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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作错什么事?”他握拳低吼。
惜桐大受打击,灵魂突然像被抽掉,整个人飘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夫妻俩吵架。
“皇上您至从登基之后,不曾召唤后/宫妃子,今晚林诚来叫散,她们便全部来看妾身,妾身因身体不好,不曾注意这事,直到她们告知,才知皇上这些日子来奇怪的行为,不得不亲身来询问皇上,哪知一进门就被林诚阻挡,妾身立刻要人将他捆绑,进了门才知──”
她伸手指着床上的惜桐,瞪着永琰说:“那是太监啊!皇上!您怎么可以胡涂至此?您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他手中吗?!”
永琰再次愤怒低吼:“她是和亩请抟粼谏肀撸 �
皇后愣住,不信的转头看她良久后,突然从地上爬起,靠近床边拉开惜桐身上的锦被!
惜桐泪流满面,完全没力气拉住被掩住自己;被皇后一拉,整个人往前一倒,昏了过去……
在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离去之前,她心痛如绞──原来永琰是她的妹夫!
※※※
惜桐烧得胡涂了,不知经过几个日夜,她只在痛苦呻吟中度过。
她也不想醒,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下去多好?
不用醒来面对那令人难堪的事实;不用再感受那锥心之痛。
可是随着白天黑夜的交错,她还是慢慢的康复起来,可以听到周围的声音。先是压低的议论声:“这女人竟然作太监打扮,真不知她以前在干嘛?”甲女说。
“更奇怪的是皇后竟然对她这么好,可以容忍她在自己宫内养病,皇后自己的身体都那么不好,还天天亲自来照顾她、为她操心,这人倒好,天天倒在床上沉睡不起……”乙女说。
再来是永琰在她耳边的呼唤声:“惜桐,不要再睡了,醒来,我在你身边,一切有我,你不要害怕。”
他把她抱在怀里,亲自用汤匙喂她喝药;还会默默地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脸。不然就是听他沉声问太医:“这是什么病?为何会沉睡不醒?为何过了这么多天全无起色?为何一直消瘦?再治不好,留你们这些太医有何用?”
她知道自己没病,只是不想醒。不想面对痛苦的现实。
终于有一天,皇后……不,是她的妹妹念桦,坐在她身边,轻声对她说:“你醒来吧,本宫没有责备你的意思,皇上已经封你为嫔,你们……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本宫没有要拆散你们,你放心的醒来……本宫很内疚,不该那样闯进去,害你失了魂,你回来吧……”
惜桐的泪流了下来。
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情境;她再也不能接受永琰!
管他娶了几个老婆,她不能当他的老婆之一,因为他是念桦的丈夫,而她是念桦的姊姊,她决不会去抢妹妹的丈夫。
难怪念桦从小到大都讨厌她,不论对她多好都没用。现在才知道念桦的恨从哪里来了──躺在床上这么多天,让她终于想清楚了。
她是回到前一世重新活过;在这清朝里真的有钮祜禄。韵沁这个人,但不同的是:这一世的韵沁拥有她后一世的记忆,所以才有能力改正从前的错误。因此她不能重蹈覆辙,再犯了从前的错误。
谁说错误很容易改正?要改正她和念桦的错误,就痛得她肝肠寸断,宁愿长眠不醒──为何她爱的人,她都爱不起?
从前的韵沁,是不是真的就一直陪在永琰身旁?不肯正式成为妃嫔?所以让皇后认为她破坏了永琰的清誉,因而恨死她?
还是说韵沁在阿玛的怂恿下,毒害了皇后?而永琰和皇后的情感深笃亲厚,一气之下将韵沁送入尼姑庵,要她清修一世?所以那个送她玉环的老先生,才会事先警告她:一定要改正错误,不要再到尼姑庵里,当鸵鸟躲上一世。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都将绵延到下一世;念桦对她的厌恶将再重演一遍。所以她必须改正,但该如何来改正?
就从死心开始吧,她必须对永琰死心,停止对他的爱!不能爱他!不能再爱!
可是好痛!好痛!好……痛。
痛得她泪流不止。
“别哭,惜桐……我在这儿,你别哭,醒来,醒来和我说话。”永琰低沉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唇去吮她的泪,“你梦见什么?为什么一直哭?别哭……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他的怀抱好温暖;他的心跳好沉稳;他的气味好熟悉。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的,她只是个小偷,从他这儿偷取属于妹妹的幸福。于是她退缩了,退回去黑暗的角落。
二十天后,她终于有勇气面对这两个人,于是张开了眼睛,却不想说话,痴痴傻傻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人。
永琰的眼里有着强忍的痛,无论他怎么亲吻她,她都不要自己去感受,关闭心墙不再让他入内;虽然他走后,她就会泪流不止。
而皇后念桦一直向她道歉,努力弥补自己的错,但惜桐却不想回应。她好想离开,离开这两个人,只要她不存在,永琰和念桦就可以好好过日子。
可是有一天早上醒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该高兴的事
她会记得嘉庆和他的皇后喜塔腊氏,情感深厚的原因,就是因为前世在拍戏时,从和锏弥ぉぐ⒙昀糜犁屎笮吹陌У渴角∶媲霸煲ド拢堑们〈笈轮冀兴荒馨У科呷眨缓缶突厝フI铣�
当时惜桐还因为那首诗太感人了,所以把它背下来;她轻轻念着还能记住的几句:“琴瑟和鸣忽断弦,冬宵夏尽廿三年……心绪萦牵情不断,泪珠错落酒同浇。寂寞椒房谁是伴,独听莲漏耐永宵。观幡摇风魂欲返,垂髫合卺岂忘情……”
她知道自己太矫情了,当自己和永琰相爱时,就把这首诗抛之脑后,等发现他是念桦的丈夫时,又拿来当借口。可是她也只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虽然不伟大,但还知道做人的道理:不管她是在何种时空里,她在现代所受的教育,让她坚持着原则──决不抢妹妹的丈夫。
这是她的道德标准,若违背了良心,只会让自己瞧不起自己,所以她决定要放手。再加上永琰那一句感人最深的“垂髫合卺岂忘情”,让她知道,永琰和现在名叫玉婉的念桦,是在他们十三四岁时成的婚,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哪能被其他的女人影响?
永琰对她原本也只是新鲜:他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女子,会着迷是一定的,可真静下心来,在永琰的情感天平上,只有念桦的情分最重要,其余的女人包括她自己,只不过**的工具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那种会让所有男人发狂的时刻里,皇后还敢据理力争,不怕永琰拳头的原因──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永琰心里的重量。
“惜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念桦又坐在她面前,对她说话。
她抬起干涩的眼睛,呆滞地看着这个长得不像妹妹、却可以感觉出是她妹妹的皇后。她用粉来掩饰脸色不佳的事实,让惜桐心中一阵疼痛──她醒来想起的事就是:这个皇后将在嘉庆二年时去世。
但是她不知道皇后是在嘉庆二年的何时去世?因何去世?
念桦从她脚边拿起一个木箱子,放到她躺的床上,对她说:“本宫叫人收拾你的东西过来,你看看是不是有漏了什么东西?”
惜桐垂眼看向那个木箱,那是她的木箱没错,可是她不想打开。
“本宫已经替你收拾好一间属于你名下的厢房,你若觉得身体撑得住,本宫就叫人带你过去可好?”念桦一脸温柔的问她。
这么温柔的神情,惜桐从未在念桦的脸上看过;可见从前的妹妹有多讨厌她。
见她没反应,念桦继续说下去:“你别伤心,你的名字都已经记入宗人府的玉牒里,是永……皇上正式的妃子。但是……宗人府因为找不着你正式的出生登记,虽有和中堂的大力保证你是他女儿,但他们还是认为你来路不明,所以不愿意让你一开始就登记为嫔,只愿让你成为贵人,不过本宫相信,只要你好好对待皇上,这名号不是问题。”
惜桐垂下眼看着木箱,不回答。她什么都不要,还要名号做什么?
念桦顺着她的眼光,立刻帮她打开木箱说:“你还是看看有没有东西漏收了……咦,这玉镯好漂亮啊,怎么会发光?哎唷!”
念桦伸手去拿她的玉镯,却像被烫到一般,把玉镯甩落床上。
“对……对不起!”念桦甩着手,惊恐的看着玉镯继续说:“它会烫人!”
惜桐瞪着掉落在床褥上的玉镯,发现它真的在隐隐流光!而且那个紫色点竟像有了生命会呼吸一样,突然变为深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