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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药的男人动作立停,疑惑地转视身后的原寂轩。钟倾如歪了身子,借着这片刻的停顿大口喘气。
“陛下,这……”这药,喂还是不喂?
冷冷地督一眼钟倾如的脖颈:“把她脖子上的圣雪之心摘下来。”
“是,”用力一扯,细绳应声而断,盛白如积雪的的润色明珠掉了下来。
“原寂轩!唔——咳咳——”急咳出声,想把刚被强迫送入胃中的药物吐出,几经折腾,却只呕出一片酸水。
“宣王妃,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折腾了。”原寂轩低笑出声,“药遇水即化,再过两个时辰,你便能感受到药效了。”
“原……”满腔的恨意,挤在胸口却难从言语中表达出来。
“走——”挥手带着一干人退开,离开之时,还不忘紧锁房门,“两个时辰后,我们再来迎接小生命吧。”
“唔……”腹中的胎儿,好似感受到母亲的惊恐之心也开始动了起来。
“孩子——”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扶着床板,拼命所余力气地站起,“孩子,娘一定一定……会救你。”
努力抬起虚弱的腿,一下一下地沿着墙壁攀爬到门边,抬手想敲门,手却无意识地软了下来,落在身侧再难抬起。
相隔一层木板的屋外,隐隐传来两声闷哼,继而是几不可闻的倒地声。
“救……”心头闪过微弱的希望,求救的意识代替了思考,不管门外是何人,用尽最后力气地敲门,“救命。”
“倾如!”细细的女声隔着木板传入,打散钟倾如混浊的意识,心头的希望如疾火燎原般地扩大,这声音是……
“晓晓,”这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可在钟倾如的耳中听来,却如天籁一般悦耳,“快开门。”
钟倾如挪挪身子,微退到门侧,几乎是同时,“叭“地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倾如小姐!”门外的女子带着微暗的月色,清新的空气随之跑入,倒地不起的身体被小心扶起,“倾如,你怎么了?”
一只手小心地触上她的腹部,代自己软掉的手护住未出世的孩子。
“夏姑娘……”努力地睁着眼眸,看清那着一身男装,脸庞却依旧清晰秀然的女子,手已经代替意识先一步抓握上去,“孩子……要出生了。”
(又是一章新的,某佐这些日子的毅力真是进步不少啊。这篇文章的感情基调比较悲伤,某佐也不好意思祝各位看文开心什么的了,那就希望大家能在看文时,不抱失望的情绪好了。你的一句话,会给某佐很多的鼓励和信心。感谢那位留言说“没看够”的朋友,是你的这几个字让某佐回到每天一更的行列。感谢那位说“喜欢祈阳”的朋友,是你的这句话让某佐有勇气将宜家与祈阳的关系写得更深入。感谢那些支持安羿的朋友,某佐是新人,写安羿那一卷的时候不管文笔还是构思都完全是生涩的,你们对安羿的喜爱,其实就是对某佐那一个阶段水平的赞扬。)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寂初现(下)
“喂——”肩后被一只小小指头轻戳,“这怎么办啊……”
审视四周片刻,反抓住钟倾如的手:“倾如,还能不能走?”
钟倾如苍白着面容,汗珠多如雨下,哆嗦着唇颤颤出声:“还……可以。”
“那好,晓晓——”回头望了一眼好奇地瞅来却又不知该如何动作的苏璃晓,“我们先扶她离开这里。”
用力扶起钟倾如,沿着来时的路循道而回,一路而来的北易人依旧在苏璃晓的醉仙散下沉睡不醒。
“夏……夏姑娘——”依在我身上的压力蓦然变沉,“……肚子……好疼。”
“疼?”手往下挪,接触到它裙边意料之中的一片湿意,脸色蓦然变白。真的……要生了!
小心地扶着她躺下,伸手抚在她高隆的小腹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夏——夏——”苏璃晓抖抖身子,有些紧张地开口,“这个……”
“等不了了,”紧咬住下唇,僵硬地宣布,“真的要出生了。”
“夏姑娘——”钟倾如面色苍白,一头大汗,两眼无神,未得到很好照顾的身子,已经开始有些力尽虚脱的迹像,“救……我的孩子。”
“夏宜家!”苏璃晓情急地将对我的所有昵称都抛至脑后,“生孩子……你会不会?”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
“那怎么办?”苏璃晓猛地跳起来便要往后窜去,“我去找人来。”
“来不急了。”赶紧拉住她的衣袖,认真看她,“晓晓,我需要你帮我。”
“可是……”指指正被痛苦折磨着的钟倾如,“你……不是不懂?”
摒开她的问题不答,我掀开钟倾如下身的衣物,检查她的情况。
“夏姑……”
“我在,”握住她发冷的手心,尽量语声放轻,“不要怕,我会帮你。”
一阵强烈的宫缩,钟倾如痛苦地扭曲了脸,紧抓住我的手。
我转头对着僵直在一旁无措的苏璃晓开口:“晓晓,将你的针给我,要没有毒的那一些。”
“哦,”急急地在袖内翻找,大把大把地递了过来。
“安羿……”在心中轻喃那个人的名字,默念起他教过我的所有穴位,深吸一口气,开始为钟倾如行针。尝试着舒缓她的阵痛。
“马上就好,坚持住。”
钟倾如喘着气点点头。
我施针的手不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苏璃晓蹲下身子,拿袖子为我擦拭。我只是凭借着几年前在边关学到的一些医理,生硬地进行每一个步骤。
“用力,再用力——加油,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紧咬着牙,让僵直着身子的女子随我的话与疼痛做着抗争。
终于,孩子颤抖着身子,从母亲的体内滑出。身体乌紫,嫩红的脖颈上却缠着脐带。
“啊!”苏璃晓抢先一步叫了起来。
我当机立断地用刀割断脐带,将孩子的身体放平,俯下身去做人工呼吸。一次,两次,三次……指尖不停,一根一根地在穴位上扎下细针。
“孩子……”钟倾如从疼痛中缓过,虚弱低问。
我一遍一遍地给身下小小的身体送入空气,无暇理她的问话。可是孩子却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汗水铺天盖地,糊住了视线,苏璃晓一边照顾虚弱的钟倾如,还不忘替我拭去脸上豆大的汗珠。
“孩子……”钟倾如哭起来,撑起身子想要爬来。怀里的孩子仿佛是觉察到母亲的靠近,突然呜地一声,胸膛一起,抢入新鲜的空气。
心头一松,眼角不自觉有泪水漫了开来。擦掉眼泪,脱下外衣将孩子包好递入她怀中:“是个男孩。”
抱起自己的孩子,感受着怀中小小的生命,初为母亲的女子终于情不自禁喜极而泣。
抹一把脸上的汗水,刚想松一口气,眼角却意外地瞄到钟倾如身下正逐渐漫开的一滩血水。那是……
“倾如!”冲过去将她手中的孩子抱过,交到一旁的苏璃晓手里,“快,先躺下。”
“夏……”原本喜悦的脸庞,瞬间扭跨下来,眼眸一紧,也觉察到了自身的变化。
苏璃晓紧抱着孩子,诧异出声:“好多血——”
隔墙之后,有纷纷沓沓的脚步声渐近。有人来了!
沉着脸回头,认真看向苏璃晓:“晓晓,抱孩子先走。”
“那你们——”
“还不明白吗?她这个样子,根本走不了!”拧眉回首,抓住钟倾如的手,话声依旧向后,“先保孩子安全,再找人来救我们。”
“……”苏璃晓抱着孩子,向后退几步,面色又是惊惧又是迟疑,“……那我走了。”
“快!”急言一声,眼望着她攀墙飞下,消失在黑暗中。
“夏姑娘,”不适折磨着钟倾如原本明媚的脸,“好难受……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眼神骤紧,放大无神,“催产药……”
“催产?”一个激灵打得我瞬间无力。没错,是催产带来的大出血。
身后脚步声骤近,随之而来的一声低笑,让我恨不得转身便投去一刀。
“夏姑娘,好久不见。”
我不理会,再在钟倾如的身上下了几针,封住几处大穴,想要制住她身下奔腾而出的血液。
“夏姑娘,您如此冷淡的态度,可真让人伤心。”
“夏……”强撑起眼睛,往我身后看去,面色更白,“他来了……”
“别动,”抓住她欲动的手,丢下一个抚慰的眼神,“千万别再乱动。”
“夏宜家!”一声沉言怒喝,“来人,把夏宜家拉开。”
从袖中拿出一把粉状物往身后一洒,听令而上的几个男人闻味晕倒。再傲然抬头,瞪视向直立于后的原寂轩:“本姑娘,不屑理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牲!”
“夏宜家!”原寂轩伸手往后,扬风一挥,“抓住她。”立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