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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廊站了一会儿,十五正要和夏侯云曦说话却看到夜七带刀从回廊另一侧走了过来,十五顿时微微一笑改口道,“这山上冷得很,只怕昨日里喝的药不能断,这寺中本也是有药材的,稍后去问问寺中掌事师傅。”
夜七走过来,却是问起十五,“先生需要的寒冰什么时候要?”
十五想了想,“明日午时。”
夜七便点头道,“先生若有需要请随意吩咐便是。”
十五笑着应下,夏侯云曦看出了十五似乎有话想对她说,可是夜七说完这话便站在了廊下,似乎是打算吩咐周遭的看守士兵一般,此时天色已晚,十五也让夏侯云曦去自己院子里的道理,夜七见二人站在当下未动,便出声道,“晚上夜七会在外守夜,姑娘和先生安心歇着吧。”
夏侯云曦看了看这周围,凭她的敏锐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破绽,再想到早些时候进寺门的之时连外围都有人守卫,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叹,她便想着不管有什么话都可以明天二人为公孙成霖下针的时候说,也不必在这里惹得夜七怀疑,当下也就和十五告辞进了自己的院子,十五看着夏侯云曦的背影欲言又止,终是无奈的笑笑进了自己院子。
夏侯云曦进院之时玉瑾正在给她铺床,见她进的门来不由得眸光微亮开来,“姑娘,真想不到夜统领这样细致,您看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可真是雅致,还有这床榻上用的被褥都是簇新的,料子也不是寻常佛寺用的那般简陋,连后头的浴房都准备的极好——”
夏侯云曦闻言抬了抬眉头,她自然也没想到这佛家小院子竟然还有这等装点,她的眸光来回转动,却终是落在了屋子角落里的高架上。
玉瑾也顺着夏侯云曦的眸光看过去,也是微微一笑,“我就知道姑娘会喜欢,整个屋子,唯有这盆兰花最是好。”
夏侯云曦走过去,看着那一盆兰花蹙起了眉心,佛家重地,偶尔摆些花也不算什么,可是这里是客院,必然是刚刚摆上的,为什么不摆别的只是摆兰花呢,夏侯云曦不由得覆手落在了那翠绿的枝叶上,能将兰花侍弄的这样好,只怕是要废一些功夫的,随即夏侯云曦又坦然,兰花最是有佛性,出现在此处必然是寺中师傅们的待客之道了。
夏侯云曦看这那兰花只觉得赏心悦目,连带着这屋子里都有了淡淡的兰香味道,她现在再不好在这样的地方又是这样冷的地方洗澡,便只做了写简单的擦洗便罢,到底是赶了路的,加上身子有些酸重,自然精神也就愈发的困顿了,玉瑾就赶忙侍候她上床睡了,又拉开一道屏风自己睡在外间的榻上好让夏侯云曦随时叫她。
玉瑾说的时候夏侯云曦还不觉得,等她上了床才明白玉瑾的惊讶在哪里,那锦被的料子看着并不显眼,却都是上好的云宋素锦,触手生温丝质细密,底下的褥子松软温暖,整个帷帐之内都是熏了淡淡兰香,倒是将这佛寺里处处可闻的香烛味道给驱散了去,夏侯云曦刚进这佛寺的时候还因为那呛人的味道犯过一阵恶心,此刻却是全好了,她有些贪婪的深吸两口气,心中浮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来。
不知是不是受到这兰香的撩拨,夏侯云曦一睡着便开始接二连三的做起梦来,这梦是好梦,可是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却极是煎熬,梦里来来回回都是那样一张脸,那一双精致深邃的眸子或是魅惑或是冷漠或是戏虐或是灼热的看着她,她无论如何的都挥之不去,明知道是梦境,夏侯云曦还是一点点的沉沦在那沁了心疼的眼神里,她想起自己与他分别这么多天,又想到她腹中已经有了小万俟,鼻子不由得就是一酸。
夏侯云曦在那样的猛的挣扎煎熬沉沦,那一双眸子便越发离得她近,甚至连那灼热的呼吸和温暖的触感都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心中暗自叫苦,却又甘之如饴的痴痴的望向那黑漆漆的墨瞳,迷迷糊糊之间,她只听到那久违了的低沉又暗哑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
“蓝儿蓝儿,莫哭——”
090夜色缱倦,梦夜兰之喜
“蓝儿蓝儿,莫哭——”
低沉又暗哑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那样的久违却又是那样的真实,直让夏侯云曦浑身一震猛的睁开了眼,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夏侯云曦醒来的那一刻便知道这是梦,她想揉揉额角定一定神,可就在正要抬手的时候却骤然觉得不对,她屋子里的帷帐分明是系起来的,这个时候屋子里该有些微的幽暗光线才是,何时黑洞洞的一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手撑床而起身形一缩就要往床角退,唇瓣一张就要喊玉瑾!
“唔——”
她的动作到底是慢了,那只手十分准确的捉到了她,一把便将她狠狠的按进了怀里,她的脸抵在那坚实厚重的胸膛上,闷闷的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两声咕哝,夏侯云曦的浑身都在那一瞬都崩得紧紧的,似乎连神识都在那一刻充满了攻击性,她下意识的就使出夏侯非白教她的招式,手臂一动便要错出来人的掌控。
让她惊骇又意外的是来人竟然如此的明白她的意图,不过是手腕一折便制住了她身上两处大穴再让她脱不出他的怀抱去,夏侯云曦浑身陡然提起的气势因为他的动作猛然一滞,而后,她绷紧的身体缓缓的一松,竟然就那样一点点的臣服,一点点的软倒在了来人的怀里,来人的怀抱因为她的放松而放松,那一双沉着有力的大手在她腰际被背脊之间来回游曳,恨不得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黑暗之中,万俟宸只觉得怀中的人一点点的变得贴合柔软,感觉到她的情绪,再想到适才她的泪水,他心中陡然揪成了一团,不知是疼还是酸,那感觉好戏有千万只虎豹在他心头抓挠,不是猫儿般的酥痒,而是血肉模糊的疼痛,他恨不得将她镶嵌到自己身体里来!
夏侯云曦欲做挣扎的手一点点的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裳,下意识的反击之后,她猛的便认出了他,他的味道,他周身的气势,每一处都是让她觉得心酸的熟悉,夏侯云曦梦里头的酸楚意味又一点点的浮了上来,那些面对赵晟和公孙慈之时的全副武装,面对公孙成霖的伤感愁忧,面对公孙墨的不敢放松,此刻都山洪海浪一般的侵袭了她,她咬着唇,眼角不由得就湿了。
任何有形的无形的困难和危险都及不上她的眼泪,万俟宸的心都要碎了,一时间又是悔又是恨又是怜的,只想着哪怕自己万劫不复也不要她受任何苦难,他缓缓放开她,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漆黑的床帏之内,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知道她在哭,那细碎的压抑的幽咽是他从来都无力招架的杀招,他唇角抿成一条凉薄的线,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疼惜她。
言语苍白,他只好一滴滴的吻干净她的泪,那咸涩的滋味一点点的蔓延至他的每一处味蕾,再由那细小的经脉全都汇集在他的心头,夏侯云曦渐渐地止了泪,无力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只贪恋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带着入骨相思的吻渐渐地开始变得灼热,那凉薄的唇瓣带着冬日里灼人的烫迫切的汲取她的甘甜,湿滑的舌探进那檀壁之间,捻弄,吸允,啃噬,好似要将她连日来的担惊受怕都一点点抹去一般,夏侯云曦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阵阵颤栗,她只觉得天地在渐渐的倒转,她后背又贴上了那松软的被褥,唇上的温度在升高,连带着身上也骤然闷热起来,他带着粗粝的手掌心从她衣摆之下缓缓地滑了进来,沿着那脊柱一点点的往上走,夏侯云曦颤抖起来,脑海之中仅存的一丝清明让她觉得忐忑不安,直到那手覆在了她的胸前,她才被那猛然来袭的刺激震醒,她一把按住他的大手,压着嗓子摇头,“不能——”
黑暗当中万俟宸的眸光带着两分猩红,他粗粗的喘着气,灼热的气息全撒在她的耳边,闻言身形一震,落在她胸前的手往外撤去,夏侯云曦本来心中微松,可他撤了手之后竟然沿着她的鼻翼一点点的往下摸索,先是脸,而后是颈子,然后是胸口腰腹,再然后——
夏侯云曦猛的拉住他的手,她以为他放过了她,却不想他是要换着方式折磨她,他的手上下的摸索,好像在看她胳膊腿是否完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