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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他,他远在外地的妻女都是身染瘟疫,他为了照拂刚生下来娘亲就离世的虚弱的孩子,都无暇顾及,直到他空出时间来去医治他们,他们的生命已经到了后期,不长时间就骤然离世,他才悔不当初,但是时间最难找的那就是后悔药,千金也换不来。
所以这个周亭,即使是皇亲贵胄,但是在田不渝看来,就和他的子侄差不多少,甚至对他的疼爱,超出了对于他自己女儿的度。这一点周亭那是深有感触的,他这几年都是侍奉在田老身边,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依恋。
李*看看欧阳咏贺,再看看田不渝,什么话都没问,就只是慢慢的在脑海里思索这件事情,再把前几天的那些大概的往事,稍加拼凑,再加上这几天他自己的调查,整件事情的大概,那就是呼之欲出了。
“这个世界真小,到处都是充满着很多奇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使人大吃一惊,但是日子就是因为这些小小的惊讶,或者是惊喜,而变得绚烂多彩起来。”李*的心里感叹道,但是对于他的亲人,他是没有这么多感触的。
就像是那遥不可及的兵部尚书,还具有就是那个阴毒的表姐,都使他望而却步。或许,这个深藏不露的表姐,就连他的舅舅也是不知道的吧。深宫啊,确实个蜕变人的好地方,无数的纯良之辈,经过深宫的墨染,都是改变了颜色。
看到李*那了然的神色,欧阳咏贺和田不渝都是惊叹于这个男人的敏感和心细,这样囫囵的往事,不用解释,只是说几句,人家都是心中有数,这样的人才,那真是有足够的发言权,但是看着李*,好像不愿多说的样子。
“怎么,就听了奇闻异事,就算了,不打算说几句吗?”欧阳咏贺睥睨着这个情敌,语气轻蔑的说道。
“哈,我人微言轻,再说哈是在欧阳侯爷面前,还是不要招惹笑话的好。”李*也是强势的反击,没有留余地。
“都说你有为宰为相的才智,我看啊,不过如此尔尔。看来是所言非是,人们的人云亦云罢了。”欧阳咏贺故作刻薄的话,并没有激怒李*,只是换来了他的轻笑和不以为然。
“最近西北战事不顺,陛下或许需要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也需要一个军需补给管,最好是有足够的钱财,这是表示衷心的最好方法。能不能抓住,那就看你们的了,还有就是,陛下是个很多疑但是又很容易信任人的矛盾性格,这把握住这个度,很不容易。”李*答非所问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很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李*说完就是慢慢的端起了茶水,以此来润泽他干涸的身心。对于皇帝这个人,他也是相熟好几年了,这个皇帝看上去对那个都有疑心,但是到头来很是相信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比如他,皇帝也是将信将疑,但是还不是妥妥的靖海大将军。
剩下的两个人,都是听完这句话,不知道是否明白,但是呢,都是沉默不语,都是陷入了沉思里。皇帝身边待的久了,就连性格都摸透了,不得不说,这个李*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皇帝身边长待的首要条件吧。
皇帝的性格,正如李*说的那样,确实矛盾,因为什么呢,宫里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这些皇子们,小的时候就要处处揣摩人心,知人善用。但是宫里的环境太过复杂,很多事情都是因人而异的。再加上利益的诱惑太过巨大,所以处处都是背叛,处处都是新的选择。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总有这样那样的缺陷,这是他们居住的环境决定的。所以这个地这样善变的性格,也是不足为奇了。
“确实是个好计策,但是就是不知道周亭是不是愿意?再就是这件事情办起来不会这么容易的,西北的战事,确实很难,要是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就不知道能不能善始善终的。”欧阳咏贺思考了一会,就知道了李*的意思。
“有志者事竟成,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不容易,但是我想这是唯一的途径了。至于你们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更好。不过,要是想着以后全身而退,还是不要做太多的牵扯,就像是我,那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就算是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还不是一样反悔。”李*缓慢而又淡定地说着,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是其实他自己的内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
“咱们多说无益,等着周亭来到了这里,这是他以后的日子,让他自己决定吧。哎呀,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腰酸背疼了。”田不渝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次相见,越发的老态丛生了。
几个人估摸着晓杰房间里的那一场母女相见的苦情大戏,大概是要完美收官了。他们也是要去看看他们惦记的晓杰,醒了没有,这是纠结在他们心上的唯一一件大事了。
李*和田不渝都是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要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禁锢他们的地方。像是独身的人,都是惧怕单独呆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总是让他们浑身都是包裹在孤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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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开到荼蘼
皇宫里,外表是绚丽繁华,但是内里,总是充满着说不尽的阴暗潮湿。就像是一度开到荼靡的山茶花,外面光鲜,但是内里呢,马上频临凋谢,只是在维持着对后的一点虚荣罢了。或许她的整个花季,都是为了那一刻的虚荣。
正月里,滴水成冰的时节,依然是冷得厉害,高檐阔瓦,琉璃亭台都是布满了大小的冰凌柱,都是像洁白的钻石一样,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但是只要有点点阳光,就会熔化成水渍,流淌在这个空旷而又奢华的宫殿里,像是观音菩萨手里的那个净瓶一样,流出来的水能够普渡众生。
远处都是红色的屋顶,覆盖着白色的大雪,说不出的静谧。但是总会有人打破这样的静谧,那就是疾步走在花园里的某位娘娘,她的急速走过,来无影去无踪,仅仅是带起了一阵香风,蔓延在这个花园里。但是步履匆忙的人是没有心情浏览这一切的,她只是走着,好像现在是分秒必争一样。
没错,这就是秦倾城,那个整个后宫的霸主。她一脸死灰,满脸愁绪,即使走在明亮的白日里,说不尽的忧郁,也像是惨无天日的漆黑夜里。这些天,咱们的贵妃娘娘那真是度日如年了,因为她屡次去找皇帝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皇帝这些天都是忙碌,一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皇帝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想见贵妃娘娘,他只是因为西北的战事,忙得不可开交。西北在正月里那真是大雪连绵,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再加上琼凉国的人都是饥寒交迫的,数次去抢掠昭明朝的军需物资。杨成将军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假,但是对于军事上的那些奸诈事情,尤其不擅长。
他这样的人。在西北这样的苦寒之地,不懂得经营。不懂得变通,真是寸步难行。大雪覆盖,行路艰难,那运送的军需尤其费事。所以这里的条件越发的困苦,仅有的粮食只能维持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能否等来京城里的补给。
“陛下,贵妃娘娘觐见,说是做了你最喜欢珍宝荟。要来献给陛下。”小路子站在勤政殿的门口,对这沉思不语的皇帝说道。耶律玦这些日子真是焦心不已,这西北的战事为什么如此的不顺畅?难道他的决定是个错误的抉择?
“哦,是她来了,让娘娘回去吧,朕现在没有功夫,你去告诉娘娘,等朕有时间了,就去看她。”皇帝抬起头来,抚着疼痛的额头。仅仅是几下之后,又低下了头去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百里加急的奏折。
“陛下,奴才说了。但是娘娘说,即使你在生气,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还是要把那珍宝荟送进来,娘娘还说,要是你不让她进来,娘娘就在这里等待着陛下你的原谅。”小路子复述完贵妃娘娘的话,身上都是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这次是真的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个他的奴才。不是生气,而是不知道为何而来的悲哀。充斥在他的心间。秦倾城,他现在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的面对她。再见过了她最不堪的一面之后,顺便还知道了她不如表象上的那么温良恭顺之后,除了敬而远之之外,真是找不到更合适的方法和她交谈。
今天天终于明媚起来,很久不见的阳光终于是姗姗来迟,高高的挂在天空上。为这寒冬穿上了一层保暖的衣服,勤政殿的窗子上,糊上了雪纱纸,这是江南进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