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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平常,以陈羽对女孩儿心思的那份把握,定是低身相抚,不肖几句话就可以把她逗的笑起来,一点芥蒂也无。可是今儿不知怎么了。明知那样做是最好地,但是他心里却就是不愿意去做,甚至隐隐的,心里地火气也翻上来了。
当下陈羽压了压自己,无奈地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来了不过就是想与你亲近亲近。倒有的没的招了你几车的闲话。还没有一字一句不是挤兑人的。也罢。也罢。我走就是了,我走了不就对了。”
说着,他伸手想要推开银屏儿的身子。谁知银屏听了他这话,却一下扭过了脸去,香臀犹自坐在陈羽身上。任他怎么推都不起来。却自说道:“你走吧,再也想不起我来,也不来,那才见得好呢!”
陈羽见她样子便知道她不想要自己走。但是那一时间却觉得心里的火儿再也压不住了。当下他猛地抱起银屏儿。自己站起来之后把她放到椅子上,然后双目紧紧地瞪着她说道:“我见过了老爷议完事情之后便偷偷的第一个来找你。是想着你也罢。是贪恋你的身子也罢,还不都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我来。可不是听你编排我来了。我平日里攒地憋屈就够受的了,难不成到了你这里也不得消停?那我还来个什么劲儿!走了!”
说完了陈羽拂袖而去,银屏儿赶紧的站起来就要伸手拉他。但是陈羽心中有气脚下带风,银屏儿那小手伸出去便只握住了一把的风。然后她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却说陈羽都走到了角门。却又站住了。绮霞怀着身子,他便想着还是接了她一块儿走的好。于是便又折身回去,到了太太房里。
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子当然认识陈羽。当下便小声说道:“二少奶奶跟你们家少奶奶正说话儿呢。太太昨儿有些伤风,正用着药呢,今儿你们家少奶奶来了,太太很是高兴,这便陪着多说了会子话儿。谁知究竟是精力不济了,现在歇着去了。羽大爷若是要接你们家少奶奶地话,我劝你还是等会儿吧,里面少奶奶小姐的好几个,总不好进去打断了她们。再说了,难得的回来一趟,还不兴多说会儿话?”
陈羽当下做出一副笑容来。说道:“这是哪里话,既如此,那就任她们聊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这时就见那丫头子笑道:“怎么。咱们羽大爷把我们绮霞姐讨到了手,现在便连等一会子的功夫都不舍得了?看我到处给你说去!”
陈羽当下回身笑道:“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看我回头不撕了你的嘴!哪里拌出这些邪岔子来,我不等她便是不疼她了么?”
说完了他又一想,左右无事,便不如索性等一等吧,这样子绮霞也有面子。自己也得静一静心,现在地心里太乱了,竟至盛不住事儿,这样下去。差事如何能办好?
于是他又笑道∶“既你这么说那我就卖你一个面子,等她们聊个够,我再接她一块儿回去便是,到时你该没有什么闲话拿出去显摆我了吧?”
那小丫头子闻言一笑。说道:“这便是了。若如此。便是别人说破了天。我也再不信别人说你的一句闲话儿了!只是,你留下做什么呢?嗯。这样吧,左边那件小偏房现下闲着,我给你开了门。你里面歇一歇去。这样可好呢?”
陈羽笑着点了点头,那小丫头子便过去推开门让陈羽进去,说道:“这里原是我们这些丫头子等着伺候的功夫待的地方,现在太太有病,最忌讳的就是人多,是以都打发了开去,这屋里便暂且的没有人了,你便在这里等吧。要茶水只管招呼我。”
陈羽道了声好。那小丫头子便出去了,陈羽便随意地往小塌上一坐。然后便闭上眼睛养神。只是这一静下来。便顿时隐隐约约的听见西边上房里有谈笑声传了过来。听声音便好像是绮霞她们了,好像。还有三小姐、五小姐她们。
陈羽听了一会子又听不甚清。有一个字儿没一个字儿的。便索性不再注意她们,刚刚的合上眼睛想琢磨点事儿。却又觉得心猛地一跳。他一下子睁开眼睛,心中暗道。这里居然能听见正房里说话,那么肯定是有门相通。不然隔了陈府这厚厚的墙,是无论如何听不到地,而且,联想起那小丫头子刚才的话,既然她们是在这里等着伺候。那定是和里面相通了。
想到这里,陈羽便下了榻。只往里面走了几步,便看见有一扇小门。他伸出手指打湿了。往窗纸上轻轻一点,便把眼睛凑了上去。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六三 暗室
陈羽轻轻地点开一点窗纸,探头往里瞧去。却见里面并不是上房,倒像是一间小卧室似的,一应铺陈自是奢华糜废,墙角立着檀鼎。里面青烟袅袅,味道煞是好闻,正中间放着一具炭炉,陈羽在外间都仿佛能觉到热浪滚滚。陈羽微微扭过了头,在侧面塌上锦被高拥。却是正回身向里躺着一名女子。
许是屋里太热了。许是被子盖得厚了,她一条欺霜赛雪的浑圆玉臂搭在被外,那肌肤白哲里还透着一抹淡淡的胭脂色。看上去煞是腻人,直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蠢蠢欲动。
陈羽愣愣地瞧了好一会儿才心中暗赞,好一条勾人儿的膀子,竟是连绮霞杏儿都不如她。只不知这躺的是谁。若是得我摸上一摸,便折几年阳寿也是心甘情愿的了。
是时上房内笑声正喧,这屋里却是只有她一个人躺着。陈羽正暗自奇怪怎么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却听见上房的声音一滞。过了一会儿。便见有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那人竟是二少奶奶。
看见床上那人将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她忙坐到床边给她放了回去。陈羽正自遗憾那一条好腻人的膀子不得瞧见了。却听二少奶奶又轻声唤道:“太太。太太。略醒一醒。吃了药再睡吧!”
那太太想了一声醒转过来,丫鬟们服侍着帮她半坐起身子,那二少奶奶从托盘里接过了药来,一匙一匙喂那太太喝药。
陈羽在这厢屋里,却正对着那太太的脸。只见她微微的蹙起蛾眉。显见的是那药太苦了。许是病中添妍,陈羽见她脸上一抹粉红如带桃花。竟比往日见她犹要艳丽三分,那眉眼里也有一份往日难见地娇弱之态。竟是分外地勾人。
太太一边皱着眉头喝那二少奶奶喂她药,一边听二少奶奶回道:“绮震跟琥珀都要进来伺候。是我说,还是不要了,都已经出去给人为妻做妾的了,哪里有再来服侍太太的道理,再说了,→文·冇·人·冇·书·冇·屋←那绮霞也怀着身子怪不方便,万一要是从这里染上什么病。也不好说道,是以就把她们阻在门外了。”
太太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是极,你料理的很对,很好!”二少奶奶闻言一笑,便仍旧喂她吃药。
好不容易二少奶奶亲自侍奉着太太吃了药,又奉上茶水来,待太太漱了口之后,仍旧服侍着帮她躺好。掖好了被角之后又轻声叮嘱两个小丫头子好生在这里伺候着,这时一直侍立一侧地五小姐却开口说道:“二嫂子。我怎么听见说伤风病人最忌屋内沉闷,我看。还是把那檀香灭了。着她们在外间里伺候吧。这里的气味爽利些,指不定太太地病也好得快些呢。”
陈羽闻言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什么时候五小姐也开始拿我说的话卖弄起来。这时就见二少奶奶略一思量便点头道:“也好。你们就在门口守着。屋里有什么动静及时的进来瞧瞧。我和几位小姐陪着你们绮霞姐她们在外面说说话儿。有什么事儿赶紧的来告诉。”
丫鬟们答应着。一群人出去了。屋门从那边一关。这里陈羽的心就忍不住动了起来。据陈羽所知。几乎所有治疗伤风的方子里都有安定的药量。用来帮助病人沉睡几个时辰,将养了身体地同时。已经把病给治好了。一旦吃了这个药。几乎都会死死地沉睡几个时辰。中间除非有大动静。否则绝难醒来。
恰在这时。他身后响起敲门声,陈羽忙几步回到塌上,却是刚才那个小丫头子来送茶水点心。陈羽忙道几声劳动了,又不敢当之类的。等到那小丫头子出去了,这里陈羽便又起身往小门处来。
只见那太太初时还有些动作显得很是难受。继而却沉沉的睡去了,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了,陈羽侧耳倾听,那边门口几个稚嫩的声音像是在偷偷的打双陆,心想这还真是小丫头子,让她们守在门口伺候。却自顾自地玩起来了。
陈羽只觉得自己下身顶得难受,便轻轻地一推那房门。小门也没有什么声响的便开了。
只从上次陈羽挪用那六万两银子便可知。他胆大心细是不假。但是却极容易冲动。修炼了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