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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温和示人,邪魅的性子都是隐藏起来的,可这个女子竟画出了最真实的他。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她特别,那么现在就是完全地对她有了兴趣。
这世上能引起他兴趣的人并不多,除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就只有面前的她了。对了,就觉得她眉眼间有些像当年的那个小女孩,怪不得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真的是她吗?
心里突然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怎么会沦落青楼的?
“千色姑娘,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略微犹豫,他还是满怀希望的问出了声。
“公子有话不妨直言。”霏霏笑的温柔。
“年前,姑娘是否去过南方大城兴州?”
霏霏手中的毛笔顿下,眼中有丝疑惑。“千色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白君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紧盯着她的脸也不隐瞒:“当年我路过兴州,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她带着一个身手不错的少年,住进了城中最好的同福客栈,还让客栈的掌柜照顾好她的小毛驴。。。”停了下,他又继续道,“可惜当时我家中有事走得匆忙,后来再去兴州也没有打听到她的下落。。。”
是她!一定是!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他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那抹愕然。让他挂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儿既然无意间找到了,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么?那他就绝不会再错过了!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怪异极了。小毛驴?那不就是她吗。。。那时候她才七岁,武功也不过才二流水平,根本没发觉到还有这么根超优质的草在注意她耶。。。今晚弹琴时,若不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异样的气息,也不会想要见他一面;只是她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见他,他就自动送上门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她道:“千色自小长在京师,和公子口中的故人相去千里,只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白君澈很配合地做出失望的表情:“我一直都想要找到她,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仔细看你们的神色真的很像。”
“能让公子这么优秀的男子惦记这么多年,千色也希望自己是那位姑娘,可惜啊。。。”收了最后一笔,抬头问:“公子看可好?”
他的目光移到那幅画作上,左上侧空白处题着两排行书小字: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白君澈笑道:“好字!好画!姑娘的这画可是价值千金的!为何不落下姑娘的名字呢?”不想让他知道吗?
“公子谬赞,千色不敢当。画是公子的,又怎能写上千色之名呢。”
“是姑娘太谦虚了。”白君澈走到棋盘边,拿起一颗黑子,“想必姑娘也精通棋艺,在下倒是很久没下过棋了。”
霏霏坐下执起白子:“那千色就陪公子对弈一局吧。”
时间转眼而过,抬头时竟听到了窗外的街道上敲响了更鼓;她输给他一子。“公子的棋艺出神入化,千色自愧不如。”她笑道。
“呵呵,若没有姑娘相让,在下也难以取胜,姑娘的棋艺才是超凡。。。”他的弈棋技艺自认已是不凡,很难遇到对手,没料到她的技艺也不比他差。
看了看窗外,幽幽的叹了口气,该离开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千色,以后我怎么找你呢?”自动省略姑娘两字,他要定的女人自然不需要再那么生疏,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厚着脸皮“自来熟”。
“公子来天上人间,自然能看到千色。”四两拨千斤的柔声回答,霏霏尽量表现地温婉;站起身,将桌上早已干透的画纸卷好。
“我怕你忘了我。”他的样子有点撒娇、有点无赖,配着他俊美的脸有点奇怪的滑稽。。。她却没有觉得厌恶。
第一次有男子用这样的表情对着她,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公子的风华,只要见过就没人会忘。”
“可是我想让你想起我的时候会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不等回答忽的就凑近她,隔着面纱准确的捕捉到娇艳的红唇轻啄了下。果然如他想像的一样,那么的柔软馨香。
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过她手上的画走到门前了。
霏霏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两世为人还第一次触碰到情事,她有些不知所错,羞恼地道:“公子怎可如此。。。”他刚刚亲了她,她竟然没觉得他是在轻薄她,反而有点触电的异样感觉。难道一见钟情的事还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白君澈赖皮的笑笑,口中话说得却无比认真:“不管你是不是当年的她,现在我对你心动了。”
京城篇 第四十五章 杖责
梨花院,霏霏已经足不出户两天了。
坐在满树梨花下,她的脑子里不时会浮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还带着皮皮的笑容。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一片柳叶投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湖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突然觉得很烦躁,被禁足了半个多月,虽然这是预料中最好过的清静日子,但她不想再呆在寒王府中了。摇摇头甩开烦闷的情绪,她轻声问:“芙儿,无尘有消息传来吗?”
正拿着大毛笔在四周的墙上涂鸦的芙儿回过头,奇怪的道:“昨天不是才说了吗?尘哥说让我们不要担心,一切顺利。”说完又继续画花儿,半月前刚被新刷过的白墙上大部分已经被她画成了墨色。墨色的牡丹、梅花、兰花、芍药、海棠、荷花、杜鹃。。。应有尽有,墙面上变成了一片花海徜徉的水墨画,和墙下雪白的茉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无聊啊!主子还能经常出去玩,她只能留下打掩护,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他没有说还需要多长时间吗?”原本定的她在寒王府留半年,可现在一月都不到,她就不想呆了。
“他没说耶,下次我问问好了。尘哥应该会尽量把时间缩短吧?小姐,你是不是也想离开了?”她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讨厌的寒王府,无聊死了。外面的海阔天空,好想念啊!
“看来是应该加快进度了。”没有直接回答,只低低的念了一句,不能一直这么安静啊!秀眉好看的扬起,“芙儿,这些天你和那个来监视我们的许平走得似乎有点近啊?”
芙儿放下笔,转过来一脸的郁闷:“小姐,我哪有和那个呆子走得近啊!我只是发挥了一下我的魅力,加上他有那么一点心软,比较同情我们的处境,才对我每天去后门拿餐盒的事情睁了只眼闭了只眼。”
“哦——‘呆子’,都叫得那么亲热了哦?”看芙儿脸上易容膏都没遮住的红晕,霏霏坏心眼的揶揄道。
“小姐!”芙儿也不知道是郁闷极了还是羞涩急了,脸色更红,跺了跺脚就要进屋去。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过来,我有事交代,要继续发挥你的魅力才行。”
走在王府的花园里,霏霏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意。
半个时辰前,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来寒王府传了懿旨,她才得以被“释放”出梨花院;而害她被禁足这么多天的马忆烟主仆被打了板子。一切都是皇后的旨意,晚上莫靖寒回来看到这些不在他掌握中的事情,脸色一定会非常有趣。
他那么喜欢把他的痛苦强加到她的身上,她自然也要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了。这才叫礼尚往来嘛!
果然莫靖寒刚回府就知道了下午的变故。正堂前,看着那个优哉游哉的女子,他只觉得火气直往上窜。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让婢女偷跑出了王府,还进宫向母后告他的状?真是好样的!
“来人,把王妃的婢女绑了,拉下去杖责四十!”一队侍卫立刻围了上来。
“王爷凭什么打本王妃的人?”将芙儿护在身后,她冷冷的开口,敢在她面前动她的人?找死!
他狠厉的目光冰寒的看着她:“私出王府,出卖主子,光这两条就是死罪!本王不过从轻处罚而已!”
“王爷说错了吧,她是本王妃的人,是本王妃命令她出府,她这是护主心切!哪来的出卖主子?”芙儿的主子只有本大小姐一个!
他的面色更寒,“进了寒王府,自然都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不管你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拉下去?”
“你!”没想到他根本不讲理,居然铁了心要来强的?莫靖寒!指甲掐进了手心,霏霏终了忍了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算你狠!
“小姐,别担心。”芙儿被押了下去,她知道现在要忍,不能坏了主子的计划。不就杖责四十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芙儿!”霏霏恨恨的看了莫靖寒一眼,满腔杀意几乎要倾泻而出。动她的人,比直接扇她耳光更让她难以忍受!这帐,她记下了!快步跟去,屋前庭院中的长凳上,芙儿已经趴在上边了,手臂粗的木棍狠狠地打在她的身上。
“让开!”冰冷的低喝,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