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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如果可以选择,江染雪宁愿做一回鸵鸟。对自己的身份问题视而不见。可若真有“有心人”想要拆穿她的身份,到时候只怕她也是身不由己了。
更何况,隐约中,她还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个身份的秘密,迟早会人被揭穿。与其这样,不如知己知彼,才能防患于未然。
“小七,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一念至此,江染雪开口说道。
“去哪?”寒魂挑眉诧异地问道。
片刻的沉默后,江染雪终于下定决心。于是勾唇笑。道:“去一个,有可能会让你恢复记忆的地方。”
她的话音方落,寒魂的神色已有些动容。从他的表。情可知,在他内心深处,也极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抬眸眺望了一下远方碧蓝的苍穹,江染雪指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说。“走吧,就在那里。”
两人纵马一路狂奔,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郊外。远处,是起伏不断,一片苍翠的群山。
近处,是枯黄的树叶和草木。这片原野,早已不复当初她看见时的那般生机勃勃。却让她至今不能忘怀。
“你,还记得这里。吗?”侧目望着寒魂侧面如刀雕般的线条,江染雪开口淡淡地问道。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寒魂的神情一片茫然。许久,他终是开口叹息道:“似乎有一些熟悉,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都是失忆了(1)
江染雪并不诧异,这本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想了想,她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棵大树下,回头对寒魂招手说道:“跟我来!”
“干嘛?”虽然有些诧异,寒魂仍然按照她的吩咐拴好马匹,紧紧尾随在她身后。
“来了你就知道了。”沿路找了许久,依然没有找到当初那个让她容身,救她一命的小洞穴。江染雪忍不住蹙眉。又抬头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景物。这朝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一次,果然在枯黄的杂草和藤萝下,找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进去看看。”扭头对寒魂神秘一笑,江染雪的眼中,希望渐生。
寒魂躬身进入洞穴,江染雪尾随其后。“还记得这里吗?”
摇头,一双剑眉皱得更紧。“这里,这里我来过吗?”
“你当初就是在这里,将我一个人扔在这不管。你说,但凡你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爬也要爬回来。可是,你却食言了。你骗了我,扔下我一个人自生自灭”沉吟片刻之后,江染雪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扔下你不管?!”此时此刻,寒魂的神情简直可以用震惊二字来形容。他那张嘴,张得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看得江染雪忍不住莞尔。“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
强忍住唇畔促狭的笑意,江染雪正色说道:“我只记得,你当初叫我主子。”
“主子”这两个字,对寒魂来说显然异常敏感。只见他剑眉猛地皱成了川字形,神色间似迷茫,似痛苦。又仿佛跳入了回忆的怪圈,却无力抽身而出。“头好痛,就像要爆炸了一样”
见状,江染雪心知是如今熟悉的场景刺激了他的回忆,于是也不去打扰他。只希望他能记起哪怕一星半点的往事也好。谁知下一秒,寒魂却用手猛击头部,抱头痛苦地喃喃自语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江染雪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生怕一下子刺激过头,造成反效果。于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道:“想不起就别想了。咱们不急的。”
在她的安抚下,寒魂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许久之后,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抬眸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说你是我的主子,那你能告诉我我的身世吗?”
“不能!”幽幽一声叹息之后,江染雪摇头说道。
“为何?”寒魂挑眉,俊颜上写满了诧异。
江染雪开口,一字一顿:“因为,我也失去了记忆!”
建乐城盐铁司衙门里,两个男子一个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一个端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一言不发。面色却是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坐着的那个身着绯色官服,胸前补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图案,长须飘飘,面容斯文的男子才端起手边的茶杯,放到嘴边却又猛然放下,挑眉向他面前来回踱步的男子问道:
☆、都是失忆了(2) 。
“你是说,那紫雁将当初咱们遍寻不着的证据,交给了杨程远的书启师爷江染雪?”
“据咱们可靠的消息,的确如此。”站着的男子,亦身着绯色官服,胸前补子上绣着精美的云雀图案。尽自身着大气厚重的四品官服,可他浑身上下,却依然流露出一股痞气。
尤其是那一双倒三角眼,给他生生添了几分冷厉和阴毒。“先前见那贱人的贴身丫鬟与江染雪接触,我便起了疑心。谁知咱们派去的人不中用,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对付不了。真是个窝囊废!””
那名模样斯文的官员摇了摇头,道:“朱兄此言差矣!”
“姚大人何出此言?”朱庆年闻言,惊讶地问道。
“前两天去了那边,所以并不知情。这也情有可原。”姚之鸣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不疾不徐地说道。
“据那杀手回报说,当日他本已得手。是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才坏了咱们的好事!你可知,那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是谁?!””
“属下不知。”摇了摇头,朱庆年垂眸说道。
“是六王爷的贴身侍卫。”姚之鸣沉下脸,一双狭长的眸子,有暗色一闪而过。
闻言,朱庆年猛地驻足。诧异。地问道:“六王爷何时来了咱们建乐城了?!”
“哼,你问我,我倒是问谁去?!”冷哼一声,姚之鸣抬头斜视着他,神色清冷。
“我当初原就不赞成暗杀那个江染雪的。偏你说,她骨头硬,收买不了。非要一杀了之。杀就杀了吧,偏偏做事情却不干净利落。没吃到羊肉,却惹得一身骚。现在好了吧?!连六王爷都牵扯进来了!”
“大人息怒。”闻言,朱庆年顿时心。生不快。但他在官场历练了这些时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加之他素来知道,这姚之鸣虽看似斯文无害,其实内里比他更狠毒阴冷十倍。最是一个惹不得的主。
此刻只得按下心中的郁郁之气,赔笑劝慰道:“也许事情没有大人相信的那么严重呢!朝中上下皆知,那六王爷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从来不管朝中事务。加之他一向喜欢游山玩水。咱们建乐城,又是山明水秀之地。所以,他出现在此处,亦并不奇怪啊。”
“但愿如此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姚之鸣叹息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朱兄,咱们现在是身处荆棘之中。一步错,步步错。万一有个闪失,只怕从此丢了官帽不说,还万劫不复啊!”
“是,大人说得极是。”闻言,朱庆年躬身答道,那双狠戾。的倒三角眼里,却有不以为然的神情一闪而过。“小人这就去找人,做了那江染雪。这一次,保证干净利落!”
“不,不可!”摆了摆手,姚之鸣沉声说道:“那江染雪身。边,现有高手保护。再说了,他既然已经进入了六王爷的视线。咱们就不能再莽撞行事了。只可智取,不能力敌!否则,怕是要杀敌一万字损三千啊!”
☆、都是失忆了(3)
“那大人的意思是?”朱庆年抬眸恭敬地问道。
低头沉思了片。刻,姚之鸣站起身来挑眉问道:“朱兄,以你对江染雪的了解。这江染雪,就当真是油盐不进的主了吗?我就不信,他当真没有软肋么?!”
“有的!”想了想,朱庆年猛地拍了拍大腿,几乎笑出声来。“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大人,你放心吧。这江染雪,我保证给你拿下。咱们只要如此这般便行……”说罢,他附耳在姚之鸣的耳畔轻声低语了几句。”
“嗯,去吧。就照你的意思办。”姚之鸣满意地点了点头,薄唇终于勾出了一抹弧度。“这件事,要做得机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是自然!”朱庆年得意一笑。“这次大人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顿了顿,他又敛了笑容,沉声道:“不过,这事既已传到了杨程远处。那咱们是否应该有所应对才是?!”
“这事我自会处理,不用你操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姚之鸣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朱庆年一边恭敬地答道,一边躬身朝姚之鸣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退下。转身的瞬间,他眼里的恭敬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和狠毒。”
兴宁县县衙,县令范思卫对江染雪的突然到来显得十分诧异。诧异之余,却是热情洋溢的欢迎。衙门里的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