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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毒尊-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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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之!更何况,不说悍龙皇朝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就算你这小小蚍蜉真那么好运的撼动了大树,战火一起,苦的依旧是天下苍生,千年风云尘土蒙,那样的结果真是西荻百姓想要的?!百姓要的,不过是安居乐业,至于这天下是姓轩辕还是郝,他们根本不在乎!萧天朗,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逆天而行……自古,逆天者,死!”
残烟看着他,突然道:“只是如此么?当初悍龙一统天下,不也是血流成河?”
“不错,是我没有那样的野心。我的心从来很小,装了家人,装了朋友,就只装的下与我死生契阔之人。我的愿望也从来很简单,只想与珍视的人平平安安简简单单的过一生……可你们却毁了它!”柳清扬的怒气将所有围在他身边的人逼退一步,“我不要流芳千古,我只要儿女情长……你们要复国,你们要夺天下自取做你们的就好,为什么要无辜牵扯上逐月?!你们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却又将我逼至绝境!我失去了心中的唯一,又生生毁了他人的幸福……孽障,无论复国成功与否,这就是我在世人眼中的存在!”
原以为他只是毁了随枫和水寒烟的情,后来才知道,为了逐月的死,西门非花生分了轩辕凌,而风隽谦亦和他那个曾经是一提起就一脸幸福愉悦的人断了情——那人是轩辕凌的二哥。
他的罪,不可饶恕啊。
萧天朗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中的怒气足以将他生吞活剥。好一会儿后他才颓然挥挥手:“来人,请少主回房,好、生、照、顾。”
软禁。
“别碰我!”喝退那两个欲上前挟持他回房的下人,柳清扬抱着海儿往房间走去,身姿挺拔,身影寂寥。
“柳清扬。”在他即将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残烟突然叫住他,“我心里真的有你。”
柳清扬回过头,面容苦涩:“我心里只有逐月。”
残烟不甘的轻叫:“可她已经死了!”
柳清扬抬起一只手点在自己心口:“但在这,她依然活着,生生世世都活着……我只要她。”
逐月,我用一生来还你的情,从下辈子起,你许我个永远可好?我要与你朝朝暮暮山盟海誓痴心相寄,我要与你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永不离弃。
逐月,我想你想得不行……
残烟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进房中,看着房门被从外锁住,眸底瞬间交融了似喜似悲,慢慢的沉淀到那幽黑至深之处,了无痕迹,只化作了一声长叹:“痴儿。”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
第二十七章 惊天逆变
    接下来的日子对柳清扬而言就变得很简单了。被软禁在小院中,周围明的暗的护卫密密麻麻地不知道布了几层,萧家父子不再来看他,他也无法再接触他们的计划,每日能做的就是搬张椅子在院子里任思绪胡乱飘散,数数树上又添了几片新绿。
午后的风是微醺的,空气里飘着暖暖的气息,让人在一呼一吸间就倦怠起来。柳清扬渐渐缓慢了呼吸,眼睛缓缓地眨了几次后终于带着一丝不愿地闭上,沉入深深的黑甜乡。
西荻是自己的故乡,这一点柳清扬从未忘记。对于西荻,他记忆最深刻的不是文人墨客最爱描述的大漠孤烟或长河落日,而是雪。西荻的冬季虽是多雪,但平日里的雪,多是伴着风的,雪仗风势,风助雪威,铺天盖地的一张白网,狂暴而气势雄浑,往往丈余外即目不能视。他并不喜欢那样的天气,那样的雪比刀还厉,扑在脸上永远都是生疼生疼的,但他的父王喜欢。父王立在漫天风雪中却丝毫不见屈服的身姿,是他今生见过的最伟岸的景色。
但柳清扬真正喜欢的,却是那春晓长堤、轻烟淡水的江南。暮春三月的时候,十里长堤弥漫着绿烟彩雾,一枝枝的桃花斜斜地从轻柳似烟中探出,如燃烧着的锦霞,悄悄地绽放着生命的嫣然。细雨微蒙中,江南正湖光十里游沉,画船西风踏菱歌,桃李无言,笙箫寄语,那白苹州头,乌衣巷口,游人魂梦引……
想起萧司祈曾骂他被江南水乡养软了性子,柳清扬忍不住赞同地笑了。能不么?江南,永远是让人心心念念的词。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仿佛就看到了四月草长莺飞,仿佛看到了一湖碧水上有画舫缓行,仿佛看到小雨跌落在青石板上打出无色小花。念着的时候,脑海里直觉就是“温润”一词。在那样温润的地方生活、成长,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心实意的疼着、爱着,再冷漠无情的性子都会被那西子堤上春晓的温婉如约,断桥的杨柳依依轻轻柔柔地化去,再不济也会深深埋在心底,再难发生出来。
不是他数典忘祖,只是做人应当往前看,西荻的覆灭或许逃不开随枫当年的阴谋诡计,但至极的繁盛后总是迅速的衰亡,就如一枚熟透的果实,外表或许仍然光鲜,但内部却已开始腐烂——当年西荻王室的奢华,可是连悍龙皇室都难忘项背的。如今的悍龙皇朝,轩辕昊在朝,随枫在野,这两个轩辕皇室最出色的子孙联手创出了太平盛世,连带苦寒之地的西荻子民都蒙恩泽,又怎么会去怀念当年西荻治下逐日加重的苛捐杂税?历史的车轮永远不会后退,那些逝去了的,就注定只能湮灭在历史的尘土中。
看着两岸翠绿的柳枝随着微风细雨摇摆起舞,那悬挂于枝叶上的雨水凝结成晶莹的露珠被风吹得缓缓下坠,如泪一般的敲在心头,柳清扬微微勾起了唇,带出丝温温暖暖的笑意:呵,梦回江南了么?
环顾四周,岸上的行人打着花花绿绿的伞川流不息,有的悠闲漫步,有的急奔而过,没有人留意到一叶扁舟平缓地顺流而来。
舟前迎风立着一位公子,撑着把天青色绘玉兰花纹的丝织伞,飘摇的细雨润湿了他白底挑淡蓝绣纹的衣摆,也润湿了他乌黑柔顺的长发,透过微微挑高的伞面,清晰可见几缕润润的青丝贴在他的额际颊边,映着他那双总是透着如冰凌般的气息如今却清澈温润的双眸,与那微扬的唇角一起将笑容融进了十里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画卷中。
心尖一酸,再回神那人已到了身边,将伞移过与他各遮了一半,漫步在堤上。
逐月,你终于魂魄依依入梦来了么?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也不在乎周围人那奇异的眼神,管他们说什么比女儿家还娇呢,他日日夜夜地祈祷了那么久才换得了这缘尽一面,其中的苦痛旁人岂会明白?
“莫哭,莫哭……”那人慌了手脚地急急掏出绢帕来为他拭泪,动作话语却轻柔得如天上的云。
“逐月……”伸手抓住她的袖摆,布料冰冰凉凉的,“别走了,成么?”
那人的动作一僵,随即又笑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呢,你不知道罢了。”说着收了伞递到他手中,“你可知这天青织络伞的来历?这可是映雪最得意的作品,是奉了夫人的命令专为庄主设计的,便是全无功夫的人有了他也能与一流高手敌上一二,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从夫人那借来的。”
柳清扬接过伞却不去瞧,只是急切切地看着她:“逐月,这一切都是梦对不对?我从未见过你,对不对?”
那人微微瞪大了眼,很快又溢出无奈而宠溺的笑来:“我不悔哦。”
不悔遇见你,不悔为你丢了性命。
柳清扬却执拗起来:“不!这是我的梦,所以我没见过你,所以你没死!对,就是这样!”
天可怜见,他只能在梦中才保得她的平安。
那人的笑容渐渐淡去,悲伤爬上脸庞,两行血泪沿着她白皙的颊边流下:“柳清扬,你要忘了我么?连我这样凄惨的模样都要忘了么?”
柳清扬一惊,只见那人的白衣已遍染血色,直挺挺的身躯上竟无头颅。
嘴巴张了张,一股冷气猛地冲入喉中,转了一个轮回后化成凄厉悲绝的惨叫回档再不知何时变得血红一片的天地间。
“柳清扬!!”
一声厉喝将他从那几乎将他击溃的噩梦中唤醒,眼前那张焦急担心的脸逐渐清晰,是残烟。
“梦见北堂逐月了么?”见他目光已然清明,残烟松口气,转身端来一杯茶与他饮下——自他被软禁以来,日日也只有她在陪伴着他,“只有她能让你在梦中都哭得断肠,伤得刻骨吧?”
柳清扬没有回她,目光一转却看见放在软椅边的天青织络伞,当下神色大变的抓过来:“这个……怎么会……”
“那个啊,是西门非花送来的,说是逐月当初定做了要送给你的,如今整理遗物时发现了,就送了过来。”残烟淡淡道,“我们查过了,也没夹什么消息之类的在里面。”
柳清扬一听连忙打开伞细细查看,未见损伤后才宝贝似的收起,紧紧抱在怀里。
逐月,刚刚真是你在托梦么?你说一直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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