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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听他这话前面还客气无比,后面的虽然还是客气无比。但是却让人觉得听了心里难受,又是这个陈大人那个陈大人的。又是告状之类的。无非是直斥自已乃是陈登一党罢了。可是。这话听在耳中怎么就觉得那么窝心呢。
陈羽忙一下子站起来。恭立一侧道:“老大人严重了。下官乃是皇上任命地官儿。别说大人乃是朝廷有数的擎天玉柱。便是大人真的犯了法。下官也只有去赵皇上奏本,哪里来的什么陈大人不陈大人呢?”
王鸿听了这话抬眼打量了陈羽一眼。这陈羽打了米阳之后趁势崛起。一举成为户部员外郎,并恩授羽林卫副千户一事。他是尽知道的。原以为他不过是陈登的隶属之徒。所以,他虽然语言客气,但是嘴上却是一点儿都不留口德,客气话听起来却是刺耳的紧。不过,陈羽刚才对地这几句话。倒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是以,他见陈羽说完了站在那里。便笑着说道:“老夫不过一句玩笑话。陈大人何必当真?来来来。请坐。坐!”
陈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只听那王鸿说道:“陈大人既是一心为国。那便最好了。呵呵。本官年老糊涂。说话没有分寸。陈大人不要见怪。老夫听说皇上虽授你陕西清吏司员外郎一职,但是却并没有要你在我户部办差。那么不知道陈大人今日到部里来,是有什么事儿呢?”
陈羽耳中听着他说话,但是却分了一半儿的心在想,这王鸿得以屹立于朝堂数十年不倒。难道便是这么一个逞口舌之利的人?这有点不太对劲儿啊。要是他只是这么虚浮无根的一个莽撞人,只怕早就被无数地人板倒了。要知道户部尚书的位子掌管天下钱粮户籍。最是个位高权重地职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呢。可是他王鸿却在这个位子上一坐二十多年。可见他绝不是像他在陈羽面前表现的这样轻浮。
当下陈羽候他说完了便答道:“老大人严重了。大人谆谆教导之情,下官感鸣肺腑。今日下官到户部来。却是奉了圣命。有件事来请王老大人相助。”
王鸿本来眯着眼睛说话,看那样子好像一见陈羽便又开始磕睡了似的。但是听了陈羽这句话,他却马上睁开了眼睛,问道:“哦?相助?陈大人说说看。倒是什么事儿。皇上命我助你呀?”
陈羽当下掏出皇上亲笔写的那张字条来。恭恭敬敬的递给王鸿,老尚书接过去展开一看,认出了笔迹便马上站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他手里捏着那字条的一角。不由得跺了跺脚说道:“皇上这不是难为老臣嘛,北疆战士的饷银还没凑齐呢,这又是要的哪门子钱哪这是?你去回皇上,就说。户部王鸿说了。国库里现在没钱!”
陈羽闻言一楞,本以为有了皇上旨意。这六十万两银子是手到擒来呢,谁知道这王鸿居然说没钱,这不是公开抗旨嘛。可是,陈羽犹豫了一下。难道自己真个的去皇上面前回他这句话去?
当下陈羽想了想说道:“老大人。北疆的将士们为国浴血奋战,他们的饷银自然一个铜板儿都不能少。但是,长安城内百姓的锅里,也已经只剩下谅水了。”
王鸿闻言蓦地看向陈羽。眼中的光芒竟然一下子让陈羽不敢逼视。转瞬。那王鸿说道:“原来如此,呵呵,只是不知道,皇上是不是选对了人哪!也罢,你的银子我给了,明天来取!只不过……”
陈羽抬头看他,却见他笑了笑。一副憨厚老成的模样说道:“先给你一半儿。另外一半儿,容后再给!”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六十 绮念
嘴儿烂磨,好话说尽,陈羽还是只拿到了三十万两银子,而且既不是现银也不是银票,只是支用权。也就是说,陈羽明天可以拿到的只是底票。那银子还躺在户部的库房里。但是陈羽有权在需要随时提取这三十万两银子。
怀里揣着底票出了户部衙门。陈羽骑着马一边往拢翠观里走一边还在核计着该怎么办。
目前很明显,陈登要借自己的力量把廪实行弄倒了,而自己又不愿意这样做,因为这样会彻底的得罪七王爷。这还是小事儿,关键的是,即便是冒着得罪七王爷的危险弄垮廪实行。又该怎么弄呢?那廪实行毅力长安几十年。岂是自己说弄倒就能弄倒的?就凭手里这三十万两银子。按照现如今的行市。这些钱只够买四万石梗米的,只怕人家廪实行的存米是这的好几倍。
且说陈羽到了拢翠观,那孙筑得了消息迎出来。两人让到屋里叙话,落座之后小子献上茶来,那孙筑才笑道:“怎么样陈老弟,入了部可还得意?”
陈羽摇头叹息,说道:“要说得意也重倒得意,挂个空职。每日里睡到太阳老高都没人管,要说不得意是真不得意,手头上的差事愁得我吃不下睡不安。”
孙筑闻言眼睛一眨。笑道:“哦?不知是什么差事?愚兄可能帮得上忙?”
陈羽知道他等得就是自己刚才那句话,而自己等得也就是他这句话。是以孙筑说完了他便叹息一声说道:“孙大哥久在军中,与那羽林卫内甚熟,便请大哥帮我支应一二百人出来。要选那些信得过的,我自会找皇上要个名头给他们。便可以公干了。只因我要做地这事儿,必须瞒着,一旦露出来便不灵了。”
孙筑惯来是个有计较的人。因此也不细问。只一口答应下来。陈羽这便安心下心来去里面求见。
时当午后。冬日暖晒。正是个懒洋洋的时候。那值殿的小太监也瞌睡着眼皮没精打采的。地上拖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陈羽走进静来拍柏他肩膀。那小太监悚然而惊,一见是陈羽这位国舅爷,这才笑着小声说道:“国舅爷来了,皇上爷里面歇觉呢。”
陈羽点了点头,然后捏了捏手里的一锭窠子,悄悄地递给他,然后说道:“烦劳小公公进去向我那姐姐通禀一声,就说陈羽求见。”
小太监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是捏了捏手里的银子。最后还是蹑手蹑脚地进去了。不一会儿,就见他招手让陈羽过去。然后说道:“蘼芜娘娘在外书房召见国舅爷。”
陈羽点了点头,便奔外书房去了,到了门前看门开着一道缝。门口也没有当值地,便探头往里一瞧。只见柳隐手里正捧着一本不知什么的书。周围竟然连个丫鬟都没有。
陈羽一见便也不唱喏了。轻轻地推开门进去。那柳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却马上中指并嘴“嘘”了一声,陈羽愣神儿的功夫。她指了指里间。小声说道:“皇上在里面歇午觉呢。”
陈羽点了点头走进去。离了三步站住正要说话,只听柳隐道:“你过来些,离远了我听不见你说话。”
陈羽无奈又走近一步。这时他抬头看见柳隐正瞪着他。陈羽便微微一笑。说道:“弟弟见过姐姐。”
柳隐闻言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那日千方百计的想要辞官不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危险万分的地界上。可是你是不是?还好意思腆着脸叫我姐姐?”
美人薄嗔本就是一番动人的光景。又何况柳隐这样地绝世娇娆,当下陈羽便看得心里麻麻的。不由得低下了眼皮。听她说完。陈羽本想辩白几句,可是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道:“姐姐莫气。都是弟弟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隐显然还没有消气。听了陈羽的话便忍不住说道:“不敢了?你可敢着呢!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你不敢的?自己还什么都不是呢。就敢把人家一个侯爷给打成那样。多少回的央告你。还是要离我而去。你倒是说说。这那一件那一桩是你不敢的?”
陈羽当下不好意思地笑笑。凑近了半步道:“姐姐疼我我是知道的,前儿一力要辞官。还不是因为我害怕自己弄不过人家嘛。现在好了,今儿我才弄明白,原来在人家眼里,我早就已经是陈登一派的人了,一旦陈登倒台,我必更其牵连。既然如此,不如借着他地大旗站稳自己的脚跟。然后姐姐扶摇直上。我这里也站稳了脚跟,自然忧心事都好办了。那时。我才得安宁呢。”
柳隐先是伸手往里间指了指,示意陈羽说话小心。然后才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柳隐坐回去继续看书,却是既没说让陈羽走,也没说让他留。陈羽站在那里看看里间又看看柳隐,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那,姐姐,,我出去了。”
柳隐突然放下书道:“慢着,我且问你,那粮食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办?”
陈羽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只是目前还在安排。等一切妥当了才敢实行。要不然有一处地方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