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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的担心,全然都消散了去,认认真真地替公子管理着这里,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知何时开始,公子往这里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目光偶尔总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当自己望过去时,公子却又总是在避开。想到了这儿,郭嬛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和一丝说不清是哭笑不得还是无奈的情绪。“莫非公子还怕我一个弱质女子不成?”
“郭娘子,病鸽已经归整到了这边的笼子,您还有什么吩咐?”那边,一位家仆走上了前来向着郭嬛言道。郭嬛这才强打起了精神,开始有条不紊地打量起了事务来。
庞统接过了酒盏,先干了两盏,猛吃猛喝觉得有了半饱的感觉之后,抬头看到陈祗笑吟吟地瞅着自己,老脸微红:“呵呵,为兄今日公务烦忙,早膳都忘了用了。所以……”
“无妨,反正士元兄把小弟这儿当成自己家便成,随意一些的好,酒肉还是能管士元兄饱的,对吧?”陈祗嘿嘿一笑,懒洋洋地道。
庞统也早就对陈祗这种说话方式已经习惯,或者应该说,在陈祗的跟前,他的名士形象已经全毁了,所以,厚皮实脸地继续吃喝一面言道:“贤弟这话在理。对了,贤弟莫非真对那九品官人法无动于衷?要知道,如今已经是天下震动。”
陈祗嘿嘿一笑:“天下震动,与小弟何干,小弟宁可成天在这院子里边溜跶,偶尔游猎一番,这样的快活日子正过得滋润,何需去让人评来评去的,不就是为了做官吗?”
“……”庞统无语地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位陈奉孝还真是油盐不进的主。“贤弟,为兄知道此事跟你没多大的关系,不过,你好歹得想个办法,你可知道,现在,荆州人心浮动,便是荆州望族,亦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幸亏主公深得人望,使人不忍离弃,不然……后果着实难料。”
听得此言,陈祗不由得暗暗得意了一把,这一切还不是自己的功劳?当然,这话切切不能说出去,陈祗也相信,那曹操父子不是傻蛋,这种既能讨好士族,又能博得人望的良策,自然只是他们父子思考研究出来的。
若是交给旁人或者是那些世家豪族来进呈的话,说不定曹操会因此而产生疑虑,这也是为什么陈祗只把《九品官人法》的构思交给曹丕这位曹操之子,便是这个道理,因为,陈祗希望的就是让这《九品官人法》尽早的实施,越早越好,还有更重要一点,让那曹氏与中原世家门阀早些妥协,这样,陈祗才能有办法暗中使坏。
“士元兄,荆州动荡,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军队不乱,民心不乱便成。经历了这场动荡,同样也能使人看清楚,哪些是忠于玄德公与刘荆州的,哪些是墙头草两边倒。最重要一点,清理了杂草,田里的粮食,才能长得高,长得结实。切不可因为担心拔掉了一两根稻穗而让杂草越生越多才是。”陈祗悠悠地言道。
庞统听了此言,不由得一拍大腿,大笑起了:“呵呵,好一个奉孝,竟然比为兄等人看得都远,实在是……呵呵,统自愧不如贤弟啊。”
“兄长切莫说此等话,小弟不过是因为在朝堂之外,闲眼淡看,故尔,旁观者反而能更清楚一点,而兄长,因身陷局中,受陡然而来的假像而迷。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便是这个道理。”陈祗挑了挑眉头,摆出了一副神算地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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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听得庞统只得频频点头,认同陈祗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贤弟之材,胜统百倍,既与玄德公为善,何不效命,只为客卿?”庞统酒饱饭足之后,闲得无聊又开始老话重提。陈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话题,恕小弟不奉陪。不过,若是询问其他的,小弟倒可以帮衬一二。”
“哦?那为兄该问汝何事?”庞统兴趣大增,凑上了前来笑问道。陈祗双手一摊,翻着白眼道:“小弟又不是神棍,哪能知道士元兄要问小弟何事?”
庞统气的干瞪眼,半晌才道:“汝还真是……那统且问你,你可知晓,昨日,我荆州收到了细作传来的消息,曹操,已经整军,准备南下了。”听得此言,陈祗这才作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是吗?唔,看样子,也该南进了,不然,再过上一两个月,就入秋了,到时候,大军南下,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其实,早在许昌传出这个消息的第三天,陈祗已然就得到了消息。
“如今,荆州新定,刘备无义小人,擅权而专,扶刘琦为傀儡,虎据荆州,而孙权据有江东,不听号令,时时攻伐徐州,吾为天子及我大汉江山计,意欲讨之,诸君以为如何?”已然成为了丞相的曹操高居于庙堂,天子之侧朗声开言。志满意得之色跃然脸上。
朝堂之中,寂静无声,诸臣皆默然无言,曹操嘴角微弯,正欲开言之时,一人出列:“丞相此言差矣,刘备、刘琦皆为汉室宗亲,不可轻伐,孙权据有杨州六郡,有大江天险,难以轻取,加之,荆州牧乃是先帝亲封,刘景升父子,未曾违逆天子,今丞相有意起兵,实为无义尔,融恐丞相因此而失天下之望。”
此人,正是孔融,目光不甘示弱地与曹操对视,曹操气得须眉皆张,站起了身子,扶着腰间佩剑:“刘备、刘琦、孙权,皆逆命之臣,吾既为大汉之丞相,岂敢不出死力,为陛下讨之?!汝等此言,分明有通敌之嫌。”
第二百一十九章 遣将
“丞相此言差矣,融之忠心,可表日月。融以为,若是此三人有罪过,天子可派天使加之责斥,何须妄动刀兵?!”孔融硬起脖子,不甘示弱地反驳道,这下,可真把曹操给气的七窍生烟,拍着案几站起了身来:“来人,将此妄言之臣赶出朝堂。”
伴随着曹操话音一落,殿中甲士轰然应诺,便向那孔融杀气腾腾地步了过来。孔融一面挣扎,一面高喝:“谁是妄臣,谁是逆命之臣,天下之士,皆有一双明眼……”
随着孔融的声音渐行渐远,朝堂之中的气氛更加的沉闷。曹操面色铁青地扫了诸位臣工一眼,又抬首望向那表情淡漠得犹如泥塑木雕的天子一眼,向着天子长施了一礼:“陛下,臣之肝胆,可照日月,为天下计,还望陛下恩准老臣亲统大军,荡平南疆,驱逐宵小,复我汉室江山。”
“臣等附议!请陛下恩准……”无数臣工皆尽伏于朝堂,向着天子,这位大汉帝国名义上的最高存在进言。良久,天子那张年轻而又显得苍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倦意:“允丞相所奏,诸位卿家,还有何事启奏,若是无事,退朝罢……”声音落寞,在大殿里边,轻飘飘地回荡着。
建安十三年八月初,孔融因“五项大罪”,而被曹操下令处斩弃市,杀了孔融之后,曹操命徐晃守邺城,夏候渊守许昌,又命张辽领军三万,进驻宛城,而自己亲帅大军十五万,号称五十万,大军直往合肥而去。
而这个时候,正等着看荆州热闹,还在为与不与荆州联合,共抗曹操而犹豫不绝的江东陡然之间震动了起来。以长史张昭为首的大臣纷纷向孙权进言,认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候,兵多势众,而江东却正是内外交困之时,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战为不智,单以江东的实力,难以抗御,不如趁早投降。张昭可是江东一等一的重臣,他的态度,还有那些江东世族大多也持这样的态度。
接下来,就如那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一幕一般,孙权在那周瑜与鲁肃的劝说之下,决意抗争到底,而这个时间,已经到达了江东,正在游说江东与荆州联手抗曹的荆州使节庞统再次前往去见孙权,经过了协商之后,约定联手抗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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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大堂,主榻之上却无人影,而刘备与蒯越,这荆州最重要的文武,坐在左右上首,而下边的群臣,也皆是面有不满之色。刘备面容阴沉如水,手指在案几上轻叩着,使人去唤刘琦已经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了,可是人却还未见踪影。
而就在这个时候,蒯越一脸不愉地起身正欲开言的当口,从内堂走来了一位内侍:“诸位,州牧今日身体欠安,不能前来议事,政务便由左将军与蒯别驾作主即可,不须再向州牧请示。”
听得此言,诸位臣工也都面现古怪之色,刘琦自登位之后,越发的嚣张,夜夜笙歌倒也罢了,可是,他本就有咳血的顽疾,这些日子以来,病情愈重,前几日,在小妾房内吐了半升血,幸亏陈祗赶来得快,说不得,当时这位上任不过半年的刘州牧就得翘脚。
这些日子,照着陈祗的药方,倒是颇有些好转,可一好转,这家伙继续花天酒地,属于是累教不改的样版,便是刘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