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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轲定定地看了苏半晌,撇过头,声音喑哑地道:“楚逸庭现在的状况……不太好。他落到了风凌天的手里,还被消去了记忆。大周和大梁正在开战,楚逸庭的功夫不知怎么的,突飞猛进,这几仗都是他打的先锋,梁国一连吃了三场败仗,为这,楚轩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一听说楚逸庭现在的状况不好,还没听清是怎么个不好法,苏的眼泪已经涌出来了。
她伸出小手,冲动地一把抓住了孙轲的衣服:“他被消去了记忆,还一连当了三次先锋?那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可别骗我,他是不是受了伤?”
见苏如此激动,孙轲脸色一黯,过了许久,方才看着地面,声音喑哑地道:“没,他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不知道风凌天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风凌天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似乎倒成了风凌天手中的一样兵器。”
“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苏抓着孙轲的手,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走着走着,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来人和苏面对面撞了个满怀,什么话也没说,抬起手来——
竟然就要一掌狠狠往苏头顶拍下。
孙轲适时出手,制止了对方,苏惊魂未定,抬起头一看,要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莺莺。
见孙轲和苏如此亲近,莺莺勃然大怒,指着苏厉声喝道:“孙轲,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这个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像根干瘪豆芽菜似的,她到底有哪里比我好?”
苏一听莺莺这么骂她,心里的担忧和郁闷一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满满都是她每次和楚轩单独相处时要撑破她肺的熊熊怒火。
苏瞪着莺莺,刚要发作,孙轲却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两人隔开。
孙轲看着莺莺,面无表情,淡淡地道:“莺莺,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你和我现在已经不是未婚夫妇了,我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你来管。”
孙轲这么一说,好像火上浇油,莺莺“碰”的一下就爆发了:“孙轲,你不要忘了,她是太子妃,是楚轩的夫人。如果楚轩知道你和他的夫人有暧昧,他一定会把你杀了!”
莺莺火冒三丈,指着苏和孙轲,说得振振有词。
苏在孙轲背后看着她,心里一阵发笑。
“莺莺,你看错了,我只不过是和孙大人聊聊,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和你一样,和身边每个男人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莺莺暴跳如雷,冲过来就要揪苏的头发,却被孙轲一把拦住,皱着眉道:“莺莺,别胡闹了。当初是你先离开了我。事到如今,不管有没有她,你和我都已经再无可能了。”
孙轲这么说,莺莺仿佛当头棒喝,呆呆地看着挡在苏身前的孙轲,眼里的泪水滴滴答答就流了下来。
其实莺莺对楚逸庭只是一时迷恋,在她心底最深处,她最喜欢的人一直是孙轲。
所以她才会一看到孙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受不了,看到孙轲对别的女人和颜悦色,露出温柔宠溺的神色,心里就疼得像刀割一样。
可惜她自己却一直没发觉这一点。
虽然孙轲看她的眼神冷冷冰冰,无比疏远,莺莺却还是不愿意放弃,她不相信她和孙轲这么多年的感情,孙轲说放下就放下了。
“我不信,孙轲,你骗我,你心里一定还有我,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直把我送你的玉佩挂在身上?”
莺莺指着孙轲腰间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泪流满面地道。
孙轲立即把玉佩解了下来,还给了莺莺:“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个,物归原主,你拿回去吧。”
莺莺和孙轲面对着面,一个眼泪汪汪,依依不舍,一个眼神冷漠,毫无表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苏在旁边等着等着,难免有些不耐烦。
再加上,雨越下越大,地上的积水又开始漫了上来,苏便往不远处的一间厢房摸了过去,想先进去避避雨。
走到门口,苏有些奇怪的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过,虽然房门被人锁住了,钥匙却还留在锁眼里,锁这间厢房的人似乎一点不担心别人会闯进去。1
既然如此,苏也就不客气了,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喀嚓一转,打开门锁走进了厢房。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让苏不寒而栗,不由哆嗦了一下,想转身出去。
就在这时,一根残烛突然燃起,借着这昏暗的光线,苏看到此屋内竟然无一摆设,地上堆满了画轴,墙壁的四面满满地挂着画像,画像上画的全都是一头身姿雄壮,仰天长啸的赤红色饕餮,各幅动作姿态不同,可却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可见画它的人有多用心。
苏被画里的饕餮吸引了,不知不觉就往前走了过去,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上了画卷上威风凛凛的神兽。
不知道为什么,苏总觉的画里的神兽看起来好像似曾相识,让苏感觉十分熟悉。
乍一看,它给她的感觉很像楚轩,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样子。
可细细看来,它又有几分像孙杰,因为它冰冷的眼眸中有时会流露出似水的温柔。
从左边看,它竟然又有些像楚逸庭,和楚逸庭一样,它左边的侧脸也异常的妖魅。但是从右边看起来,它似乎又像极了卫十二,它和卫十二一样,右边的眼睛都带着极为妖艳的一抹红。
苏边走边看,注意力又被另外一幅画吸引了。
刚刚看到那副画,苏便是全身一激灵,心里怦怦怦怦一阵狂跳。
画里和饕餮对峙的上仙看起来好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白衣飘飘,倨傲冰冷的样子让苏好熟悉。
看着看着,当苏看到最后一张,那个白衣美男背对着她,和他面前张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全身浴血的饕餮殊死搏斗,苏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疼得就仿佛像被尖刀戳中一样。
这个白衣上仙的背影看起来好熟悉,他分明……分明就是那个时时刻刻出现在她梦里的人。
“我好像认识你……”
苏摸着画卷,喃喃低语道,突然,角落里面喀嚓一声响,跟着便有一个一片漆黑的影子转过了身来,面无表情地盯住了苏。
有那么一瞬间,苏几乎要以为角落里有鬼,吓得她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妖鬼不同族,不光人怕鬼,妖也怕。
可定睛一看,角落里面的哪是什么鬼?分明是一个年轻美貌,男身女相的绝美男子。
这……这男人不就是她那天在拍卖台上看到,被人拉出去拍卖的那个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苏一时激动,顾不得那么许多,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楚逸庭的娘,是不是淑妃?你怎么会变成了男人,还被人关在了这儿?”
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苏一股脑问了男人一大堆问题。
男人却并未回答她,只是一直站在角落,冷冷冰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动了一动,终于声音沙哑地道:“你终于还是来了,也罢,命里注定,劫数难逃。”
苏被男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好生奇怪。
似乎有一丝痛苦,更多的则是赤裸裸的憎恨和仇视。
上次在拍卖台匆匆一面,他今天好像才是第二次看到她吧?他应该不认识她才对,为什么要用这么仇恨,这么愤怒的眼神盯着她?
苏百思不得其解,她被对方锐如尖刀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往后倒退了一步。
“过来。你躲那么远干嘛?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淑妃?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吗?你不过来,我怎么告诉你。”
苏一脸怀疑的看着对面眼神冰冷,身体四周散发着浓浓萧杀之气的男人,心想,我不过来,你不是一样能说吗?
你不是要我过去,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怀疑归怀疑,苏终究还是好奇,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楚逸庭的娘?
犹豫了半晌,苏小心翼翼地朝对方迈出了步子。
男人一把抓住了苏,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游走在苏身上,让苏心里直发憷,但是她却没胆作声。只得战战兢兢,任由对方从上摸到下,又从下摸到上,几乎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遍。
最后,男人的手停留在了苏美艳无双的俏脸上。
一瞬间,男人眼中的愤恨和憎恶几乎要喷涌而出,整张脸都扭曲了,颇有几分狰狞。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长得这么妖孽!难怪那小兔崽子一见到你,就被迷住了,和从前相比,一点长进也没有!”
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对方却摸着摸着,突然仰天长叹了一声:“罢了,既然命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