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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晚饭,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商讨半天,才有各自睡去,他们都睡得很是香甜,仿佛一觉醒来就赚到了大钱,只有那穆晓褀,握住揣在怀里的那个荷包,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辗转反侧半天,还是悄悄起来,拿了油灯和那荷包偷偷走出去,在空无一人的堂屋里,打开了那荷包,那个荷包很大,里面满满的都是些女孩子的金簪,珠花,碧绿的镯子,金银戒指,凤钗,挂坠,珍珠头箍什么的,再就是有一个金锁,上面有模糊的生辰八字。甚至还有几张银票,借着微弱的灯光,那上面写着恒通钱庄,再就是都是一百两的面额,他数了数有七张呢。
那穆晓褀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这样多的金银珠宝呢,他心跳的很快,不知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了。那个女子哪来的这样多的东西,难道是偷得不成?那她怎么都给了他呢,她要怎么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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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玉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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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穆晓褀焦躁不安,那厢今天那个被穆晓褀抱在怀里的小乞丐,也就是那贺老爷子的独女,唤作贺金玉的女子,正在被她爹耳提面命的教训。
“你这个孩子,你让爹说你说什么好呢?你怎么就那么大胆?街上坏人那么多,你说你就那么任性?爹爹难道不会为你好?”那贺老爷子急的脸色通红,那雪白的胡须不住颤抖。
要说这贺老爷子,名字唤作贺兆保,他年轻时就跑海上,在海上奔波劳作了半辈子,几经生死考验,攒下了显赫家业,成为当地的第一豪门巨贾。到了四十多岁时才娶上媳妇,他媳妇是个大户里的千金娇女,姓夏唤作云玲,这夏云玲无论是女工德容,还是管家理财,那都是一把好手。
这二人成亲后,那贺兆保对这个妻子很是宠爱,夫妻二人是几年如一日,那真是恩爱更深。贺兆保在海上的风吹雨淋,辛苦劳作,又有些刀风剑雨的,伤了身子,直到四十多岁快五十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娇娇千金。
但是生这个孩子时,他的妻子夏云玲伤了身子,从此卧于榻上几年,几年时间都没养好身子。但是那贺兆保是个男人,征求他久病的妻子后,理所应当的纳了一房小妾,单氏阿娇,以求绵延子嗣。
那夏云玲忍痛答应了丈夫的要求后,那身体越发的不济。每天听到看到那以前恩爱的丈夫与那妙龄女子打闹嬉戏,共赴巫山。那新纳的娇妾心思很大,看上了这万贯家财,经常在那贺兆保不在是对那正妻指桑骂槐:“这个病老鬼,见天的霸占着那地方,不得好死,云云”。
只要那夏氏稍加呵斥,那惯会装模作样的单阿娇都回去贺兆保那里委屈告状:“老爷。贱妾今天去给夫人请安,那夫人心情不佳,让贱妾在太阳里跪了几个时辰呢,这头疼胸闷的好不难受。”每每这样。那贺兆保都会忘了那夫妻情深,毫不留情的斥责那原配嫡妻。
“枉你还是大户千金,居然如此心思恶毒,如此不懂礼数,那阿娇去给你请安,这是尽了礼数,你既不愿见,那何必要罚跪呢,现在都害的她中了暑气,真是罔做人妻。罔为人母。”说罢都是拂袖而去,日夜留宿在那小妾房里,给嫡妻脸色看。
那夏氏日夜以泪洗面,不住的哀哀啼哭,这些都被年幼的贺金玉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是无奈与年纪太小,于事无补。
她小时便安慰她母亲道:“娘,你别哭了,即使你哭坏了眼睛,那爹爹被狐媚子勾住了魂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不如养好身子。好好对付她们,才是正理。”
说来也怪,那夏云玲听了女儿的劝慰后,那身体真是渐渐变好,几经调养后,越发的美艳动人。使得那贺兆保悔不当初,但是那妻子的眼光再也不停留在他身上了,以前恩爱时发的誓言都成了空话,越发的焦心难耐。
那夏氏身体好了之后,杀伐果决。以惊雷不及掩耳之势,叫了人牙子,把那恶毒的小妾卖到了那糟烂龌龊之地,以泄心头之恨,报她受辱之仇。但是与那贺兆保渐行渐远,再难破镜重圆。
那悔恨交加的贺兆保,把他的一腔热血都灌注在了那年幼的女儿身上,以为她年纪小,不会记得那些旧事。但是殊不知那贺金玉是个早慧的,不但都记得,还清楚得很呢,对着她爹也亲近不起来。
那贺兆保几经辛苦,都没再得个一儿半女的,渐渐的死了心思,全力去做他的事业,就在这时候,他的妻子偶感风寒,派人去码头上叫他,他以为风寒是小病症,再加上码头上那个出了大事,顾不得他妻子了。
就是这样一场小小的风寒,夺走了那夏氏的命,使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那贺兆保听闻消息,只见吐血三升,倒在地上。他支持着病体给他妻子,办了隆重奢华的下葬礼后,养了好久都没恢复,那身体老态渐生,不复从前。
从此后贺金玉正是受尽了人间繁华,从小就是,食物不精细不入口,衣服不金贵不上身,从上到下光是照顾她的丫鬟婢女那就不下二十人,从穿衣打扮,到吃穿用度,无一处不用心,真是一步走,几十步迈的。
这贺兆保对这个女儿那真是含在嘴了怕化,放在手里怕摔。极尽疼爱,把她当作了命根子。单氏自从母亲死后,那年仅十岁的贺金玉性情大变,变得乖张多疑,不愿住家里,天天闹得离家出走。
再就是她爹膝下无子,一心的想要找个入赘的姑爷。她爹在她十岁侯,就开始那漫长的选婿生涯。布局是贫家还是商家只要男人长得周正,会读书识字,皆可入选,经过一系列的甄选,选中了那欧家的排行二十三的年方十五岁的小子,唤作欧振强。
为什么要选这欧振强,还要从那贺兆保的第五方小妾说起,她是欧家的女儿,唤作欧珍珠,是个守了望门寡的女人,她不堪忍受婆家的百般凌辱,回家探亲。见了那富贵一方的贺兆保觉得是个靠山,就设计与他偶遇,被抬进了门,做了那第五房的小妾。
她娘家的表弟就是那欧振强,她和那欧振强的娘细细说了这家的情况,将来那贺兆保死了,这万贯家财还不都是那欧家的,二人协商好了将来的了家产,二一添作五,平分了,这样才不罔于她委身一个什么都不能干的老朽,毁了她的韶华芳龄。
那欧珍珠既有了这个心思,就不遗余力的吹起了枕头风,甚至用起了旁门左道的手法,在床上把那老朽贺兆保弄得飘飘欲仙,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记过几个月的努力,那贺兆保终于下定决心,就是那欧振强了。等他女儿及笄礼后,就大婚。
他是欧家旁枝,依附着欧家过日子。据说是年少有为,博闻强识,是附近有名的年轻才子。贺金玉派人打听了他的家底。得知他有一个厉害的寡母,而且很听他寡母的话,再就是有一个被休弃归家的姐姐,一家人日子过得贫困潦倒。但是却给那欧振强纳了一方小妾,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
“爹爹,这样的人怎么会安好心?你是被那欧珍珠眯了眼了吧。这样的不中用的人都要说给女儿,你可知他家有利害寡母,还有被休得长姐。那家里的穷亲戚一大堆,女儿能应付的来吗?你想让你贺家改成欧家吗?”那贺金玉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指责起父亲来了?你忘了该如何为人子女吗?我决定的事,不容悔改,等你及笄后就把他招进来,做你的夫婿。”那贺兆保浑身颤抖。眼下乌青,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保重身体。
“爱谁招谁招,要我跟那样的男人,我宁可去死。还是那句话,再逼我,我就死了去找我那苦命的娘,看你能怎么办?我自己的夫婿,我自己挑,不用你管。”那贺金玉扬长而去。
她回了房,打发走了那一干婢女。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她冒着大雨在雨里穿梭,很快那粗布衣服就被打湿,她没心情也没必要换衣服,就手握千金,却过起了乞丐的日子。直到遇上那穆晓褀。
那贺金玉从回忆中出来,看到那依然喋喋不休的贺兆保,以及那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那欧珍珠,她什么都不说,就是那样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哎呦。小姐这样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要照顾老爷,还要派人去找你,真是好不辛苦呢。你这样离家出走,那里是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呢?咱们欧家人是正经读书人家,你这样可不对哦,这事我替你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