生死成全了大义,也只会被人耻笑!这个看似简单的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即使今日我不杀你,你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我笑着点头,然后问他:“我应该怎么理解你的话?”
他笑笑说:“兄弟本该同生共死,同舟共济,然而说白了,同舟共济也只不过是在彼此利用,你觉得呢?”他平静的盯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接着说:“所谓朋友,只不过是为了当你在一个地方走投无路之时,能在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