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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这当然是她想要的答案,但这么真实的听起来,小心肝还是不免地狠狠颤上一颤,唇角的笑纹越漾越开。
他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来。
似乎是一种本能,她预感到了下一刻即将发生什么,微微的仰起了头,就在双眼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眼前光线一闪,酥饼那句惯常的口头禅,跟着飘入她耳中。
“你大爷的!小白,你果真在这儿!”像是酒还未醒,酥饼迈着颤巍巍地步子,晃悠悠地朝她走来。
她见酥饼这个外人闯入,便想抽回那只被凤十七捏住的手,手往回拉了拉,示意凤十七松手,却不料凤十七捏得更紧了,似乎存心要把她们两个的亲昵,展示在酥饼面前,以此来昭告两人的不同寻常的关系。
但酥饼醉眼朦胧的似乎没看见,往两人之间一挤,硬生生把两人分开。屁股还没坐热,就用手指着柳青青的鼻尖数落:“老子不是告诉你,等明日再来么?你倒好,都和老子躺下了,还往偷摸往这儿跑!”
醉言醉语地没个遮拦,原先她倒是不在意的,但此刻,她还真怕凤十七听了这话,有了误会。
“你别听他胡说!他喝醉了,抱着我喊娘,我不过是一时心软当了一会儿子她的娘,哄着他睡着了!”好像还是同床共枕的意思吧?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话到说时,方觉嘴笨,这种事本来就越描愈黑,她这次是跳到什么河里也洗不清了!
她气得抬手狠拍酥饼的后脑,“你到底是真醉假醉?白当了你这么一会儿娘亲,让你抱得腰都快断了,还不快点把话说清楚!”
没想到酥饼还挺配合,又伸手过来抱她的腰:“娘啊!只要您能消气,打多少下都行!只盼您留在孩儿身边,万万不可再丢下孩儿!”
此刻,她哪有心情再扮演慈母,用手推了推酥饼的肩,酥饼嚎了一嗓子,既然哭了起来。
她双手一摊,看向了凤十七,凤十七也是一脸无措,面色倒也不算坏,想来是相信了她和酥饼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这就让她放了心,但如何收拾此刻局面就让她犯了难。要是没有凤十七在场,她推不开酥饼,就抄起手刀往酥饼脑后一落,这困局便立时解开,可此时又凤十七在场,这么凶猛行为,会不会彻底颠覆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答案是否定的!事实证明男人在危机时刻,往往比女人更加理智果敢!
在她求救般的再次一瞥之后,凤十七便起身,在水阁内巡巡找了一圈,也不知道在哪里找出一只花瓶,用双手捧着,在酥饼的后脑勺上不断调转着姿势,寻找着最佳的砸落角度。
但到底是只会吟诗抚琴的世家公子,对这样的事没甚经验,比比划划半晌,也落不了瓶,她终于看不过眼,抄起手往酥饼后脑一劈,结束了凤十七的纠结。
她掰开了酥饼的手,把酥饼往榻上一推,这才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便站起身,问凤十七:“酥饼是不是带了个姑娘回来?”
“嗯!”凤十七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是酥饼抱进山庄的!”
是就是,还非得说明是酥饼抱山庄的!原来他还是在意酥饼的!男人啊!即便是优雅飘然如凤十七这般,在情爱上,还是难免如姑娘家般,拈酸吃醋!不管怎样,这个男人在这事上小心眼,这就表示,他在乎你!作为当事人的她,心里怎么能不美滋滋的呢!
她压着往上翘的嘴角,正了正神色,继续问正事:“那姑娘在哪?我要见一见她!”
096 风水轮流转
凤十七疑惑,“你要见她?”
为何要见自然不能说,所以只能拿酥饼当个幌子,反正她说的也是实话。
她一笑,敷衍了过去:“酥饼方才哭着喊着让我这个娘亲见一见这个未来媳妇,我可是好奇的很呢”
笑容这才回到凤十七脸上:“在云烟阁里,昏昏沉沉的,我让嫣红看顾着!”
“嫣红?”像个姑娘的名字,她挑起了眉,略带狐疑的目光往他面上一扫。
他的眉也跟着一拧,到底是心思通透的人儿,立时便明白了她不悦的缘由,忙解释:“是个失了双亲的姑娘,来都城投靠亲戚,哪料到亲戚早就搬走了,盘缠又用尽了,前些日子饿晕在山庄门口,二当家他们把人带进来,给了她一些吃食,这个姑娘念恩,说是要留下来山庄为奴为婢!”
她似乎不买账,眉拧得紧紧地:“那你就留下来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方才她让他因着酥饼喝了一会子醋,马上就轮到她醋了!酸溜溜的感觉,确实不怎么好受!
“我当时想着,山庄里都是些男子,不如女子心细,若是有个女子大家的日常起居,确实是便利些,就把她留下了。”顿了顿,看了看她的面色毫无好转,便跟着紧张起来:“你若不喜欢,明儿我给嫣红些银两,打发她离开便是!”
她见他这副手足无措地样貌,语气便软了:“我哪有那么小气!不过……你的起居还是让侍书照看吧!”
说归说,但要往事还是小心为上,树欲静而风不止,他长成般模样,注定了招蜂引蝶的命运,也注定了和他在一起的,防蜂扑蝶的命运,既然选了,她就该早些上手,熟练起来。
她的这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他忽然笑了,脸上的紧张无措也跟着一散,声音低低的:“青青,你这样,我很高兴!”
“嗯?”她没听清。
他却不再重复,敛了笑,话音中透着慎重:“酥饼毕竟是个男子,往后不可像今日这般,若是被外人看见了,还不知如何说你!”
她满不在乎道:“别人如何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如何想?”
他的眸色亮晶晶的:“你真的在乎?”
她点头:“你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你如何想对我来说才是最最重要的!”
他这才说出了心里的话:“日后莫要和酥饼再如今晚这般亲近!”
她故意逗他:“哦!不许和酥饼,那和别的男子亲近就可以了?”
他耳根微微发红,想要辩解,却一时想不到该如何说,先前那句话是他斟酌了许久,才说出口的,怕她感到一点点的强硬,而心生不悦,便在心里拿捏着措辞,想了又想。其实他很想板住她的双肩,在他定定地注视下,告诉她,往后不许和别的男子亲近,特别是那个酥饼!
他咬着唇,紧紧地,紧紧地,贝齿压榨下的血痕顷刻间就奔涌而出。
她忙伸手抚像他的唇,阻止他自虐似地啃咬:“我不过说句玩笑话,你何必如此当真!”
他的眸色里,
“青青,这几日我一直恍恍惚惚,想着那日在万花楼的后院里,你答应嫁给我的事,是不是真的!即便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我能看到你,能触到你的脸,能握住你的手,却还是感到不真切。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玩笑话,因为你的每一句,我都会当真。”
“嗯!”她点头应允,“我答应你日后会顾着自己的身份,不会和其它男子亲近,也断然不会让他们亲近我。”
见他眉头因为她的话而舒展,玩心便又升起,微微蹙起了眉,半眯着眼,戳了戳他的胸口,故作威胁的提醒道:“作为交换……你不许和其他姑娘亲近,要是你身上沾上其它姑娘的味道,你看着,我不把扒了你这身凤凰皮!”
戳在他胸口的手,被他执住。他轻轻一拉,便把她拥入怀中,她的下巴扣在他的肩上,目光往上一抬,夜空中几丝浮云掠过那轮明亮的月轮,半明半暗间,他的话铺散在耳际:“我身上的凤凰,只待你一人来取!”
她脸一红,忽地挣脱了他的怀抱,“走啦!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怕他见到她此刻羞得红透的脸,便率先迈开步子急急前走。
走了百米开外,听他低喊了一声:“青青,云烟阁不在那个方向……”
捂住脸掉转头,由他一路带着来到了云烟阁,见到了嫣红。这嫣红姑娘眉目端正,十分笑颜里带着七分和气,一看就是个极为和善的姑娘。这些却都是嫣红姑娘对待凤十七的样貌,躬身朝着凤十七福了一福,再抬起,望着柳青青的眸光里已然多了几分敌意,那十分的笑意也染上了三分的冰冻,可见柳青青方才那番醋吃得十分有理!
凤十七执着柳青青的手,站在门口,往垂着床幔的床上看:“那位姑娘可曾醒来?”
嫣红的一双眼如刀子般割过柳青青和凤十七两人紧紧牵住的手,头往上一抬,绽出了如花的笑颜,回禀凤十七:“一个时辰前醒了一次,喝了药吃了些米粥,又睡过去了!”
“青青,郎中说,那姑娘身子虚弱,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