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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惜桐,全身虚脱的綿志走出门外,可麻烦的事还在外头等他。
有人上前禀报:“长子爷,那些歹徒们已经被我们抓到,但是还是有人逃脱,可是被我们抓到的人都已经死亡,最奇怪的是那个放箭伤人的歹徒,居然是被他们自己人砍死的。”
有这种事?难道是杀人灭口?他略为一想,立刻明白!
那些人就是早先要活抓玉枫的人,现下不小心射死他,这些歹徒怕被上头的人责怪,便一刀先杀了误射他的人。
他叹口气;虽然不喜欢玉枫和自己争风吃醋,但也不希望他这么年轻,就以这种方式死去。等惜桐醒来,他该如何安慰她?
“主子……”侍卫长脸色阴晴不定地偷瞄他,“属下还有一件事要说,那……因为在我们府邸前发生这种杀人的意外,惊动了负责全城警卫的‘九门提督’大人,听说……他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
他叹气,这下折子可有得好写了。
第二天御门听政后,皇帝果真将他留下,细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经过一整晚的思考,他把事情编成因赌债而起的纠纷,避开有关惜桐的任何事。
皇帝听完后,微眯着眼看他,温声说道:“你向来治兵极严,居然会在你自家大门前发生这种事,可见仍有些不足之处,你可要亡羊补牢,杜绝再次发生这种不幸。”
“奴才谨遵皇上教诲!”他跪下磕头告退。出了殿门,他暗暗松口气,庆幸自己过了一关,没把惜桐的行迹泄漏出去。
但他不知的是:一等他退出议事殿,永琰便问大太监林诚:“你觉得绵志长子爷的神色,是不是有些奇怪?朕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的眼神,这其中可能有隐情。”
林诚面无表情地回答:“皇上,您要奴才派人去调查吗?”
永琰皱眉想了一会儿,答:“不必特意去调查,不过以后分一点心,注意一下他府里的动静。”
“喳。”林诚单膝跪下承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怎么可能放弃?
绵志忧心忡忡地回到府中,直接进到西厢房问:“姑娘醒过来没?”
“禀老爷……小姐没醒过来,但是刚才又把药吐掉,现在他们还在煎药。”两眼仍然红肿的元贝答道。
他皱眉,坐在床沿,握起惜桐的手。
“老……老爷,奴婢能……能不能去看一下玉枫公子?顺道为他……整理遗容?”元贝嚅嗫地问。
他猛然一惊,自己居然把玉枫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要惜桐醒来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好……去吧!把他身上的血衣换下,吩咐管家买口好一点的棺材将他入敛,先暂放在倒座房的空房里,等我有空会过去看看。”
元贝福礼后告退。
房中静了下来,他轻轻抚上惜桐的脸。认识她已五年,真正相处的日子却只有那段听说评书的日子。当时的他,真心喜爱那个会说天马行空故事、会弹前所未闻曲子的怀枫。一心想要结交的她,气质特殊、涵养丰富,比所谓的才子更佳优秀,才会日不间断的去捧他的场,听他弹曲、说评书。
也许是本能的吸引吧?在那宁静安然的交谈中,他越来越喜欢那个怀枫。但这个喜欢不是没经过挣扎的,因为他向来厌恶所谓的断袖相恋──男人怎会爱上另一个男人?
好不容易他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种英雄惺惺相惜的喜爱,而不是肉|体上的饥渴,才能自然地喜欢上他。不料,这怀枫竟然是个女裙钗!得知真相的那一夜,他喜不自胜,几乎一夜无眠。
经过多方的探听,他得知和厝敫薪浔干系摹月ァN思槐碇郧椋还宋O眨谝雇砬比肽歉咔剑匠寄合氲娜硕畹氖撬尤灰捕宰约呵楦钪郑ㄇ橹铮バ戆资字恕�
那时的自己有多欢欣啊?日日盼望着来年的选透能快点到来,他好央求阿玛去向太上皇求情,把惜桐指给自己当嫡福晋。
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他在心底不断回想惜桐的一切,那爱慕欢喜之意,无一日不满溢胸口,谁知……
居然盼来了皇上的指婚,指了一个娇纵、无脑的女人给他,断了他的想望。在得知此事时,他气到病倒;而偷偷派去探查的人回报,和氖ё伲奕酥南侣洌秩盟圆∫桓鲈隆�
病好之后,派人不断寻找她的下落,可一无所得。他心中的难受,不日不月地加深,几欲发狂。因此在圆明园见到她时,那种狂喜完全让他昏了头,只想带走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谁知英雄所见略同,皇帝居然和他一样,深爱着惜桐,不愿割爱之余,还大大的责罚他,警告他别再妄想。虽是如此,他还是不肯放弃,费尽心机在宫内安插自己的眼线,随时注意惜桐的动静。
本以为自己会那样做,只不过是心有未甘,想要弥补思之不得的痛苦,谁知当他得知惜桐逃跑时,一颗心登时鲜活起来──原来自己一直没放弃她,只想拥有!于是暗暗倾注他所能运用的力量,上天下海地寻找她。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失望,他不禁怀疑──惜桐真的喜欢他吗?
若真喜欢,为何逃跑之后,不曾来找过自己?以她善易容的本事,她若有心要找他,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可是他等了一整年,也没等到她。
等真的找到时,狂喜让他把一切都忘了,直到从惜桐口中,亲耳听到──她会给他玉佩,只是因错认了,而不是因为喜欢他……
纵是如此,他还是不愿放手!她是他五年来日日夜夜的渴望;就算只是一场误会,还是不愿放弃,怎么可能放弃?
这世上还会有像她如此特殊、像男子一样有见识、勇气十足、多才多艺的女子吗?所以他决不放弃,事情总会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最终他将拥有她……
接下来的二天,他因公出城无法亲自照料,临行前派了侍卫守门,还交待管家一定要亲自照料,同时要元贝时刻不离的守护她。
第三天,当他风尘仆仆的回到府中,盔甲还来不及脱掉,就冲往西厢房。沿路跟着他跑的管家报告──惜桐已经转醒,大夫说复原情形良好。
“姑娘可曾开口说话?”
管家吱唔半天,不明所已。
他将盔甲、甲胄一骨碌塞到管家手上,推开房门进去。
元贝朝他一福,迅速撩起床幔,让他瞧仍在沉睡的惜桐。
他用下巴示意,元贝立刻端来盆架上的水盆,让他清洗双手,再用干净的布擦好,撒去。
伸手轻轻抚上惜桐的脸;他知道自己不该打扰,但是这二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所以一刻也无法压抑的想要亲近。
可是触手摸到的居然是一片水渍;他讶异地察看,这才发现惜桐在沉睡中仍在流泪。
元贝适时地递过来一方棉绢,让他轻轻地为她擦拭;但是泪太多了,他只好将手绢放在她的脸侧,然后再掖掖被角,放下床幔叹气离去。
元贝送他出房时,他招手要她出去说话。
“姑娘醒来之后可有说什么?”
元贝摇头道:“小姐醒来时先是满脸惊慌,奴婢告诉她──她的后脑撞了,所以昏迷三天。然后小姐问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她怎么没死?”
绵志皱眉,她的伤不至于到死的地步。
“奴婢告诉她,大夫说胸前的伤刚好射中……射中肉多的地方,只要养几天,伤口就会痊愈。然后小姐说要下床方便,奴婢便扶着她,可是不知为何小姐才下地,突然又昏过去,醒来之后就开始流泪,一直流个不停,奴婢怎么劝都没用。”元贝越说头越低。
“还有什么事没说的?为何不敢抬头?”他起疑问。
元贝脸发白,颤抖了下才说:“小姐再醒来之后,就不吃不喝,已经快三天了……”
“什么?!”声音之大,连他自己也被吓一跳,“有这种事为何不早说?快!去叫厨房送鸡汤来!”
他返身入房,生气地撩起床幔,再在床沿坐下,拉过惜桐的手握着。难怪她的手会这么冷,原来是不吃不喝三天了;她打算要饿死自己吗?
“惜桐,惜桐……你醒醒。”他轻拍着她的脸,硬要叫醒,“你起来吃些东西,才会有力气痊愈……”
她漆如鸦羽的睫毛扇了扇,醒过来,眼珠子一转见到他,立刻又合上,转过脸去。
“我知道你还在哀伤玉枫的死,但逝者已矣,生者还要活下去,你不能不吃不喝,如此自伤一点意义都没有。”他柔声说道。
她抽回手,往床内侧过身去,完全不理他。
绵志叹气:“我知道你在怪我没保护好玉枫,但事出突然,真的无法防范,才会造成今日这惨状,你……不要再生气了,我向你赔罪……”
可是她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