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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担心,所以只好一个人艰难地往肚子里咽下去。。。。。。”
伊枝现在也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原来,她是害怕她有一天她走了以后,没有人会照顾自己,所以她极度希望、渴望能够亲眼见证自己的女儿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属,好的依靠,好的男人。
所以,她才会那么“铁石心肠”地硬要自己嫁给一个只有一面之源的男人~~!
因为那样一来,她便可以安心,她便可以宽慰了。即便走了,也可以走得没有那么多牵挂和放不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时候最先考虑的总是儿女的好不好、快不快乐、能不能幸福,即便他们也许已经快走完他们的生命了。。。。。。
妈妈,你的用心良苦,你对女儿的这种无私的疼爱,我知道了,我懂得了,妈——
请你原谅我的鲁莽和可恨,竟然将你的爱践踏得面目全非,妈妈——
伊枝擦干泪水,蹑手蹑脚地绕过客厅,躲进妈妈的房间里,然后把门轻轻地轻轻地关上,不让客厅里的妈妈发现。
打开抽屉,伊枝翻取出标贴着“黄连清热片”标签的小药瓶子,将它的盖子拧开,但倒出来的却果真不出她的所料,竟不是什么黄连清热片,而是一种气味有些难闻的红色小球状药丸。
一瞬间,眼泪又无声而快速地掉下来了。。。。。。
为死亡而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妈妈几乎天天都是吃这种药的,她说她上火了,要吃些下火的黄连清热片才好,而自己,而自己,竟然真的信以为真了!!!
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知道和有所擦觉了才是!
一个平时特别抗拒吃药,连感冒了都会将药偷偷扔掉的人,忽然之间却如此按时按量地吃起药来,这不是反常是什么?
而人之所以会反常,是因为她感到了害怕,她在试图改变和挣扎着什么。
叹气,沉默,思考,然后又是眼泪“吧嗒吧嗒,吧嗒吧嗒”地掉个不停。
伊枝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那个梳理着一个古老簪子的叫叶子婆婆的人的惨白惨白的脸。
童年记忆里的那一个叶子婆婆,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任由亲人怎么呼唤和哭也泣无动于衷。
“妈妈,叶子婆婆怎么了?还有,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要哭呢?叶子婆婆昨天跟我说今天要给我买两串冰糖葫芦儿吃,她是不是忽然改变注意了,不想给我买糖葫芦,所以就装睡着了不起来。。。。。。妈妈,妈妈,他们哭得我也想哭了,我可以哭吗,妈妈。。。。。。”她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鹿一样,眼睛里已经有液体在流动。
“伊伊,妈妈跟你说。。。。。。叶子婆婆,她已经死了,可是你要记得她,千万不能忘了她,因为她很疼你,从你一生下来就疼到了昨天为止。”妈妈的眼睛里也有泪水呀,她对她说,“伊伊走,去叶子婆婆的身边看看阿婆最后一眼,以后。。。。。。以后我们都不能再见到叶子婆婆了。”妈妈很坚强,没有掉眼泪,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死了,叶子婆婆死了。。。。。。”她将小手搭在叶子婆婆像柴一般瘦的手臂上,少不更事地问死去的叶子婆婆,“叶子婆婆,他们说你死了,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死亡——虽然那种知道是懵懵懂懂的。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别人的死亡——虽然那时候不曾感到害怕,可是后来却心里有了个疙瘩,每当听到死亡或者与之有关的东西的时候,她总是清晰而深刻地记忆起叶子婆婆死去时侯的那一长脸。
那天以后,她有时候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又一次她竟然梦见自己的妈妈也像叶子婆婆一样躺在冰凉如水的床榻上,然后很多人围着妈妈拼了命地哭泣。
而她,手里抓着妈妈洗衣服时用的那根木棒子,挥舞着狠狠地打他们,并不停地哭骂着他们:“你们不要哭,呜呜呜呜,你们哭死了我的妈妈,我要你们赔给我。。。。。。不要哭,不准哭,呜呜呜呜。。。。。。”可是她自己却也哭了。
然后,她惊醒过来,发现满脸都是汗。
妈妈也醒着,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流泪的眼睛:“小宝贝儿,你怎么了?”
“妈妈,我梦见有一个很疼我的人死了。。。。。。怎么办?”她带着哭腔在妈妈的耳朵旁边偷偷地说。
如水的月光下,妈妈的脸像仙子一样好看,妈妈说:“傻孩子,死没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会死的,但是你要记住对你好的人,这就是感恩,这就是善良,懂吗?”
“妈妈,我不要你死。。。。。。“
“傻孩子,不要乱说话,妈妈不会死的,你放心地睡吧。”
“可是你说过人都会死的。。。。。。”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妈妈,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妈妈抱着你睡。”然后,妈妈开始轻声地哼唱起了摇篮曲。。。。。。
回想起这些,伊枝的眼泪更加蜂拥和肆无忌惮了。如果一个女人的成长要用流眼泪作为代价和衡量,那么她流的这么多的眼泪,足够让她在一夜之间长大。。。。。。
抽脚转身的时候,伊枝看见了伫立在门口,同样一脸泪水潺潺的妈妈。
伊枝哭喊着叫她:“妈——”
“。。。。。。伊伊。。。。。。”妈妈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妈,我答应你,我嫁。。。。。。我嫁给王双悉。。。。。。”
“伊伊,妈妈对不起你,你要原谅妈妈。。。。。。”
伊枝冲过去抱住妈妈的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夜凉如水,连月光也是那么地凄冷。辗转反侧,伊枝一夜都无眠。
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叹息,都与可怕的死亡有关。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境,梦醒了便可以一切都不算数了,消失了。
如果真的是梦,那么多残酷,多悲伤都可以,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醒来,那些残酷和悲伤,就会不攻而破了,可是不是梦,不是梦。。。。。。
无法隐瞒的婚讯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在一家熙熙攘攘的饭店里头,伊枝第二次见到了王双悉。
不同的是,他已经不是她要相亲的对象了,他现在已经变成她的——未婚夫。
原本以为,是跟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一个男人,却忽然之间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变成了自己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伊枝的心理不是没有抵触和失落情绪的,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必须这样做了~~!!
王双悉似乎被上次的那盘淡水鱼给吓破了胆子,这一次他再也不敢让伊枝点菜了。他只是说他是这家饭店的老顾客了,知道这里什么菜式才是他们的主打和最好吃,就匆匆地点了几个菜。
“懦夫!一盘淡水鱼就吓成这样,什么狗屁博士生导师,原来就是这胆量和魄力?。。。。。。懦夫!”伊枝非但无法对这个未婚夫有任何好感,而且还在心底骂了他这样一句话。
吃完一顿饭后,双方开始协定结婚的事情。最后,双方都同意,同样在这个月的16号那天举行他们的婚礼,也就是十天以后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伊枝把自己分身成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默默地上班下班,为工作忙碌得焦头烂额的竹林风设计部员工,依照客户的各种要求和喜好制作着各种设计方案;
另一个是一个即将要结婚的女人,忙着跟未来丈夫看电影逛街培养感情,挑婚纱买婚戒准备婚礼。
只是,伊枝从来不敢去冷静下来去思考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思考,就又开始觉得后悔,就会开始打退堂鼓。
所以,她不让自己去想,只是把自己跟他的婚礼当成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当作一件早就注定的事情,就好像天空的下雨和刮风一样,人只有顺从和接受的命运,根本就没得选择和挑选。
这一切,都在默默中进行着。。。。。。
伊枝本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想就这样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嫁出去,可是在挑选婚纱的时候,却偏偏还是被李娅莎撞见了。
李娅莎问她:“你要结婚了?”
“。。。。。。嗯!”她默认地点了点头,然后尴尬得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了。
于是,设计部里接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后立即炸开了窝,三个女人围在一起对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