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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敲定,邓浩楠择吉日启程。
出发前,邓浩楠上书朝廷,通知朝廷他要进京述职,同时率辽东军三万赴任三边总督,行剿匪平定职责。
※※※※※※※
公文一到北京,顿时引起了朝廷哗然。群臣纷纷上奏朱由校,要求否定邓浩楠的这个请求。
然而,朱由校却是高兴了,他知道邓浩楠终于肯帮忙了。这原本就是他设计好的计策,他自然不能在关键时刻改变主意。
于是朱由校将上书的群臣一顿臭骂,指责他们既要战马打仗又不允许战马吃草,暗指他们尸位素餐。接着,朱由校颁布圣旨,允许邓浩楠带兵过境,并称赞邓浩楠为国为民,是个忠臣。同时,朱由校又颁布了诏书,将邓浩楠所做之事昭告天下,并连连夸奖邓浩楠忠心为国。
这样一来,邓浩楠作为国之忠臣、重臣的形象便在全国各地传扬开来。
辽东都督府官员们在接到这些表扬告示后,纷纷向邓浩楠贺喜,只有邓浩楠自己心中明白其中关键。
“该死的朱由校!”
邓浩楠心中暗骂,他知道朱由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将邓浩楠树立成大明大大的忠臣、重臣形象。无疑就是给邓浩楠扣上了高高的帽子,一顶被大明千万老百姓们敬佩的帽子。这么做就是要让邓浩楠被捧得高高的,如果邓浩楠不忠心为皇帝和国家做事的话,那么就会立即失去民心。
捧得越高,一旦摔下来就越惨。越把邓浩楠说成是忠臣,那么无疑就是把邓浩楠推到了奸臣魏忠贤的对立面,何去何从,已经没得选择了。
邓浩楠心中苦笑,丫的朱由校好黑,好损,这招都能想的出来,历史当真是委屈这丫的才华了!
侯府阁楼上,邓浩楠望着夕阳发呆。
盈盈脚步声响起,婉淑拿着邓浩楠的披风给他披上。
“夫君做个天下人心目中的大忠臣不好吗?”婉淑轻声笑道:“府内外的下人和老百姓们都很高兴哩!”
邓浩楠转过身来,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笑道:“当然好了!”
婉淑扑哧一笑,投入邓浩楠的怀里。
邓浩楠心中却是苦笑,看起来老百姓已经对自己有着太高的期望。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自然是威望更高了。缺点就是老百姓对魏忠贤的痛恨越深,对邓浩楠的期盼就越高,一旦邓浩楠无法令老百姓们满意,就会起到反面效果。
“这是干嘛?”
见婉淑将那个龙凤玉佩拿了出来,邓浩楠有些不解。
婉淑笑道:“你进京后。这个玉佩放在你身边,说不定能帮得了你,毕竟是皇帝的信物!”
说的也是,邓浩楠心想,皇帝赐给的玉带御垫等在外面都非常的管用,如果这个玉佩在手的话——
邓浩楠心中嘿嘿一笑,这东西是皇帝佩戴的,放在自己手里,即使是招摇撞骗也没人敢管。
于是,邓浩楠便收下了。
“乖娘子来让相公亲一个!”
“讨厌,大白天的——”
“明天相公就要进京了。今天相公要攻城略地,和娘子大战三百回合!”
婉淑还待反抗,却是被邓浩楠拦腰抱了起来。
娇呼一声,却是欲拒还迎,惹得邓浩楠兴头大起,抱着婉淑朝着卧房走去。
※※※※※※※
第二天,军士们三更造饭,五更时已准备就绪,而邓浩楠却是日上三竿方才起床。梳洗穿戴整齐,在婉淑恋恋不舍的眼神相送下,邓浩楠登上了兵舰。
旅顺军港码头,蔚蓝的天空底下,只见码头上一队队的全副武装的陆军士兵们,在各级军官有条不紊的指挥下,纷纷有序的登上运兵船。
在运兵船不远处是紧张忙碌着的后勤部队,此刻他们正把大批的军事作战物资运上运输船。
随着各舰的起航哨声的传出,岸边的号炮声响起。
“立正!”
岸边的礼仪军官一声高喝,林风等人留守将官们纷纷立正,附近的士兵纷纷挺枪,昂首挺胸目视港内兵舰。
“敬礼!”
所有的留守官兵齐刷刷的向军舰上的远征军敬礼。
与此同时,军舰上的邓浩楠,以及其他进京官兵们立刻还礼。
双方就这样相互注视着,直到所有的舰船都缓缓得开出旅顺军港方才结束,没有任何言语,对于军人一个简单而有力的军礼就足以表达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尊敬。
一开始,所有人都对军礼感到不解,纯粹认为是走形式。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兵们开始慢慢感觉出了味道,士兵虽然要先给上级敬礼,但是当看到上级军官还要回礼时,那种感觉就打破了大明的常规习俗。
以前都是兵给官下跪磕头,官对兵除了打骂就是痛斥,如今有了军礼,让士兵们感到他们是被重视的,是官兵平等的。
这种效果就是邓浩楠所要的,他需要充分将官和兵凝聚在一起,只有一个整体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无疑。眼下的情况正在按照邓浩楠的构想和计划进行着,而且效果渐渐的凸显了出来。
碧海蓝天下,近百艘大小战船兵舰驰骋在海面上。海风将风帆吹的鼓鼓的,旌旗招展,战舰破浪前进。
五月十八日,邓浩楠一行人在天津卫靠岸。由于运兵舰是都是大型海船,无法走北运河,因此詹曾勇率领龙武卫一万黑甲精骑,会同李翰率领一万骑炮兵在天津卫登陆,而陆战师则随同邓浩楠,乘坐护卫舰沿着北运河进京。
由于天津卫已经得到朝廷指令,邓浩楠的军队登陆没有受到阻拦,不过沿途却各卫却是警戒了起来。
邓浩楠大军水陆并进,沿途官员和老百姓端的是长了见识。陆上黑甲精骑骑着高头大马,盔甲黑亮,红缨抖跳,在老百姓看来是威风凛凛,在沿途明军看来却是盛气凌人之下,还隐隐多了几分杀气腾腾。还有后面的骑炮兵,由英国重型挽马拖拉的火炮,虽然盖着防水炮衣,但是却透着无形的压迫力出来。
北运河内,一艘艘护卫舰逆流而上,高高的桅杆和风帆更是吸引人的眼球。知道内情的人不奇怪,不知道的老百姓还以为洋舰进京了呢!
为了展示和炫耀武力,太平洋舰队第二战队的官兵们在战舰的两舷和舰桥外围站岗,一道道白色的身形,负手跨立在外,昂首挺胸。黑色的帽檐下,一双双精神的眼睛接收着沿途围观老百姓的注目礼。
一系列动作,都是在向人们展示着辽东军的与众不同,不论从实力还是精神面貌,都压到传统明军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伴舰而翔的水鸟鱼雀,岸边孩童们奔跑中清脆的喊叫,很快都成为了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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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浩楠进京述职,一家喜,多家愁。
首当其冲的就是魏忠贤,魏忠贤自从将朱由校害的卧病龙塌之时起,就开始明显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上次王之臣事件已经给了魏忠贤敲响了警钟,因此魏忠贤对于邓浩楠进京最为忌惮,于是召集了他的五虎、五彪,以及群狗群孙们商议对策。
锦衣卫指挥使田而赓作为情报头子,是魏忠贤的耳朵和眼睛,邓浩楠率军沿着北运河水陆并进,声势浩大,沿途的锦衣卫纷纷急报了上来。
“九千岁!”田而赓担忧的道:“根据探报,黑甲精骑有一万人骑左右,后面还有大约一万人左右的辎重队,不过辎重都被盖着,有人认为那不是辎重而是火炮!另外还有西洋兵舰三十艘,船上载着多少人不得而知!估摸着也得一两万人!”
魏忠贤眉头紧促,一旁的北镇抚司诏狱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思索片刻后说道:“邓浩楠的辎重应该在船上,那么陆上驼拉的应该不是辎重!”
催应元冷笑一声,道:“不就几万人吗?顺天府外有马步军八万,京城内更有神…机营拱卫,掀不起风浪来!”
“也是!”孙云鹤符喝道:“邓浩楠是外官,崛起于草莽,担心朝廷不利与他也是在情在理,换了是我的话,我也不放心独自进京啊!”
田而赓反驳道:“几万人马虽然不多,可是这些兵装备精良,尤其是那黑甲精骑,可是打败了鞑子大出风头的!”
一句鞑子,顿时令其他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努尔哈赤这些年给大明带来的恐惧心理始终很深,一提起鞑子,没有不怕的。
凡事只要一比较就发现了问题,几万鞑子都可以打的十几万明军大败,那么几万辽东军自然就不能轻视了。
“那该怎么办?”催应元和孙云鹤顿时收起了轻视的态度,反而比田而赓等人还担忧。
“好了!”魏忠贤躺在太师椅上,大眼皮抬起,看来众人一圈,最后落到大学士魏广微身上。
“你怎么看?”
魏广微急忙拱手说道:“启禀九千岁,厂臣认为邓浩楠此举属炫耀武力,说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