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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岳顿时两眼冒星星,敬佩地看着李清,看来大帅即便是大败之际,也没有想让敌人好过啊
“只是大帅,在这么小的地方上可以破冰,但大规模地破冰,只怕不太容易啊,而且还不能让敌人察觉,这个难度不小。”陈泽岳道。
李清点点头,“你说得不错,这就要靠我们来努力了,我们手头兵力不够这是最大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想象到当时候战争的艰苦,但我想,亲卫营和你的部队不会让我失望吧”
唐虎和陈泽岳立刻挺起了胸膛,“大帅放心。”
李清望着辽阔的冰面,微笑道:“当靖海营,镇辽营来攻我时,战到正酣处,他们的兵力源源不绝的通过沱江向我们涌来时,谁能想到,厚达一米的冰面会轰隆一声破开,成千成千的士兵坠入冰河,后面的过不来,前面的回不去。嘿嘿嘿那就好玩了”
李清扬声大笑,“想吃我李清的肉,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将钓杆猛地掷在地上,转身大踏步向岸上走去。
身后,唐虎等人赶紧拾起钓杆,提起几尾冻得硬梆梆的鱼和没有用完的木炭井盐,紧紧地跟着李清向大营走去。
中军帐外,默默地站着大群的士兵,众人都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大帐前的清风司长,对于他们来说,清风司长也属于定州的传奇的人物,他们很少能在公共场合看到她的出现,但现在,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却如同寒风中娇弱的花朵一般,跪在大帐之间已快有两个时辰,身形已是摇摇欲坠,早已不能似先前那般笔直,还是两手撑在雪地上,尽力不让自己倒下去,脸色已变得惨白,看她的样子,随时都会倒下去。
普通士兵们并不知道,他们陷进如今的绝境,很大一部分都要拜眼前这位娇娇弱弱的女子所赐,如果清风想要阻止白部兵变,其实只需要拦截住纳芙就可以做到,在他们看来,统计调查司虽然没有探查到这一次的事件,但谁又能想到呢?他们毕竟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对此时的清风心里充满了怜悯。任谁看到这样一个国色天香,娇弱无比的女子硬挺着在冰天雪地之中跪了数个时辰,都会生起恻隐之心的,更何况现在这些人都是定州军中强悍的存在,天生个个都有一种怜香惜玉的心理。
李清大步行来,“见过大帅”士兵们向李清行以军礼。
李清淡淡地点点头,看都没有看地上的清风一眼,径直入帐,唐虎三人脚步微微一顿,也紧随着进帐而去。
走进帐蓬中的李清脸上终于没了先前的平淡和从容,怒色慢慢浮现,一把扯下披风,狠狠地掼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案后,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唐虎倒了一杯热茶过来,放在李清面前,小心地道:“大帅,小姐跪了数个时辰了,这个天气,小姐身子又弱,再跪下去,只怕会出事的。”
“死不了她”李清恨恨地骂了一句,“为一己之私,陷大军于死地,虽百死莫赎其罪”
唐虎顿时呆住了。
帐外,王琦跪了下来,韩人杰跪了下来。统计调查司特勤队的队员们跪了下来。
“大帅”他们齐声叫了起来。
清风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开始左摇右晃。
亲卫营的士兵们一排排地跪了下来,黑压压地一排排延伸出去。“大帅”他们齐声叫了起来。
帐内,李清将一杯热茶倒进嘴里,烫得一咧嘴,猛地伸臂将杯子掼子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听到帐内清碎的杯破声,清风身子一晃,终于摔倒在地,四周顿时传来惊叫声。
唐虎一个箭步窜出帐外,看到晕倒在雪地上的清风,再也顾不得大帅的意思,两手托起清风,大步走进帐来。将清风小心地放在火盆边,又扯下自己的披风盖在清风的身上。
“大帅”唐虎乞求的眼神看向李清,“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李清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清风面前,蹲下,看着那张冻得紫青的脸庞,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几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你此时还会到我这里来”李清悠悠地道,“是想我和死在一起么?”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消失的最后一抹温情
第五百零八章:消失的最后一抹温情
小心地灌进去一杯热水,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晕,眼睑之下,眼珠微微地转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一眼便看到站在面前的李清。
“将军”清风幽幽地唤了一声,挣扎着甩脱唐虎的扶持,扑倒在李清的脚下。
“铁豹,将大帐门打开”李清冷冷地吩咐道。
铁豹拉起帐帘,帐外,是跪了一地的黑压压的士兵。
“回过头去,看看外边为你求情的士兵们”李清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
清风垂下头,紧紧地咬着嘴唇,一抹嫣红从咬破的嘴唇上流下来。
“如果现在他们知道,他们落入到今天这般必死的局面就是因为有你在其中推波助澜,甚至精心策划,他们是会为你求情还是会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李清声音陡地尖厉起来。
清风开口欲言,李清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有多次机会中止倾城的这次阴谋对不对,你可以逮捕纳芙,不让他有到沈州的机会对不对?你可以告知尚海波路一鸣等人,让倾城根本没有机会发起这次动乱对不对?你没有做,你放纵了纳芙出城,促使了诺其阿部的兵变,切断了北伐十万大军的后路,你想要干什么?你要的就是彻底斗倒倾城对不对?”
李清在一连串的质问中,涨红了脸庞,“你达到目的了,不论这一次如何收尾,倾城在定州都不可能再活下去,无论是尚海波为首的军事系统,还是路一鸣的文官系统,抑或是定州正在形成的商贾势力,都不会容许她再存在。甚至我也死了,安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上定州之主的位子,是不是,你的目的就在这里,是不是?”
“不是的”清风忽地抬起头,眼眶中含满了泪水,李清嘿嘿冷笑道:“清风,你才智卓绝,世所罕见,我将统计调查司交给你,是要你为定州,为我保驾护航的,但你当真认为我是蠢猪么?”
“将军”清风嘤嘤哭泣起来,“我承认,我是想彻底斗倒倾城,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谋害将军,我,我在推动此事的时候,已经为将军设计好了离开的路径,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让将军脱离眼前的险境的。”
李清大怒,飞起一脚,就踢向清风,幸亏唐虎站在清风的身后,眼见着李清一脚飞起,马上闪身上前,这一脚便结结实实地踢在唐虎的身上,将唐虎踢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一脚真要踢到清风身上,只怕一条命便要去个七八成。
“大帅”陈泽岳和铁豹都大叫起来。
一脚踢空,暴跳如雷的李清一探手,已从唐虎腰间抽出腰刀,伸手去扒拉唐虎,想将他拉开,腰刀高举,便待劈下。唐虎大惊失色,卟嗵一声跪倒,两手死死地抱住李清的腰,“大帅息怒啊”唐虎大喊道。
陈泽岳和铁豹也扑了上来,跪在李清面前,铁豹抱住李清的两条腿,陈泽岳则两手高举,将李清拿刀的手托住,“大帅息怒,三思啊”李清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戟指着清风大骂道:“带我离开,我的兵呢?我的大军呢?他们的性命在哪里?他们不是爹生娘养的吗?他们没有父母妻儿么?他们本可以带着荣耀,荣归故里,一家团圆,现在却稀里糊涂地要送了性命,冤死他乡,林云汐,你的良心在哪里,他们在你的眼里,只是军册上的一组数字么?”
清风看着李清,知道这一次当真是触动了李清的逆鳞,李清从来没有称呼过她的真名,因为那一个名字代表着她不堪回首的过望,心思细腻的李清从来都是很小心地呵护着她,但现在,将军是真的怒了,真的伤心了。
她无话可说,只能俯首在地,咚咚地叩着头,只三两下,额头便被坚硬的地面碰出了血痕。帐内数人僵持了半晌,李清看着已是血流满面的清风,犹自在不停地叩着头,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松手扔掉了腰刀,意兴澜珊地道:“罢了,罢了。”
看着三员大将犹自死死地抱着自己,不由怒道:“松手”
唐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独眼睁得溜圆,“大帅,你息怒了吗?”
李清一巴掌便掴了过去,“还不松手,想干什么,造反么?”
这话一出,陈泽岳和铁豹两人立即松开双手,唐虎也是讪讪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