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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的心象往无底深渊坠下,越来越冷。
女子有了身孕,大腹便便的她当然不能侍奉秦王,但秦王对她的宠爱还未淡去,赏赐也颇为丰厚,常常可以瞧见她眼中的得色和与自己越来越远的距离。
赵高把她肚子里的胎儿照顾得很好,一直到临产的那一刻。
女子绝望的目光看着他,最后一次叫他,“赵哥……”
可怜的乞求却不能阻止赵高的狠心,背叛了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他既然可以亲手捧她到天上,也可以亲手推她下地狱!
可刚生下来的小殿下怎么不会哭?赵高有些紧张,使劲拍拍孩子还湿热的小身子,难道是个死婴?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又等了一会,赵高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似有道青光闪过,孩子忽然大哭不止,宣告着蓬勃的生机。
因为生在亥时,秦王赐名胡亥,并将对孩子母亲未了的爱恋尽数投放在孩子身上。
赵高领着婴孩,终于一步步的出现在秦王的视野里。而迟早,他还会出现在天下人的视野里!
赵高很自信,自己的才识并不比那些文武大臣差。而他的骨子里,流的是和秦王一样的皇室血脉。凭什么只因为祖先的过错,他们就要世世为奴,屈居人下?
他不甘心!迟早,他要站在站在众人之上,俯视苍生。
那女孩,可以成为他下一个台阶。由不得袁艾辰不同意。
第九回 步步紧逼 (五)新药出炉
(五)新药出炉
袁艾辰在回赵府的路上做了一个决定。可能有些过分。但却是目前保护赵雁容的唯一法门。
“辰哥,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赵雁容昨晚一夜未眠,午后困倦,刚要入眠,却见袁艾辰进了她房,回手还闩上了门。
这是有事要说么?正好,她也有话想讲,“你……”
袁艾辰却作个噤声的手势,把窗户也放下了。赵雁容虽然独居一室,但隔壁左右都有人住,现在虽是上工时间,但也保不定有人偷溜回来,隔墙有耳,小心为上。
见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赵雁容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为了方便谈话,压低了声音,“辰哥,咱们不在这里做了行么?这府里也怪怪的,那两位赵老爷瞧着都挺可怕的,我总觉得在这儿会有危险。”
“是啊。会有危险。”袁艾辰瞧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了,“雁儿,我是真心要娶你的。”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赵雁容有些诧异,脸上一红,声如蚊蚋,“我知道……我们已经攒了不少钱了。辰哥,我不要什么东西,这些钱足够我们做盘缠回乡下平平安安渡日了,我会针线……”
余下的话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袁艾辰欺身上前,近距离的瞧着她,“雁儿,我要你跟着我过好日子,象赵家小姐一样穿绫罗绸缎,出入有人伺候,做针线只为打发针线,不为生计。”
“我知道……可是……”赵雁容忽然觉得有些惊慌,离得太近了,袁艾辰的眼里燃烧着一种她看得见却看不懂的火苗,直觉告诉她,那很危险。
袁艾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视线迎向自己,“雁儿,你也看出来了,赵家兄弟不是好人,你生得这么漂亮,他们今天盯上了你。多半没有好事。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他们放弃你。”
“什……什么法子?”赵雁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回应她的,是一个吻。
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吻。和平常的耳鬓厮磨不同,这是个带有侵略性的吻,彰显着某种强烈而深入的目的。
“不要!辰哥!”赵雁容气喘吁吁的推开他,隐约已经明白了他的目的。
“雁儿,你小声点!”袁艾辰望望左右。
赵雁容会意,拉紧了被子,缩到床角,异常艰难的道,“辰哥……这样不好……”
“雁儿,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我也知道这么做很对不起你,但是真的没办法。你若是我的女人了,赵家兄弟就不能打你的主意了。要不,他们回头管我要你,那该怎么办?最好,你再赶紧有个孩子,大了肚子对他们来说就没用了。”
“我们……要不赶紧成亲吧,随便哪一天都可以!”赵雁容支支吾吾说出这番话来。已经羞得满面通红了。
不能再拖了!袁艾辰想起他都已经说了赵雁容是自己的女人了,可赵高两兄弟似乎无动于衷,若是让他们发现她还是处子,说不定会立即把她抢去。
“雁儿,委屈你了,你别出声,忍一忍就过去了。”袁艾辰此时不再怜香惜玉,在与赵高兄弟相处中,他学会了做事一定要快准狠,不给别人一点可乘之隙。
长生宫中,众人心急如焚。
眼看着点滴更漏一点点的过去,到底要怎么办,才能化解这一场危机?
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长生宫许许多多的方士,压箱底的宝贝都被掏了出来,可徐福一眼望去,竟是一件都未能上眼。那赵老方士知是自己侄儿出卖了长生宫,羞愧难当,恨不得一死谢罪。可现下,他就是死了,又能挽回什么呢?
只有一个人丝毫不着急,还满头大汗的蹲在烧得火旺的丹炉边使劲添柴加炭。
呼呼!真是热!
小草把裙子撸得老高,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胳膊,拿个大蒲扇给自己扇了几下风,又扇几下火。
她这些天,已经照那方子配了不知多少次药了,还没炼成。领来的药都用得七七八八了,这最后一回,小草干脆把剩下的材料全混在一起。作最后一博。人常说九死一生,那她都失败了不知多少个九次了,怎么着这次也该成功了吧?
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
小草临揭开盖前,又犹豫了一下,筐中的炭也只剩下不多的几块,干脆一次性烧完得了!她动动手指头,那筐炭自己全滚进了火里。
轰得一声,火越烧越旺。烤得人口干舌燥,小草走到一旁拿着紫金小葫芦把下剩的水都喝光了,正想着要不要去打点水再来,却猛然听得身后一身巨响,强大的热浪象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她向前推得一个趔趄。
我的药啊!小草掐个避火决,转头冲进了火里。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知道都不行。长生宫在这水深火热的紧急关头又炸锅了!
南卫仁第一个冲到丹房前,还未出声,就见那把人吓得魂飞魄散的小妖精满脸黑线,头发蓬乱的冲了出来。
“我成功了!哈哈!我成功了!”她的衣裳烧得破破烂烂,左露一块小腿肚,右露一块胳膊肘,跟丐帮帮主似的。但是貌虽邋遢,眼睛却是雪亮,满口白牙笑呲在外面。手里还抓着三粒药丸。
你发疯了!南卫仁将她重又推进屋里,这坦胸露背的,让人看着成何体统?
小草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何不妥,“别拦着我,我的逍遥散练成了!我要见师父!师父——”
“别嚷嚷了!”南卫仁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拍她一记脑袋,“你自己低头看看,你这样子能见人么?”
小草低头一瞧,立即大窘。完了,走*了。暴露了!
“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她立即捂着衣裳,缩到一旁,“快让我施法变回来!”
“你找死啊!你这时弄成这样,又完好无损的出去,别人不疑心才怪!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衣裳来。可千万别再出去丢人现眼了!”
你现在就是拿棍子赶小草,她也不敢出去啊,人家还是很有羞耻心的。
收拾清爽的小草急着去见徐福报喜,南卫仁不悦的嗔了她一眼,“着什么急?你自己受伤没?”
“没有!你上回教我那避火决比我之前那个管用多了,我走到火里一点都不热。只可惜这衣裳是世俗之物,不耐火烧,若是用法术幻化的,肯定连一个衣角也烧不着。”
那当然,南卫仁心中暗自得意,身为龙族,避火的工夫当然是一等一的好。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小妖精常常后知后觉,反应迟钝,他抬手凝聚一团光晕,对着小草上下左右晃了一圈。
“瞧!没事吧!连根头发都没烧着!”小草喜孜孜的托着药丸,“走,咱们去向师父献宝!”
南卫仁放下心来,“你等等,宫主现在心情不好,有件事先告诉你。”
……
“师父!”小草急匆匆的冲进大殿,抬眼就瞧见徐福愁眉不展的脸。
“小草来啦,听说你的药炼成了,你受伤没?”徐福难得挤出一个笑脸。
“我没事!那个赵青龙真的到秦王面前去泄密啦?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算啦!这事确实也是我们长生宫的错,没有看管好还魂草,让人抓住了把柄。”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不正在想办法么?希望秦王能念在长生宫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