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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文学流传的另一个版本不是外办主任占到外国姑娘的便宜,而是外国姑娘占了外办主任的便宜。米莉瘦而不弱,
性感健康,鹰勾鼻,小嘴薄唇,凹进金色淡眉下的一对蓝眼睛,又大又亮,敞着一件时髦得超过国际流行标准的宽松大红花外套,时隐时现出雪白紧身衣裤里裹着的一对鼓圆的乳房,身上身下流动着不给人无穷诱惑誓不罢休的曲线浪线……祝酒。敬酒。欢迎宴会上,米莉大大方方干净利落地满杯喝酒。金红的头发扎成一条蓬松的马尾,翘在脑后,面色绯红,举着酒杯在宴席间快活地穿来穿去。
“Cheers!Cheers!”
英国姑娘米莉敬酒时的欢叫声,在宴席间不时响起,尖利而清亮。
“外国鸟!”来到宋主任面前,主任举杯望着米莉,旁若无人地失声叫道,声音亢奋得颤抖。二人仰脖干了,坐下,乘着酒性,宋衍文隔着桌布,把手偷偷伸进米莉的胯间,在她肥实但不粗壮的大腿上,重重捏了一把。外国鸟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双腿本能的夹了一下他慌忙缩回的手,红着眼睛,四目对望。
“Cheers!”外国鸟张开薄唇大嘴叫了一声,激动得心花怒放。晚上,宋主任醉意朦胧地乘着月色,和米莉一起,把行李搬到了她的住处。行李都没有打开,他们就在早铺好的床上,像滚猪窝一样滚倒在一起。滚啊,弄的。床上,地毯上,沙发上,浴池里,整整弄到第二天早上,昏睡了一个上午,先后从被窝里钻出来,穿衣服裤子,他们的步子都显得有点踉跄。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小洋楼靠窗的阳台,金丝鸟米莉穿了一身抖抖嗦嗦绿绸睡衣,十分性感地和外办主任老宋一起,坐在小玻璃桌前品她从伦敦带来的苦咖啡,她亮汪汪的大眼里,深含着欲望彻底满足之后的神采。
“不错,你真不错!”
米莉亲切地摸摸英俊男人外办宋衍文主任方正的脑袋,像表扬一位成绩考得不错的小学生。
“有暴风骤雨,又有鸟语花香。——不像我们英国男人,像头只顾发泄的牛,有时还不错,有时真让人受不了。”
米莉拾起高脚浅蓝玻璃杯,轻轻呷了一口,并不看他,自言自语地说。
“中国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看样子,她到中国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品评男人这杯咖啡。
“每个星期来我这里一次,行吗?”
“怎么不行?”
他的心,简直乐开了花。
“付钱还是免费?”
她公事公办地问。
“谈什么钱哟,No money,No money!”
“Fair?”
“Ya——”
这个礼仪之邦的男人,大度潇洒,一口喝干了杯中的咖啡。
宋主任果然守约。每个周末都来和米莉一起滚猪窝。“这只金丝鸟的腿功,真他妈绝了!”男人私下和自己最好的“滚友”们说。“那疯劲闹劲叫喊,和带上的简直一模一样!一天晚上弄下来,我的骨头都被这娘们儿给摇散了。”
果然,这只金丝鸟是来尝中国男人味道的。据说,米莉是剑桥大学商贸学院的实习博士。正在世界各地搜集材料,写国际经贸交流现状与前瞻的博士论文。教中国一般外贸大学本科生学口语可不在行,再加上英式口语不被学生接受,很快就下了岗。因一年合同未满,又不能赶她回去,只得住在那栋小洋楼里无所事事,把尝中国男人味道的作业扩展到学校大三大四学生。一个周末,主任兴冲冲敲开米莉的房门,迎头碰到几个小白脸男孩,正慌忙穿了衣服离去。他当然满脸不高兴,谁知金丝鸟儿立即扒光衣服,把他按倒在床上滚弄,她告诉他:
“那些小男孩真好玩儿啊!小狗一样,……”
据说,那晚,外办主任宋衍文那个“物件儿”怎么也动不起来。连夜回去,他亲自下令开除了那几个小白脸学生,并打报告拟请市外办把这名不合格的外籍教师提前遣送回国。
中国鸟,外国鸟,就这么云一样在这座城市上空,如梦似幻地
飘来荡去。而事情的真实,有时又使人震惊,震惊中思来想去,又顿觉索然。下令开除白脸学生的外办主任宋衍文,因工作深入细致,发现事故苗头及时果断处理,受到不知那一级外办党组的表彰。结果,金丝鸟米莉,不但没有提前回国,而且,还经外办主任热情推荐,于一个满天星斗的深秋之夜,在这座城市惟一的一座矗立大江边傲视苍穹的五星级大酒店,十八楼,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品尝了另一个更高级别的中国男人。那个男人,使她从此以后余下的日子,就住在这个酒店,设立私人岗哨,吃喝游玩全包,聘为这个市经贸战线高级国际顾问,电视台访问,经贸节目佳宾,并带着一个中英某市某年至某年外贸合作意向书回国,还送了她一部高级轿车。
“结果呢?”梓茕问。
“泥牛入海。”老酷说,“那女人,据说是个高级国际骗子。连送带花加骗走的款项,据说,接近上千万……”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梓茕的兴趣似乎永无止境。
“这你就别问了,——有能力把我们这个国家上千万资产都卖了的人,我们这个城市并不多。”
老酷说。
“这些掌管经济大权的男人们就那么傻?签合同,花钱送钱,连基本程序都不懂,就那么容易受骗上当?”
“你真傻得可爱!”
老酷说。
“你别看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外表振振有词,背地里,还不是一个男人?一见到那么漂亮的女人,上床一滚,不全都昏了头脑?在那种时候,谁还想得清楚国家利益?”
“可他们不是‘滚’着签合同的呀?”
“我看他们签合同的时候,和‘滚’差不多。”
听了老酷的话,望望眼前实在而又陌生的城市,梓茕想,如果这个城市某一部分经济生命的活力,就这么在一群男女间‘滚’着进行,这个地球说不定那天就轰然炸裂了。
但是,地球没有炸裂。金丝鸟米莉走了,凯瑟林·杰莉来了。校园文学的余韵,还在这座并非文学的城市深处和空中旋绕,在这样浓郁的欲望氛围中,……你想,我们在宴会上吃了一次亏的外办主任宋衍文,该怎样怀着贼心色胆,果敢地敲开杰莉的房门,又是怎样大胆地向她扑过去。她怎样躲闪,躲闪不及,这位健康的美国女人,是怎样和那位不速之客——矮壮的中国男人扭在一起……圣诞宴会,一群亢奋的美国男人集体猥亵强暴另一群中国女人……这是一幅多熟悉的男女生命图象啊!不过,中间隔了几十年。当初,美国兵到这座城市里来,强暴了多少小姐太太?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性别国籍都颠倒了一个个儿。梓茕真有点喜爱那位叫宋衍文的外办主任了。可惜,他一次次笨拙的努力均遭失败。当梓茕的朋友登上那栋小楼……外籍教师杰莉别墅里去的时候,大门敞开着。那位勇敢笨拙的中国男人,早已吓得不知去向。
“报应,报应,真是报应!”梓茕在心底里暗暗幸灾乐祸。
“她们的前辈,在这座城市,曾强暴了多少中国女人?要是有哪一群中国男人,能够使金丝鸟和眼前这位维纳斯,也生产出一堆混血婴儿,扔在某市人民
医院的镪水池里做植物标本才好。”
想着想着,梓茕为这极不现实、极具感情色彩的荒唐想法,感到可笑。
“可是,”梓茕问,“外办主任得逞了吗?”
“屁!”老酷说,“冲进她家,我见她衣服穿得好好的,高大壮实的身躯立在屋的中央,气愤地站在那里,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So dare,So dare’,虽然起伏的胸前有抓扯搏斗过的痕迹,还是像一座谁也撼不动的大山。”
这就是美国女人!
现代版深闺强奸未遂事件,发生当晚,在这座小楼外籍女教师房间里,闹得风风火火,居然没有引起这个城市,乃至这个校园生活的一点波澜。时光如水,静静向东。不速之客没再深夜造访,杰莉也兢兢业业地辅导学生阅读,免费帮助学生训练口语,闲时和朋友谈起,晚上做噩梦。究竟告不告发他呢?杰莉很犹豫。朋友说,也许他已经怕你了。既然没有再来骚扰,你就息事宁人吧。这是我们悠久民族的传统美德。
“不过,”杰莉说,“每天晚上,独自回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是有点害怕,总好像看到他的影子。”
“没事。”老酷说,“找时间约个朋友和我们一道,出去郊游,把噩梦忘掉,让美丽的大自然为你抚平忧伤。”
……
市郊公园,重峦叠翠,游人稀少。梓茕随朋友老酷和杰莉在古柏参天的树丛中,边走边谈。
杰莉说:
“我信教。喜欢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