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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没时间是不是?”
佟西言惭愧的笑。
成向东说:“这样吧,我知道本市有一家疗养中心,是针对老年人的。那边有专业的神经内科医生和看护,我有熟识的人,不如你带老太太过去看看,要是可以,就办一下手续,只是收费比较贵。”
佟西言连忙说:“那不要紧的!贵点就贵点,人能照顾好就行。成医生,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成向东笑说:“谢我做什么,每介绍一个客户,我收他们三分之一回扣的。你可别告诉太子爷我给人当医托啊。”
佟西言刚要着急澄清,见成向东含笑拿手机开始联系,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把人安顿好,看时间也过饭点了,佟西言匆匆赶回医院,他跟梁悦说好下午陪他出去一趟。
回到院办,梁悦正吃饭,见他满头汗跑进来,招呼:“正好,一起吃。”
佟西言说:“我先喝杯水。”
梁悦问:“这回都妥了?”
“嗯。”
“呵,成向东倒还有点本事。”
“谢谢你让孙副把这笔钱直接给了老太太。”
“本来就是医院的人道补偿。快吃吧。”
佟西言接了筷子,坐办公桌边角旁一起吃小灶。梁家的保姆手艺很不错,难怪伺候得了太子。
“下午去哪儿?”
“弥陀寺。”
佟西言含着一口饭:“唔?”
梁悦说:“去求个签。”
“求签?”
梁悦挑了一下眉,埋头扒饭,没再说话。
车子弯进深山老林里,路面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在一块稍宽敞的转角梁悦示意下车走,也让佟西言趁机调车头。
幸亏是阴天,山间野风吹来,浓浓的仲夏芳草香扑面。山路宽约两三米,路面平整,两边杂草除的干净,倒像是常有人走动的。两个人没有带什么箱包,上山路上倒走得还轻便。老远听见蝉鸣声中夹杂的隐约风吹铜铃声,已经看得到青瓦房顶。
佟西言问:“怎么知道这里的?”比这出名的寺庙多了去。
梁悦说:“每年暑假我爸都会带我来避暑住一段时间,住持师父是个奇人。”
佟西言正琢磨这奇人怎么个奇法,转眼就到了人家门前了。三格石阶,两扇大红木门,匾额陈旧,上书弥陀寺三字,看上去与一般寺庙并无两样。
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梁悦自是十分熟悉地形的,领着佟西言走边上回廊,在偏殿里找到一个翻经书的老师父,才合掌恭敬弯腰:“明净师父。”
“梁施主为何而来?”明净没有抬头。
屏风后面出来一个小和尚,端了清茶两杯,像是恭候已久。
“家父卧病在床,特来求个平安签。”梁悦仿佛改了性子,教养好得像是出自书香门第。
明净很久都没有回答。屋内没有电扇,片刻便汗流浃背,梁悦不急,佟西言自然是坐在一边不敢造次。
足足等了差不多个把钟头,明净才合拢经书起身,拿过桌面上的蒲扇往外走。
梁悦与佟西言连忙跟上。沿着回廊一直到大殿,从侧门入,明净递上来一束香,梁悦接了,找个遮风的角落点着,插到殿外大香炉里,然后返回来恭敬跪在蒲团,双手合掌默念:菩萨,如果你听的见,请体察我为人子一片苦心,只要他能醒过来,从前的一切我都愿意按他的意愿去尝试,尽量不再忤逆他,叫他爸爸,我保证。请赐我一根上上签,保佑他醒过来。
念完了,难过极了,顿了一会儿,确定眼泪不会掉下来,才敢俯身三拜。
明净递了签筒过去。梁悦摇了半天,见有冒尖的,连忙又摇下去,犹犹豫豫,到底还是掉了一根下来。
赶紧抓起来看,第九十五签,曹丕称帝,中吉。佟西言把梁悦拉起来,把签交给明净,忐忑等他解签。
34
明净把签簿翻到页,推到两人面前,四句话:志气功业在朝朝,今将酒色不胜饶,若见金鸡报君语,钱财福禄与君招。
梁悦似懂非懂,说:“请师父明示。”
明净说:“从签上看,令尊的病,近日难愈,非但难愈,恐有加剧之势。”
梁悦脸一白,说:“但是,这是中吉,有个吉字啊!”
明净颔首,说:“吉是吉家业财运,并非疾病。”
梁悦呆呆说不出来话。佟西言连忙恳求:“请您给个破解法,医院里千把号人可都盼着梁院长醒呢!”
明净似是叹息,说:“凡是俱要顺其自然,守常乃大吉。”
说完了,抬起眼皮看他,眼神让佟西言不安起来。
“施主,你有难将近。”
佟西言啊的一声,说:“师父,我这一难刚化解,前面还有什么难?”
明净说:“流年不利,命犯小人,年内难得太平。”
佟西言看看失魂落魄的梁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请师父指点!”
明净似乎不愿多说,只言:“自有贵人相助。”
临走时,梁悦让佟西言把带来的一刀纸包放功德箱上,明净送到门口,宽慰他:“签上虽求不得疾病安康,倒也显示家宅平安,令尊与佛有缘,又是吉人福相,无须多扰,定能化险为夷。”
梁悦点了个头。
山边乌云滚滚,风起落叶飞,似有雷雨来。下山的路有些滑,佟西言想着和尚的话,心不在焉,差点滑跤。梁悦倒是走得稳,而且越走越快,几步跑回车内,乒的一下摔上了车门。
佟西言跟着进去, 看他沉默不语,与来时面色很大不同,恐怕他失了信心,便说:“这种东西就是迷信的,别当真了。”
梁悦不说话。佟西言摇头,开车离开。
车子弯进市区,佟西言收到一条短消息,是田蓉发过来的,问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他接口夜班回绝了,不确定是否有爱人的能力,还是不要随便给人假信号。
送梁悦到医院以后,刑墨雷的车正好驶出医院,两辆车交错而过,刑墨雷叼着烟扭头看他,他的车里还是一样坐着柳青。那一瞬间佟西言有一种骂人的冲动,他很想去撞刑墨雷的车,问他,你得瑟什么劲?!
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靠路边停了很久,自嘲地笑了笑,掏电话准备打给刑少驹。早上女儿不肯跟他回母亲那里,时间又来不及,正好刑少驹说他今天休息,他想带早早出去玩,佟西言再怎么不同意,可女儿吊在人身上不肯下地呢,只好允了。
在麦当劳与他们汇合,佟早早一脸番茄酱在儿童乐园里钻来钻去,很快就统领了一干小不点,很得意的冲刑少驹挤眼睛。刑少驹托着腮帮子痴笑着看她,连佟西言走到跟前了都没发现。
佟西言顺着他的眼神看女儿,用手指敲桌面,引得刑少驹看他:“佟叔。”
“她才五岁。”佟西言满面冰霜。
刑少驹一下没明白过来佟西言的意思,好几秒钟,才喷笑。
佟早早欢快的跑过来抱父亲大腿:“爸爸!”
佟西言擦掉她脸上的污物,不理会疯笑的刑少驹,带女儿去洗手间洗手。
刑少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突然嘎的一下硬生生止住,门口进来的那两个人,女的优雅秀美,男的挺拔英武,看起来很养眼。刑少驹使劲眨眼睛看,没错,那是他的父亲大人。
不会吧,外面下雪了吗?他五十岁的父亲带着这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小姑娘来吃麦当劳?!
没有太多时间震惊,眼角瞟到佟西言拉着女儿走过来,刑少驹连忙换了个位置,让佟西言背对着他们。
“怎么了?”佟西言看他脸色不对。
刑少驹头摇得像打寒战,见早早左顾右盼,连忙蘸了两根薯条塞她嘴里。
佟西言皱眉看了他一眼,拿起汉堡塞嘴里嚼。
柳青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刑墨雷的手臂,在窗边的位置坐下了,笑得很满足,她没有看到他们。但刑墨雷看到了。父子俩的眼神撞了个正着,然后都慌忙躲开了,两个人都有点狼狈。
刑墨雷再看儿子对面那对父女,有点坐不住了,怎么会这样巧,早知道就不该走神让柳青钻了空子,他可从来没想到这种地方来吃晚饭过。
刑少驹一看父亲的神色跟偷情被逮着似的,大概有数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叹,老爸,虽然你动不动就毒打我,不过好歹我们父子一场,我就看在老妈的面上,帮你一次吧。
“佟叔,别吃这垃圾食品了,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张‘秀色’的现金券快要过期了,咱过去吧,我留着也是浪费。”他热情的说。
佟西言缓缓擦着手,抬头看他,说:“我吃完了你才说?”
“啊呀,不要紧的,去那边吃甜品嘛!那边的冰激凌很有名的,早早吃不吃冰激凌?”
佟早早大幅度点头:“吃!”
刑少驹忙不迭抱起她,催促佟西言:“佟叔,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