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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么就不是这个意思了?”苗志忠怒了,人也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横着眼睛看着苗夫人道,“娘,我可告诉你,我打小就没做过活,你们要让智明在这个臭丫头手下做事,跟我完全不搭嘎,可是要让我看她脸色做事,想都别想!”
呵呵!原来苗景甫是打着将两个儿子都塞到她手下做事的算盘啊,他还真是说得出口呢!
苗吟舒不由牵了牵嘴角冷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苗智明却忽然睁开眼睛道:“大哥,我想你理解错了爹的意思了!”
“对对!忠儿你理解错了!”苗夫人没有想到一向在府中也不爱说话,每天喜欢逛那烟花之地的庶子主动帮忙澄清,心里顿时感动了一下。看来她以后对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也要好点儿,好好的做好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情。
苗吟舒却觉得她娘又单纯了,这个老二,有那么嘴皮子厉害的一个娘和专爱贪人便宜的爹,恐怕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吧!
果然,她就看见苗智明嘴角讥讽的一抹淡笑一闪而过,眼波流转到自己的身上,讽刺味极重的道:“爹的意思是,让咱们两兄弟接手了她的铺子,以后就不用她操心了!”
“明儿……”苗夫人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她明明,她明明想待会儿私下跟女儿好好的说说的,可这会子这是闹得什么事儿啊?
“哈哈!哈哈哈!”哪知,苗吟舒不怒反笑,还笑得非常的欢唱,笑够了,喝一口绿豆汤润润喉道,“爹还真是体贴女儿呢!”
“呵呵!呵呵!是啊,舒儿,你爹他也是一番好意!”被两个儿子打乱了计划的苗夫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毕竟是有了婚约在身的姑娘家,整天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大好的!所以,你爹和***意思,就是让你把铺子交给忠儿和明儿管着,你只等着待嫁就成了!”
“哦?待嫁?”苗吟舒嘲讽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苗夫人道,“那娘可以告诉我,我那未来的夫家什么时候来迎娶我呢?还有,娘也能告诉我,爹和奶奶准备给我多少的嫁妆呢?十台,二十台,还是一台没有?”
“舒、舒儿,你,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要是出嫁的话,爹娘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嫁妆?”苗夫人的心有些虚,昨晚她不愿意来这边,也是知道按照苗景甫的为人,舒儿的铺子一旦到了两个儿子的手里,那舒儿就别想从家里拿到多少钱了。
“娘,你别怪女儿今儿说话难听,不敬着你这个长辈了!”苗吟舒冷冷一笑道,“您也别怪我翻旧账,拿捏着往事得理不饶人。当年,你们把我抛到乡下是因为大家忌讳龙凤胎,那我也不能怪你们!相反的,正因为我还记挂着你们没有直接将我塞在便桶里弄死我,而对你们还是抱有一份感激之情的!所以,你们撒谎,假借你生病让我回来,我便回来了,即便是知道这一趟回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为了你们的生育之恩,我还是不远千里的在年前赶了回来。
后来,你来跟我要银子,说是要赎大哥出来,我也二话不说,直接拿了五千两银子给你。这也是感恩你们放弃了当初的计划,用我换回他的打算,所以用五千两银子买一个心安和微薄的一点亲情,我即便寒了心,但也认了!”
苗吟舒说得平淡,但一字一句中充满了控诉,只听得苗夫人心神俱颤,羞愧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当初的打算她居然知道了。
“你,舒儿你……你误会了,咱们、咱们……”苗夫人想要辩解,他们不是那样狠心的父母,可是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苗智明的眉尖似乎挑了挑,显然是对于她知晓了其中的情况,还愿意给苗家银子而觉得很是震惊。
苗志忠却半点没有愧疚之心,反而还开始责怪起苗夫人来:“娘,你们既然当初就想好了这样的主意,怎么不早早的拿她来换我,还让我在大牢中受苦了那么多的日子?”
“我……我……”苗夫人简直要奔溃了,震惊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我行我素不看看此时的风云气色,居然还在一边火上浇油呢?
“那是他们见我手里头有些银子,又听说我在被他们下放的穷乡僻壤那处有了自己的产业了,觉得我或许还有些用场,才久久没有将你换回来的!”这个一母同胞的臭小子还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根本就看不懂人情世故,苗吟舒干脆就再给他添一把火。
“什么?”苗志忠果然暴跳如雷的吼道,“我是苗家的长子嫡孙,你们就这么对我的吗?也不怕下了黄泉,见到列祖列宗不好交待?娘,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贪上了她的银子,就想要舍了我这个儿子了?”
见母亲被自己逼迫的连连摇头,他苗头一转,忽然蹭蹭蹭的跑到苗智明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还是说,是你那个破姨娘在爹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让他舍了我,就能将你扶为嫡子,继承苗家的财产?”
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栽赃的节奏?
苗吟舒勾着唇冷笑,眼角余光看见翠姑陪着苗吟蝶过来,菊花也端着做好的早餐在花厅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赶紧暗暗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先退下,因为她要看看这个听说只会拈花惹草的二少爷是怎么应对的。
苗智明的眼神似乎是凌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到他那懒散没睡好的疲惫模样。掩着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不慌不忙的将苗志忠已经指到自己鼻尖的手指头轻轻的推开,然后又讥讽的道:“呵呵!你以为苗家还有多少的财产没有被你败光?你稀罕着那个破壳子,我还真是看不上呢,所以,你觉得我有必要让二姨娘在父亲的耳边吹风吗?”
“你胡说,咱们苗侍郎府怎么说在京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爹不但拿着俸禄,还有田庄和几家铺子都有收益,怎么可能说已经成了空壳子了?”苗志忠自然是不信这个异母弟弟的话的,还露出鄙夷之色道,“你小子别因为爹爹向来不疼你,你就挑拨咱们父子的关系!我可告诉你,爹与我一起去赌坊的时候可是说过的,就算赌输了再多的银子,他也有办法填补进去的!”
“什、什么?你说你爹跟你一起赌了?”苗夫人几乎不相信的的耳朵,头脑里一片嗡嗡作响,蓦地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又身子一晃,往椅子上一瘫,两眼一翻居然就气晕了过去。
“娘!”苗吟舒心里虽然鄙夷着那对父子,但是对苗夫人之前的爱护还是有着感激之情的,见状立即也顾不得吃了,赶紧对外扬声叫道,“奶娘,快让人来将娘亲抬到后院歇息!琉璃姑娘,拜托人去一趟咱们铺子,啊,不,就去就近的悬壶堂找位大夫来给我娘看诊!”
“是小姐!”翠姑立即慌了手脚的去叫人来,琉璃也应声施展了轻功出去,苗吟蝶此时冲了进来,害怕的急哭了起来。
苗志忠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但见苗夫人还有气息,心里安定了不少,又找苗吟舒的麻烦了:“你看你,都怪你不肯直接拿银子给娘,娘才被你这个祸害的扫把星给气倒了!”
“呵呵!”苗吟舒一边帮苗夫人拍抚着胸口顺气,一边气极反笑的道,“苗志忠你还真是挺会颠倒黑白苗家,嫁祸于人的么?看来你这个苗家的长子嫡孙做的还真是有够到位的!”
“我本来就是长子嫡孙,这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苗志忠听不出苗吟舒话中的讽刺,依旧因着自己的身份而骄傲,“你以后总归是外嫁的水,苗家的东西不会有你分毫,你还是早早的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带回去给爹。铺子我也不要,你只要每月往家里拿钱就是了,也免得娘亲自来找你还要被气得晕倒。”
苗吟舒深刻的觉得,这个苗志忠已经是没有救了。自己的亲娘昏迷不醒,他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银子的事情,当真是薄情寡义的不孝子。
都不如正帮着家丁一起抬起苗夫人的苗智明,这个小子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沉迷烟花之地的浮夸模样,但遇上关键的事情还是靠得住的,
“苗志忠,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回侍郎府去,并告诉你爹,想要银子,没有,想要铺子更没有!”这种贪心不足的小人,若是你今天给了一两银子,他明天就会来要二两银子,将永远都填不饱那蛇腹之心。只有一次性的回绝了才是正道!
“你、你……好你个不孝的臭丫头,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等着,等着啊!我让爹亲自来教训你!”苗志忠没想到苗吟舒软硬不吃,心里又惦记着赌场,十指痒痒的厉害,可任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