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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他只能半抱着她,半拖半拽。
鼻子边,传来她身上沐浴后的香味。姬怀胤心头禁不住就是一荡。他暗骂自己没用,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这么一接触,就心旌动摇了?实在不是一国皇子该有的风范。
可是,这好像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他能和钟宸惜离得这么近。而且现在的她,失去意识,不晓得反抗……姬怀胤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一些不怎么厚道的念头。或许,可以伸出手,摸摸她的脸?从脸蛋往下,就是雪白的脖颈,再往下,便是高耸的酥胸……
“姬怀胤,醒醒吧!那么做,会彻底失去她的!”幸而姬公子并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赶紧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现在的他,和钟宸惜还谈得上是朋友。如果自己对她下手,以后就朋友都没得做了。
只是,这该死的脸,那样漂亮,靠得那样近!姬怀胤咬牙,加快了脚步。只要进入山庄就好了,就可以断了这些不切实际的绮丽想法罢。
薛家山庄的人,在门口拦下姬怀胤:“只有钟娘娘能够进去,其他闲人免进!”
“皇上有令,吩咐我必须护送娘娘直至山庄里的住处!”姬怀胤不让步。
守门的家丁皱眉:“那你等等,我们去通报小姐……”
“我不能再等了!你们眼睛是瞎的,看不见娘娘现在的危急情况?她已经昏迷过去了!”姬怀胤据理力争。
“但是……”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姬怀胤一扬手,薛家山庄门口的屋檐,瞬间穿了一个大洞。
看见有人如此强硬,以及钟宸惜不好的情况,家丁也不再坚持,递给姬怀胤一个令牌:“有了这个,你可以在我们山庄里待上半个时辰。但如果你半个时辰之后,还没出来,我们就只好拿你当潜入山庄的敌人处置了!”
“没问题!”半个时辰,应该能够抓出薛凝采了。
薛家山庄的精致和奢华,让姬怀胤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龙翔国皇子,也暗暗惊叹。这地方,简直比皇宫还修得好,怪不得薛家人连皇上都不屑了。这次要是出去,也许还能把眼睛看到的,关于薛家的一切当作情报卖掉,说不定还是个好价钱。
姬怀胤一路走一路看,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钟宸惜,已经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眸。虽然是醒了,但是醒得很勉强,脑子还是晕晕的,如一团糨糊。
“谁在带着我走?我现在在哪里?”钟宸惜一肚子问题。很想把眼睛睁得更大,好看清楚四周,但是始终提不起一点力气。
“到了!”终于看见钟宸惜暂住的地方,姬怀胤小声自语道。
“这个声音……好像是姬怀胤?”钟宸惜奇怪了,“我不是拒绝他了吗,怎么又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可是,现在的她,可没有一点能力,去阻止姬怀胤。
老天保佑薛凝采罢。
姬怀胤扛着钟宸惜,大步走进室内。先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拉上被单:“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毕竟有半个时辰时间限制,容不得他耽误。刚想转身离开,姬怀胤突然觉得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然后晕倒在钟宸惜床前。
风中凌乱卷 第九十章 传染(精彩!)
狐九昀看看自己的手的那把折扇,上面还沾染着姬怀胤的丝丝鲜血。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本来金瞳之疾发作到后面的时候,就会让他的身子变得非常虚弱。纵然他内力满身,却没有办法使出来一分一毫。就好像有一个人手拿着大把的金银,却不知道怎么花一样地让人窝火。
钟宸惜虽然半睡半醒着,但对于危险和鲜血,还是有着本能地直觉。在姬怀胤倒下的一瞬间,她便试图挣扎着支起身体,但还是没有办法,身子根本不听她使唤。
“是我。”狐九昀大手按住了她,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钟宸惜勉力让眼睛睁开一条缝:“薛凝采……不……狐九昀?!”她透过那一丝眸光,和那金色的瞳孔对视上了。所以,她先是觉得眼前这人是薛凝采无疑。只有他,才有如此慑人的,惊心动魄的瑰丽瞳色。不过,下一秒,她就看清了来人的相貌,这明明是王爷啊?狐九昀的相貌太出众,太让人铭记在心了,哪怕烧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钟宸惜盯着狐九昀看了半天,还是不可置信:“真的是你?”
“是我。”狐九昀无奈再次强调。本来希望通过自己的出现,来让钟宸惜别那么激动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效果适得其反。然而,钟宸惜接下了的一句感慨,更让他无语——
“哦,什么时候薛凝采身上的金瞳之疾,传染给你了啊?”
“传染?!”狐九昀很想劈开钟宸惜脑子,看看她脑袋里装的是脑浆还是豆渣!难道有一次他鼓起勇气,在钟宸惜面前袒露他的双重身份,她竟然……如此理解?!
不过,勇气这种东西,过去了也就没有了。是如今,他也只好跟着钟宸惜的话,顺水推舟道:“啊,是啊,那个家伙最近总是和我待在一起,我一时间没有防备,所以就……”
“呃,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能够理解……”钟宸惜勉为其难挤出一个笑容,却不知道此刻,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和薛凝帆相处的时候,她经不住钟宸惜的狂轰滥炸,终于交待出有关金瞳之疾的一些隐秘。
据薛凝帆说,这种病,也是会传染的。而且,是在同性之间传染,异性之间却不会。所以,钟宸惜和薛凝采虽然在一起过几次,却完全没必要担心。不过,说到这个病传染的方式,薛凝帆却很支支吾吾:“娘娘,那个,你知道两个男人……那个……那个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
“我是说……说……”
在薛凝帆的反复刺激下,钟宸惜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你是说,两个男人滚床单?”
“额,大概是那个意思。”薛凝帆毕竟保守些,说到男男的时候,脸都红了。
钟宸惜也很惊讶。这金瞳之疾,果然很好很强大!不但发病的时候表现抢眼,连传染方式也如此彪悍!真不愧是薛家手中的第一王牌呀!
所以,今天看见狐九昀,也居然金瞳了,钟宸惜的第一反应,就很不厚道地联想到了某些东西。唔唔唔,薛凝采风华绝代,狐九昀倾国倾城,两人在一起XXOO;哇咔咔!!!
钟宸惜觉得眼前顿时红星直冒。天下的八卦啊啊啊啊啊啊!——
狐九昀看钟宸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傻乎乎直流口水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这丫到底在想啥?正疑惑间,袖子却一把被钟宸惜拉住,只听她急切地道:“喂喂喂,别害羞嘛,说来听听,你和薛凝采,谁是攻,谁是受?”
“攻?受?”狐九昀有些不明白这些专有名词。
钟宸惜一拍脑门,哎呀,兴奋过头了,竟然忘了这是古代,哪里有攻受的说法存在?赶紧解释道:“那我换一种问法吧。你们……谁在下面?”
“在下面?”狐九昀还是不懂。钟宸惜怎么了啊,被姬怀胤下药了,所以脑子逻辑思维紊乱了?
“哎,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们……谁扑倒谁?谁被压在下面?”狐九昀毕竟不是白痴,虽然还是没有完全领会攻受的意思,但扑倒和压,这两个词摆在那里,还能指的是什么好事?!
“钟…宸…惜!你在想些什么!你怎么能把我们两个这样联系在一起!我和薛凝采,是那样的人吗!”狐九昀压抑不住,咬牙切齿吼道。
钟宸惜却丝毫不惧狐九昀的怒火,笑道:“别这样嘛,解释就是掩饰!”都被传染了,还遮掩什么?
狐九昀这辈子,以良好的教养和风度闻名。不过饶是他,此刻也受不住钟宸惜的越描越黑,天马行空。气死了,简直七窍生烟,恶狠狠威胁道:“钟宸惜!你看清楚,我现在正在发病!所以别惹我!一会儿我要是经不起刺激,对你做出了过分的事情,你自己负责!”
“啊?过分的事情?”钟宸惜立马联想到上次薛凝采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顿时紧张起来,“难道,你要为了薛凝采,对我杀人灭口?!”
“我……”狐九昀头痛不已,他也被钟宸惜搅晕了。
“不是吧王爷?我钟宸惜以孩子的名义起誓,绝对绝对不把你们之间的真正关系泄露出去。如果我泄露了,天诛地灭不得好死!”看狐九昀已经到了发飙边缘,钟宸惜马上道,生怕他把怒火烧到她身上。
真是的,自己不就是说了实话,揭穿了他们的风流往事吗?有必要这么生气吗?还说是男子汉呢,敢做不敢当,切!
“我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