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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总裁!……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嘉宾啊!”阿出雷塔上前跟莫晨熙握手。
洛佳琪嘴角的神情分明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带着诡异和工于心计,她皮笑肉不笑地将伊枝推到莫晨熙旁边,貌似风轻云淡的口吻里埋藏有一个可以让一场风暴一触即发的炸弹:“莫晨熙,这位是朱——伊————伊——小姐,她现在是我老公的班长的现任女朋友……”
杀气冲冲
莫晨熙的脸一下子绿了,将眼睛瞟向面前的伊枝,只是厌恶地看了一眼,然后便将眼光错开了。
这个女人,竟然穿着自己送给她的这身晚礼服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双入对在这样的场合?!!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这件衣服,只能搭配自己的那一件如今已经少了一条袖子的金色西装晚礼服么?!!难道自己送给她的东西,就是为了成全她和阿出雷塔吗?
想想有些可笑,可事实便是这样,他终于还是成全了他们……
伊枝尴尬地愣在原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始料未及!洛佳琪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呢?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将近十年前的仇恨了,难道她还放不下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了,她只希望订婚仪式赶紧开始赶紧结束,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她今晚受到的羞辱和讽刺,就当作是还十年前对洛佳琪的亏欠了。可是,自己真的亏欠她么?
男方怕到场的嘉宾等急了,立即凑到洛佳琪的耳边呢喃一阵。洛佳琪见曾经爱到几乎就要变成连体婴儿的他们,如今一个脸朝北,一个脸朝南,各怀心事各怀忧伤,心里极度快慰而痛快地说:“好吧,可以开始了。”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司仪风情万种将背得滚瓜烂熟的贺词搭配上饱满的激情宣读了起来,然后男方女方以一个甜蜜的吻结束了订婚仪式。
伊枝转身对阿出雷塔说:“阿出雷塔,我的头痛到就要裂掉了,我们回去好吗?”
阿出雷塔担心地看着满脸苍白的伊枝,点了头跟几个要好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便牵着伊枝的手穿过密密匝匝的跳舞的人群,走出了大厅,再绕过旋转玻璃门,走出了万壑经典酒店。
莫晨熙见她被阿出雷塔牵着在人群里往外移动去,赶紧追了出来。
在地下停车场里,在她将要坐进去车里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
“莫总裁……”坐在驾驶座上的阿出雷塔摘掉墨镜,感叹了出来。
“阿出雷塔,给我十分钟,我需要跟这个女人谈谈!”莫晨熙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阿出雷塔即便想不答应也不行。这也许就是他能够驰骋职场商界的魄力和霸气吧,阿出雷塔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点上跟莫晨熙相差不是两个档次。
“我不要,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伊枝极力拒绝,但已经被他拖到了距离阿出雷塔的车有十米外的一个角落里。
“你放开我!……”
“你拽,你够拽!猪——一——只!”莫晨熙的眼里几乎是杀气重重,恨不得伸出两个手指头将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给掐死,然后一了百了,免得每次都被她戏弄得如此狼狈和这样地让自己怒不可遏,“……你竟然穿着我送你的名牌衣服,跟别的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个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的高尚之人吗?……”
相互伤害
“呵呵……”伊枝忽然笑了,笑得眼眶一阵泛红,“我当你是什么,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的那种!……”是的,一点也不重要,因为毫无作用,毫无作用!……自己把他当成一种精神依托,当成一种可以依靠和抵挡岁月袭击的树木,当作自己盲目苦等七年的幻想对象,可是到头来有什么用处?物是人已非,她除了后悔和难过,还剩下什么?……
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的那种!她的话在他的心理复读着。
她竟然说自己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莫晨熙恨得咬牙切齿,敢情自己这七年等来的却是一个如此没心没肺和如此狠心的绝情女人!……
手掌在愤恨中高高举起来,五指上凝聚了莫晨熙所有的情感。拇指是他燃烧的愤怒,食指是他是扼腕的痛惜,中指是他无限的失望,无名指是他失控的嫉恨,尾指是他黯然的落魄……
伊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得像当年的英雄儿女刘胡兰慷慨赴死一样:“你打吧,你打吧!……如果你下得了手的话……”
莫晨熙咬牙切齿,却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巴掌请脆脆而响亮地甩下去。后悔的事情,他不要也不会再做第二次!
伊枝睁开了眼睛,明###里痛得在滴血,却还故扮坚强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笑容来:“……莫总裁,你终于还是不敢打了,是吧?……你不打了,我便可以走了……”
转过身的动作并不华丽,没有漫天的烟花和香浓扑鼻的芬芳,有的只是颓然的失落和铺天盖地的挫败感,以及那怎么擦也擦不尽的泪水和填也填不满的心里破裂的那个洞……
“站住!你以为你这样一走了之就可以了吗?”莫晨熙喊住了伊枝。
自己可以放手,彻底放手,但这一刻,他只想问清楚,弄明白,也好给自己最后一个理由,一个死心的理由!……今天过后,自己也要彻底的放弃这所有与她有关的过去,重新开始学着去做一个“好人”,跟某位诗人所说的那样,面朝大海而寂静等待着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春暖花开……
伊枝的身体一震,是的,自己不能这么就走,自己还穿着他送的晚礼服呢?既然已经一刀两断了,还留着它做什么呢?
缅怀?不,七年来,自己已经缅怀够了……
留念?不,当想念上升到骨髓里的时候,什么东西也解决不了相思之苦了……
既然如此,自己便没有理由留下这件金色孔雀摆晚礼服了!没有任何的理由!
它不属于自己,它的高贵与奢华是与自己那样的格格不入与形成鲜明的反差,就好像灰姑娘跟水晶鞋一样,最终的结局便是分开,然后各自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继续光彩夺目,一个继续庸庸碌碌……
“莫总裁说得对,我不能这样就……走……我不能一走了之……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该贪恋……”不顾脸上的泪水,伊枝伸手将后背上的那条拉链拉下,再将腰间的蝴蝶结松开,然后飞快地将这件重得自己已经无法负荷的意大利知名牌子的金色孔雀摆晚礼服脱下来,直直地塞入莫晨熙的怀里去。
第二次流泪
然后,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单手捂着嘴巴哭着像阿出雷塔的车跑去。
莫晨熙吃惊地呆呆地看着怀里躺着的这件他曾经整整一个下午挑来的意大利的知名牌子的金色孔雀摆晚礼服,好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为何她要自以为聪明,为何她曲解了自己的意图,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是想要回这见晚礼服,他只是想要……
算了吧,这样也好,说清楚了,讲明白了又如何?有些事情,道不清说不明也会会更好!……不是吗?
当伤害注定是要来临的时候,何必让它变得如此赤。裸。裸呢?越赤。裸;伤害越大……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
再见了,当初那个傻傻而一脸天真的小枝!
再见了,这段乐过悲过,被祝福过嫉妒过,也被唾弃过背叛过的年少时懵懂的爱情……
两行热泪悄然滑落,这是第二次为她而流泪了……
阿出雷塔看见全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长袖的粉红色内衣和一条太空绒墨灰色连裤袜,赶忙打开车门让她进车,紧张而担心地问道:“伊枝,你怎么了?莫总裁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为何他看上去那么暴躁,尤其是看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得罪和惹怒了他……”
伊枝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和鼻涕。
恨他吗?不,她不恨,她恨的人是自己……
此刻的她,冷得好憔悴,那呼呼的萧条的夜风,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身体里,真的好冷。而心底的某个角落,此刻不是秋天,而是冬天,早就结成一面冻僵的冰场。
这个世界,好冷好冷,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的眼里、心里失去了颜色和生命,颓然凋零着,冰冷着……
阿出雷塔将暖气开得更大,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那件意大利公司设计的白色褶皱宽领西服脱下来替伊枝披上,话语里满是温柔和怜爱:“伊枝,身上的衣服这么少,小心着凉了……来,披上它。”
阿出雷塔的体温和那种令人有些沉醉的气味透过衣服传递给伊枝,让伊枝感觉到一阵温暖,好温暖!
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在女人感到寒冷和彷徨的时候,都会为女人而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对方披上的。
是的,不是每个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