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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一想,不对,那件事也未准就是自己的错儿。谁让他那么猴急来着。这么一想。便觉得须得是他来哄自己才能搭理他。于是她见二少奶奶照例去了前面太太那里伺候汤药,便打了个谎说自己不舒服,然后便端坐在二少奶奶料事地厢房里等着。
只是。如此过了许久还不见他来。银屏儿便忍不住有些担心。心想是不是那天吵嘴儿真的把他吵恼了。想来想去便又命人去叫他,说是自己找他有事儿,那人过了一会儿回来说,羽大爷不知得了什么信儿。急急地就走了。银屏儿这里顿时觉得一肚子既是委屈又是想念,便不觉流下泪来。又怕让人看见。便躲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偷偷地咽了罢了。
而五小姐则是高高兴兴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命人里外的又收拾了一遍。自己也加了几笔浅熏,便在那里心不在焉地与丫头们聊着天等着。
可是眼看着天都快黑了,那陈羽竟还不见来。五小姐正在寻思陈羽这是什么事儿给绊住了,又想那个傻人儿会不会真的一见天黑了便不过来了?
这时却又那明玉回来嘟着嘴儿说。那陈羽早已走了。根本就没拿小姐当回子事儿。慧玉闻言故是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但是五小姐闻言却是立刻沉下了脸来。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有那么好大一会儿。旁边丫鬟们也没人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听她似哭似笑地哼了一声。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尤其两个肩膀抖得更是厉害,只是眼中却也不见泪。慧玉正想说句什么,却见她竟站了起来,一个人默默地走回了里间去了。
第二卷 长眉画了 章七六 酒席(上)
听说陈羽拿了奏折往拢翠观去。到得观中,自然是先见孙筑。现如今孙筑很是受柳隐的待见,就连皇上对他也是颇有夸赞,因此早已升了羽林卫的掌兵副千户。手下现管着三个百户,竟被他全员调了来守卫拢翠观。一时间颇为煊赫。
要按说现如今陈羽虽也是羽林卫的副千户,却不过只是一个虚衔,手底下便连一个跟班的都没有,十成十的就是个荣誉。那孙筑却比他有权多了。但是自从他升了副千户,却反而每见了陈羽都是以下属自居。陈羽不管他那些个。仍照旧称他孙大哥。
那孙筑见他来了,见礼之后便不免笑道:“大人。我看你现在还是一人单来独往,这可不合规矩,这样吧,我手下的人你看中了谁。便让他过去跟着你便是。如何?这样走到哪里也有个排场。有什么事儿了,也好有个下人好支应。”
陈羽闻言挥手笑道:“这倒不必了,排场不排场的。有什么意思,身边跟了人反而觉得不爽利。还是我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好。清净自在!”
孙筑闻言不过笑了笑,便也不再劝。其实陈羽心里对孙筑的话倒是深以为然的,自己现在事情越来越多,这几日正渐渐的把生意钱粮上的事儿尽数交代给郁巧巧,嘱她帮着自己绸缪,但是自己在外行走时。身边还真是得要个人来跟着才是。跑个腿儿送个信儿的,总不能还是自己来。但是孙筑这里的人却不能要。这个人。必须得是个极贴心的才行。孙筑这里目前还达不到那个水平,还需要看看再说。
其实随着思想地转变。陈羽现在越来越发现拥有自己的一批势力是多么重要。所谓无朋则寡。无伴则独。凡事都靠一个人单打独斗。力量终究有限。做不得什么大事。要想做些大事。还非得有一批帮手不可。
陈羽自己也盘算过,现在要说起来。在官场上自己还是一员新丁,没有什么势力,也没有什么朋友,反而已经有了和将要有一批不小的敌人。这可不是一件多么好玩儿的事。所以,壮大自己就成了几乎是必须马上要去做的一件事。
其实。自己的后台倒是够硬。柳隐就不用说了,当朝首辅陈登,短期内也会是自已很大的一个庇护。而说到可用之人,现在也便只有一个孙筑罢了,可惜他却是个武将。虽然羽林卫权力甚大。但是终究不能参政,这便称不上什么臂助了。何况。自己总觉得孙筑此人心机颇深,现在自己还驾驭不了他。
所以。陈羽心里早已定下了做事地步骤。第一步。便是要寻几个贴心地带在身边。先把白己顾全了:第二步,便是要在朝廷中拉拢一批风评不错。现在却不甚得志的人在身边。慢慢的形成自己的势力。
当下朝廷之中。自然是以内阁三首辅陈登、何进远和王鸿为首。陈登与何进远各成一派势力,王鸿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显然户部是他的根据地。那么。陈羽目前要做的就是先站在陈登一派里面打击何进远一派。并且趁此时机拉拢一些原来观望的人。而且还要与王鸿处理好关系。当然,最最主要的,是要在皇上那里奉承好。帮着柳隐平步青云。
然后,等到柳隐站稳了脚跟。何进远一派就该式微了,到那个时候。才是自己站出来的时机到了。
就在拢翠观内,陈羽同孙筑闲谈几句。又说了此行的目地。并说了前些日子张罗各项事务多亏了孙筑帮衬,便一并道谢了,改日是一定要请一请的。
孙筑闻言正色道:“大人此言差矣!孙某自那日到了拢翠观之后,便与大人一见倾心,蒙大人不弃以兄弟相称,其实孙筑早已决意托之生死。加之我仕途多年。却屡不见迁。自从得遇大人及娘娘,才看见了一丝实战抱负的希望。当此之时,良禽择木而栖。大人便是孙筑所择之木。难道大人竟然不愿收容?还是怀疑我孙筑之为人?今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孙筑可对天盟誓,从此跟随大人身后。但有……”
“诶!”
陈羽不待他说完。便摆了摆手。说道:“孙兄言过了。既然你这么说,从现在起,你我便是同生死共进退之兄弟,至于收容之说,再也休提。至于那盟誓之类。更是不必。只要你真心如此。我岂有个不信你的,说出这个话来,反而显得生分了。”
孙筑闻言点头应是,当下便亲自执壶为陈羽满上一盏茶,又亲自奉与陈羽。陈羽开始还诧异。后来才明白,孙筑意是借此表示自现在起臣服于陈羽的意思,当下他便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饮毕了茶。两人又坐下说了些话儿,陈羽便要进去见皇上,孙筑自在外面等候不提。
且说陈羽等着小黄门进去通禀的功夫,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件事,渐渐地放下了心,且不说当今之人极重承诺。就是不重承诺,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孙筑也肯定是一个可以放心用的人了。毕竞无论程度大小,几乎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活着地。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陈羽开始变得不敢轻易相信别人。这一点让他多年来保持警惕,才在陈府那样的地方混的游刃有余,而且一步步走到个天,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思路好像应该变一变了。
虽然朝堂之上的凶险诡诈比之陈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毕竟现在是站在一个高高在上的地位来与一些人打交道,利之所至,无望而不胜。很多人都可以放心地使用才是。当然。警惕心必须时刻都有。而真正贴心的人。也是必须培养和筛选地。
陈羽跟着小黄门进去的时候,皇上正换了常服在那里与柳隐对弈,陈羽进去正要跪下叩拜,皇上却摆了摆手道:“免了吧。这是在你姐姐这里,就不要拘礼了。来呀,给他弄个凳子坐下。”
陈羽答道:“谢皇上赐座!”
当下陈羽与柳隐过了两个眼色。然后就听皇上一边捻着棋子在思量下一步的走法儿一边问道:“陈羽啊,你办的那个。那个粮食的事儿,怎么样了?”
陈羽微微躬下身子笑道:“回禀皇上,臣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
“哦?”皇上一听,手里把玩着棋子转过身来笑道:“说说看。看你那办法,有什么效果了。”
当下陈羽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儿一一的说了。然后才拿出奏折来,说了今天去户部的事儿。皇上从小黄门手里接过奏折来。却听陈羽说到他的最后一步计划。
皇上听了略微一寻思,便不由得拍案叫绝,继而又哈哈大笑,问道:“怎么样?王鸿那个老东西是不是服输了?联就说嘛,你是芜儿看中的人。怎么会差得了呢?联觉得你肯定能把这件事办的非常漂亮,结果怎么样?不出联之所料啊!哈哈哈,当日联把你那个计策跟老王鸿说起时,他曾断言,说这件事你肯定弄个半途而废,因为你那个办法真的是太笨了。但是联告诉他,只有看上去笨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哈哈哈,明日里。联要帮芜儿问那老王鸿要银子去,认赌服输嘛。呵呵。”
陈羽闻言不由得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