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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硕柯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的拧了拧她的鼻尖,他宠溺的笑道。“你这鬼丫头,嗳,是我疏忽了。等着,我叫人去给你熬点薄粥去。”
“嗯。”点了点头,江染雪冲他绽出一朵甜美的笑颜。纳兰硕柯这才匆匆转身离去,随着“吱呀”的一声关门声,江染雪唇角的那抹甜腻的笑容,也渐渐的敛了下来。
扭头,静静地注视着□□俊美无俦的男子。江染雪心中如被万千蚂蚁啃噬,麻麻的,痒痒的,不十分痛,却又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空。
再一次,江染雪强烈的希望,这个曾经被她视作妖孽的男子,能够马上的苏醒过来。哪怕是如从前那般厚颜无耻的缠着她,抑或者对她冷嘲热讽都无所谓。总比他如今这般毫无生气的躺在□□要好的多。
窗外,纳兰硕柯返身而回。透过雕花红木窗户望见江染雪一幅深思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之极的弧度;推门而入。
“染雪,知夏那丫头竟比我还想得周到。还未等我吩咐,那粥她已经熬在炉子上了。你且再等等,再过一刻钟大概就可以吃了。”
“好。”敛了眼中的情绪,回头冲纳兰硕柯粲然一笑。江染雪点头答道:“还是知夏那丫头贴心,知道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竟知道先帮我熬粥。算我没白疼她一回。不过,我可不想吃那白粥,寡淡无味的。一点也不如八宝粥好吃”
八宝粥,八宝粥江染雪忽然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急切地问道:“硕柯,今天腊月初几了?”
江染雪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挑眉急切地问道:“硕柯,今天腊月初几了?”
“初十,怎么啦?”见她惊慌失措,纳兰硕柯不解地问道。
“完了!”闻言,江染雪脸色顿时惨白一片。低头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今天竟然已经初十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永兰那儿也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了。”
“别急,有话好好说。瞧你急成那样子”见她顷刻间鬓角已经急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渍,纳兰硕柯心中一痛,连忙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我替你办去。”
纳兰硕柯温柔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魔力,让江染雪心中顷刻间放松了不少。他手中的温度,也似在源源不断的传给她一股无形的力量。江染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原原本本的将永兰假死的计划告诉了纳兰硕柯。
闻言,纳兰硕柯眉头一皱。眸光中有暗色一闪而过,低头看了看江染雪那着急的神色,终是什么也没说。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放心罢,你与六王爷被袭之事,只怕现在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我想永兰她早应该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你不用担心。”
☆、闪过一丝犹豫(5)
江染雪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点点头她正要说话,却猛地皱了皱眉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道:“不对,硕柯,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倘若永兰知道我受伤之事,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连瞧也不来瞧我一眼。不对,永兰绝不是这样的人!”
纳兰硕柯想了想,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推断。“那么就是说,永兰要么压根不知道你被刺伤的消息。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
心中陡然沉了沉,江染雪不敢继续再想下去。半响,她才咬唇说道:“硕柯,帮我一个忙,去义学问一下吴伯,这几天永兰有没有到他那里去。”
“好。”见她急得脸色发白,纳兰硕柯连忙安慰道:“你别想多了,或者是永兰她不方便出来呢!你不是说东方在周府安排了几个眼线么?这样吧,我想办法帮你联络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
“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江染雪强忍住心中的不安,笑得很是勉强。
吴伯那边的消息很快便打探回来了,结果让江染雪更加不安。自她出事以来,永兰也似销声匿迹了一般,压根没去过义学。这样的消息,让江染雪瞬间没了胃口,放下粥碗,她清丽无双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永兰,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再吃一点吧,染雪。”望着江染雪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纳兰硕柯心中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面上却强打起欢笑,端起粥碗舀了一调羹,送到她的嘴边。
“你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很弱。大夫说你这次的伤势很险,如果再偏半寸,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治了。此刻诸事缠身,极为繁琐。倘若这个时候你再倒下,不仅帮不了别人,连自己也要搭进去。岂不是得不偿失?!”
“是我想左了。”接过纳兰硕柯手中的粥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江染雪勾唇浅浅一笑,眉宇间却是一片异常坚毅的神色。
是啊,这个时候她如何敢倒下?怎么敢倒下?!
无论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应该坚强的走下去!为了深爱她的纳兰硕柯,为了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寒魂,为了舍身救她,现在仍在危险中的东方羽,为了一直深深信赖她的永兰,更为了建乐城中,那两个同自己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却胜过她的血亲的九娘和夫子就算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她都该勇敢的去面对!
一念至此,江染雪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清明之色。抬头对纳兰硕柯勾唇灿然一笑,江染雪眸子情深似海。“硕柯,谢谢你!”
“傻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纳兰硕柯深知聪慧如她,定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喉中逸出一声轻叹,为她的慧黠,也为前路漫漫难以预料
不过,怎么样难都好。只要有了他怀中这个女子的陪伴,哪怕就算疾风暴雨,他也甘之如饴!“染雪,下次不准再吓我了好吗?”他再也经受不住那样的打击了!
☆、闪过一丝犹豫(6)
直到这一刻他仍在后怕,彼时惊闻江染雪遇袭的消息,他心中如被晴天霹雳袭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样一路疯狂的疾驰赶回右相府的,纳兰硕柯只清楚的记得,彼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有事,江染雪她一定不能有事!
那一瞬间,他才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深,有多重!从来没有那么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从来不知自己竟脆弱如此!”
一向看惯生死的纳兰硕柯,在那一刻,真切的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不可预测!直到赶回府中,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的躺在那里时,纳兰硕柯心中压抑许久的担忧,在那一刻终于喷薄而出,铺天盖地的向他□□。
从房间门口到床边的路程不过短短的几米,于他而言,却是那般的漫长。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床边,伸出颤抖得吓人的手摸了摸她的鼻息。直到感觉到她虽然微弱,却清清楚楚存在的呼吸时,他心中潮涌般的惊慌不安,恐惧害怕才慢慢的消失
直到几个御医信誓旦旦的同他保证,江染雪并无性命之忧时,纳兰硕柯这才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第一次,他如此的感激一个人。”
尽管明知道东方羽舍身相救的背后,有着他自己不得不救的原因。可那一刻,纳兰硕柯仍然非常非常的感谢东方羽的举动!
无论东方羽求的是什么也好,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活着,对他而言就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
东方,他也是深爱着她的罢?否则,以他那凉薄的性子,又岂会对一个与他无关的女子多看上一眼?!→文·冇·人·冇·书·冇·屋←
“什么?你是说永兰被软禁了!”闻言,江染雪双手微微一颤,端在手中的药碗猛地一斜,那褐色的药汁便倾洒了她自己一身。
任褐色的汁水慢慢的浸湿了蓝色的裙摆,江染雪眉头深蹙,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思量的光芒。
“染雪,你不想吃药便直说。我知道这药水极苦,可好歹良药苦口利于病,你也不能如此糟蹋啊。”见状,纳兰硕柯一阵苦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随手放在桌上,纳兰硕柯起身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替她擦拭着,可江染雪却浑然不觉。
见她如此模样,纳兰硕柯暗自叹了一口气,又无奈地笑道:“再说了,我已经叫永兰给你准备了许多蜜饯。你这样,待会可是吃不到蜜饯的。”
江染雪这才回过神来,冲纳兰硕柯歉然一笑,道:“对不起,硕柯。我只是担心”
“好了,我知道。”猛地开口截断她的话,纳兰硕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染雪。”他何尝不知她的担忧,正是如此,他才会开口调侃她。
“染雪,你听我说。周府的内应说,永兰只是被勒令不准独自出门,其他一切都好。或者,是周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