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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皆看不到的角度,给了陈祗一个诡异的眼神。
陈祗步出了房门往自己的客院走去之时,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陈祗听到了陆绩这话,已然明白,这兄弟三人分明就是心动了,只不过,有试探之意,既然不来寻自己,去寻庞统也好,自己也乐得轻闲,最让陈祗轻松的便是,连这兄弟三人皆不知自己的打算,东吴其他人等更是不用说,也好便于自己日后行事。
等陈祗离去之后,不待陆绩开口,那陆逊使了一个眼色,不多时,厅内的陆府下人全都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陆氏三兄弟与庞统。
“士元兄,汝来此,莫不是为了那刘景升做说客的。”陆绩的脸色阴沉,望着庞统,双目眨也不眨的喝道。
庞统闻言,先是一愣,旋及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公玑,汝莫要诳统,公玑莫非以为,那刘景升乃是我庞士元甘心效命之明主?笑话!”庞统笑到最后,声音变冷,举起了案几上的酒盏据案而饮。听得此言,陆绩再无怀疑,庞统只否认为那刘景升做说客,但并没有否认其说客的身份,加之这些日子以来的对答言谈,要是陆氏三兄弟再不明白,也别称什么陆氏三杰了,直接拿块豆腐撞死还能少丢一会脸。
陆绩听完了庞统之言,深叹了一口气,本该是弱冠之龄的少年,可是让陈祗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陆绩叹完了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莫非,我陆氏一门,真也要效法那诸葛氏之行事?”
“有何不可?想让瑁为那孙仲谋效命,瑁宁愿……”陆瑁终究就年轻了些,当场耐不住就喝道。这个时候,陆逊不由得面色一沉,低喝道:“子璋不得无礼。”
陆瑁听到了其兄之言,愤愤地拍了一把大腿,干脆饮酒不语,而陆绩,这位陆氏一门的当代家主,却是一脸犹豫与为难。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松使魏
坐在房中的陈祗却并没有刚才那般的轻松,反倒是显得相当的紧张,嗯,应该说是忐忑才对,就有点像是拿着奖票,坐在电视机前对号码时的心情。也不知道在房中绕了多少个圈子,总算是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陈祗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内心的烦燥,坐回了榻上,摆出了一副算无遗策的架势,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作研读之状。
庞统推门而入,眼见陈祗如此,不由得笑道:“奉孝还真是好兴致,不知道是否等急了?”
“呵呵,急不急,不过是表像尔,倒是士元兄如此表情,料来,事已有大进展才是。”陈祗看到了庞统的表情,心中一松,放下了书册笑道。庞统听到了陈祗之言,不由得眉头一扬,一面傲然之色:“那是自然,嘿嘿,奉孝,汝实在是好心计。生生从江东挖了两个俊才,陆逊之才,不亚于统,其弟虽然年少,然若是多加磨砺,亦是不可多得之人杰尔。”
“跟祗关系倒是不大,若非士元兄与那陆绩有登堂拜母之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怕是此事也难有功成之日。”陈祗可不是那种喜欢占功劳的人,况且庞统对于陈祗而言,是一位相当重要的盟友,自然要把关系打实打厚。不过庞统不由得乐了起来,指着陈祗笑骂道:“今日之事,与汝有脱不开的干系,某到时,会照实而言。”
陈祗当下笑了笑,也不多言,再谦虚下去,也还真不是自己的作为了,庞统又跟陈祗谈笑一番之后,这才正色道:“今日已有消息传来,某也与吴侯再过数日,某就要回荆州了,到时,陆氏兄弟,也都会寻机离开,汝不若随某一块离开江东?”
陈祗摇了摇头:“不行,这里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暂时离不开,兄长之美意,祗领受了。”
“汝该知晓,那孙仲谋若是知晓陆氏兄弟是因汝而离开江东,到时候,可真是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庞统沉下了脸低声喝道。陈祗心中一暖,抬眼望向庞统长揖一礼正色道:“兄长对祗的关切,祗心中甚慰,然祗所谋者,不仅仅是江东之才俊,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现在小弟真是没办法离开。”
“你!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老是不听劝,这样下去,若是有个意外,汝让某如何交待?!”庞统颇有些气急败坏地道。陈祗没奈何,只得凑到了庞统的耳边:“士元兄莫恼,且听小弟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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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庞统呆呆地望着陈祗,心里边可谓是波涛翻卷不已,望着跟前的陈祗,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惊讶。陈祗望着庞统,心里边也是挺不安的,生怕这家伙接受不了,不过看庞统的神色,陈祗知道,这位兄台的抗击打能力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良久,庞统这才摇了摇头,两眼死死瞪着陈祗,缓缓地道:“某实在是不知道贤弟这脑袋里边倒底都装着些什么,远谋如此,实在是出乎某之预料外之多矣。”
“士元兄,某之所言,还望兄长替某守秘。”陈祗向庞统诚恳地道。庞统点了点头:“奉孝放心,统自然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第二天,陈祗正在洗漱之时,孟广美闯将了进来。“有事吗?这虽不是江阳,汝也莫要作些惶惶之态。”陈祗看着孟广美笑道。“是!公子,今日,小的接到了江阳的来讯,还请公子过目。”孟广美恭敬地应了一声之后,从怀里边掏出来一个蜡丸。
“嗯?!”陈祗微微一愣,从孟广美手中接过,捏破了蜡丸,中间是一枚散着药香的乌黑药丸,陈祗手指一用指,把那药丸捏散之后,里边露出了一张纸条,这时候,孟广美已然打来了一盘水,倒了些东西进去,径直走到了房门口,双目警惕地巡视着四周,陈祗在室内将这张纸丢进了盆中,待看到上面显现的字迹之后,不由得嘴角微弯,笑得甚是开怀:“好好好!机会终于要来了!”
陈祗将那显现出了字迹的字片从盆中捞了出来,凑到了那一夜未熄的油灯跟前,不多时,湿纸渐渐地发干、发黄,直至燃成了灰烬……
两天之后,周瑜终于率江东水师回到了与江夏郡隔江相望的蕲春郡的消息与刘磐与黄忠退兵的消息相继传来之后,庞统已然要离开江东。不过,相送之日,那孙权竟然也亲来,实在是让庞统觉得有些受宠惹惊之感,当初来时,江东孙氏冷眼相待,到如今,却和悦得很。只不过,孙权一句话,便暴露了他来此的目的。
“奉孝可是要随士元同离江东?”孙权与庞统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转脸望向陈祗笑言道。陈祗摇了摇头跟孙权开起了玩笑:“若是吴侯不欲留客,祗自然只能随士元兄泛舟而去。”
听到了陈祗这话,孙权倒是放了大半的心,面露喜容,执着陈祗的手道:“某岂是那样的愚夫?呵呵,既然奉孝还欲在江东盘恒,不若往某府中一聚?”
“吴侯之邀,祗本当从命,只是今日相送兄长,归时难料。待过几日,祗再亲往吴侯府出谒见如何?”陈祗倒是没那么轻易地答应,这年头,甭管你是真有才华还是假撑场面,架子一定要有,这就是所谓的名士风度,陈祗自己也不脱俗流,更何况,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让这位孙仲谋转移一些目标。
“好!既如此,某便在府中扫榻恭候奉孝。”孙权与陈祗约定之后,又跟庞统说了一些闲话,这才摆车马回吴郡而去。“嘿嘿,臭小子,为兄可是帮你不上了,只能看汝自己谋划,不过,若是事不能为,还望贤弟以性命为要,早早归来方是正理。”庞统拉着陈祗的手,颇有些担忧地道。陈祗要干的事,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不过,若其真谋划而成,势必能减少荆州大乱之时,所受到的战乱,这一点,亦是庞统也希望看到的。
“兄长的劝告,小弟铭记,只要事不可为,小弟自有脱身之记,望兄长勿忧,另有一事,张鲁败庞巴西,益州一日三惊,刘季玉惶惶不可终日……某之好友,益州别驾张松,已然奉了益州牧刘季玉之命,往见曹操。”陈祗把庞统拉到了一旁,缓缓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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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此语,庞统不由得浑身一震,面色数变,一把抓住陈祗的手:“此言当真?”一双异于常人的大眼瞪得更是圆若铜铃。
“小弟岂能骗士元兄不成?”陈祗一脸无辜地道,庞统不由得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略略一想,便然知晓,冷笑道:“就凭刘季玉小儿,还想从中渔利不成?”
“刘季玉虽是昏庸无能之辈,却不可不防,不过,这确实一个好机会,若是士元兄能说动玄德公……”陈祗凑到了庞统的耳边,小声地嘀咕道,不多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猥琐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