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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略带了几分谴责和不满,让江染雪鼻子一酸。她却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的苍穹,强忍着眼中的泪花不肯让它们滴落……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许久之后,江染雪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低头闷闷的说道。”
寒魂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片刻后抬起手来,抚了抚她的头发,宠溺的笑道:“怎么会?!傻丫头,你在想什么呢!我从来没有不理你过啊?”
“你有,你就是有!”江染雪抬起头来,注视着寒魂,目光灼灼。“你敢说你这些天不是对我不冷不热,你敢说你没有一丁点逃避我的意思?你敢说你没有生我的气?”
寒魂愕然的睨了她一眼,霎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傻瓜,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
“那你这些天为什么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对他的明知故问,江染雪显然十分不满。于是皱了眉头,质问道。”
低头垂眸,掩盖了眼中的风云起伏。许久之后,寒魂才抬起头来,笑得很是勉强。“傻丫头,你想多了。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相信我,无论何时何地,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可能会生你的气的!”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而已!
“真的?”见他说得诚挚,江染雪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为何不肯跟我回右相府?”
“那是因为我要回王爷府,向六王爷请辞。”闻言,寒魂这才恍然大悟方才在城门口,她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
见江染雪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寒魂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然后,我打算马上来右相府找你。从此,就赖在你身边不走了。可好?”
最后两个字,寒魂问得小心翼翼,近乎卑微。江染雪却浑然不觉,只是被他方才的言语给惊呆了。半响,才呐呐地吐出两个字:“真的?”
“千真万确!”寒魂抿唇一笑,清泉般的笑声,在树林里缓缓荡漾开来……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江染雪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然而在寒魂三番五次,信誓旦旦的保证之下,她终是相信了这个事实。下意识里,她早已将寒魂当作了自己的亲人。是以这些天积聚在心中的阴郁,终于在这一刻拨开乌云见彩虹,烟消云散了……
两人打马回到城门口的途中,江染雪犹豫了片刻之后,终是下定决心开口问道:“寒魂,方才你耽搁了一会才来,是不是纳兰硕柯同你说过了什么?”这些天,纳兰硕柯眼中的担忧,她不是没看见。
却因为自己心情烦躁的原因,而自动的忽视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江染雪静下心来细想之时,便觉得方才寒魂的迟迟不来,同他刚才让她始料不及的行为肯定有关系!
☆、再次相遇(10)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联想到了纳兰硕柯的身上。江染雪几乎敢笃定,一定是纳兰硕柯同寒魂说了什么。寒魂才会与之前判若两人。所以犹豫再三,她终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片刻的沉吟之后,寒魂点点头。神色平静如水,不起半分涟漪,让江染雪堪不透其中的奥秘。见他如此,江染雪心中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于是又再接再厉的问道:“那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自左相司徒剑洋洋洒洒,字字血泪的上“万言书”之后,朝廷上下一片哗然之声。司徒剑为官四十载,乃两朝□□。手下门生无数,朝中与他交情甚笃的百官也为数不少。
此刻见他因门生之事,落得如此下场,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于是一众老臣纷纷上书,恳求燕回帝恩准他们告老还乡。
更有朝中官员,上书替司徒剑鸣冤抱不平。意指有别有用心之人,借“盐铁司”与“宰白鸭”时间,诬陷忠臣,居心不良。
而这居心不良之人,更是剑指右相纳兰硕柯。一时间,朝中上下分为三派,一派坚决拥护左相司徒剑,一派保持中立,静观其变。一派则誓死支持右相纳兰硕柯。”
一夜之间,朝堂之上流言如雪片一样纷飞。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之态。直至连许多外官也纷纷写信给京中交好的官员,或者自己的老师,打听朝中动态。人人都恐自己一步行错,站错了阵营,全盘皆输。
谁知一场眼看就要弥漫起来的硝烟,却被燕回帝一道轻描淡写的圣旨,给消弭于无形。
燕回帝下旨,驳回了司徒剑告老还乡的请求,并且对朝中关于司徒剑结党营私的说法,给予了反驳,也对他对门生失察之举,进行了小小的惩罚。只略施薄惩,罚俸一年。
又半月,恰逢司徒剑六十大寿,其独生女司徒芊芊、女婿周建斌以其流年不利,灾星挡道,为其冲喜为名,大肆操办。朝中百官尽数到场庆贺,燕回帝更是派人送了一副他亲手书写的墨宝“国之栋梁”为其贺寿。
“秘密!”寒魂唇角一勾,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眉宇间竟然有几分俏皮的神色。
其实在城门,纳兰硕柯只对他说了两句话,却让他猛地一怔,从这几天的迷茫中猛然苏醒了过来。他说:“她很在乎你,别伤了她的心!”不过,有些时候,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又何必一定要告诉她呢!
一时间,为着寒魂眉宇间少。见的神色,江染雪甚至有些不敢肯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寒魂已经打马飞驰而去,江染雪见状,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抿唇一笑,拍马赶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寒魂果然如他所言,很快的便收拾了包袱到了右相府来报道。而纳兰硕柯,则开始入陀螺一般转过不停,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于是江染雪又陷入了无聊的日子。可这一次,因为又了寒魂的陪伴,纳兰硕柯大方的放行,让两人周游在京城各大古迹,茶楼,酒楼之间。
☆、再次相遇(11)
闲得无聊,江染雪甚至还玩心。大起,拉了寒魂跑到自己初入京城,便惨遭滑铁卢的地方,堵截那对顺了她钱袋的祖孙俩。
经过仔细的观察和周密的布局之后,江染雪终于在守株待兔的第三天,将正在诈骗一个外地人的祖孙俩堵了个正着。一时间,看着祖孙俩惨白如纸的表情,江染雪心中好不得意。
那个江染雪初看时和蔼慈善的老头子,此刻一脸。的狼狈之像,不仅主动退回了江染雪的银子,还信誓旦旦的发誓,再不做这种营生。只恳求江染雪能高抬贵手,放他们祖孙俩一马。”
江染雪原是不肯,可是当她无意中瞥见那名唤虎。子的小男孩,用一种憎恨中带着绝望的目光望着她时,她心中不由得一动。
于是原本只是来报一箭之仇的江染雪,居然心生不忍,在跟随了祖孙俩去到他们的住处,发现情况果真如他们祖孙所言小虎子父母早亡,身边除了这个祖父,再无其他亲人。
而老人因为年纪太大,没有了劳力,便失去了生存下去的能力,再加之还要时不时资助附近一些缺爹少娘的孩子,所以不得已,才以行骗为生。”
在感慨京城繁荣富足的背后,掩盖的却是贫富。悬殊的强烈差距的同时,江染雪原本心心念念,要将祖孙俩绳之于法的心,动摇了!
其实大多数时。候,如果是在有出路有办法的情况下,有谁又愿意做这些风险巨大,不为世人所容,受人唾弃的勾当?!只是更多的时候,为了生存下去。人,是能不折手段,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除了在谴责、唾弃他们的同时,人们又是不是该对此社会现象给予足够的反思和适当的同情呢?!
看着一个个孩子,寒天腊月里却衣衫褴褛,用可怜兮兮的目光哀求地看着自己。江染雪的心终于软了下来。
放了祖孙俩,江染雪意兴阑珊的回了右相府。见她如此,寒魂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之色,却也不多说话,只静静的陪在她身后,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晚饭之时,一向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纳兰硕柯,让人意外的出现在了相府的花厅之中。且一顿饭下来,终于发现了江染雪的不对劲。
想了想,他决定不动声色,只在晚饭之后叫了寒魂单独询问。寒魂于是便将白日里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纳兰硕柯。纳兰硕柯闻言之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又五日,朝庭颁下圣旨,海宁知县王至趋,因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罪,被判处斩首之刑。又因其试图以“宰白鸭”逃脱法网,罪加一等,被燕回帝判以剐刑!
同时,知府王治林,因包庇纵容之罪,被罢免官职,锒铛入狱。翌日,直隶总督孙畅知被捕,原因同上。
再五日,在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的三司会审,且事实确凿之下,知府王治林和总督孙畅知,终于招供了自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