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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疵婺康牧场�
“告诉我!告诉我一切!”即使尽量压制,可皇帝声调里的紧张还是暴露了他忐忑不安的心境。
“陛下,阿森杀掉了……彼得,阿尔佐克将军,失败了……”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使者在刚刚说完这句之后,就软软的瘫倒在皇帝的面前。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艾萨克二世,却在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之后,双手依然紧紧抓着使者的衣服,可他的双眼却呆呆的望着宫殿的门外,一时之间再也吐不出一点声音。
保加利亚的阿森伯爵突然杀掉了和他一起领导保加利亚人民抵抗罗马军队,共同为独立胜利坚定基础的英雄彼得伯爵!
这个消息,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就已经迅速的在整个君士坦丁堡沸腾起来!
无数的罗马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不禁兴奋得高声欢呼,而更多的军人则一边敲击着身边的武器和盾牌,一边大喊着纷纷涌向皇宫,他们不顾禁卫军的阻拦,不停的向皇宫门口的广场上涌去,而更多的罗马人则跟随在这些军人的身后雀跃欢呼的高声呐喊。
“帝国的敌人死了,这是上帝的安排!”“收回保加利亚,恢复帝国荣光!”
在听到好消息之后立刻被激起无比巨大的热情的罗马人在街道上奔走着,他们不停的向自己遇到的每一个人大声喊出这个好消息,然后再更大的声音鼓舞下,人们的声浪汇集成一个词:
“出兵!”
阿莱克修斯坐在马车里,透过遮盖严密的车窗缝隙望着外面的人潮,如果说在远处还无法感受到这种涌动的人潮的威力,那么当置身其中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可怕!
阿莱克修斯的马车在巨大人流的拥挤下缓缓的向着皇宫行去,每前进一码,车身都因为挤压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这辆马车经过精心制造,那么阿莱克修斯相信马车肯定已经被狂热而无法控制的人潮彻底摧毁了。
“殿下,这太危险了,您不应该再继续前进,”侍从长紧张的向两边看着“如果外面在车外升起您的旗帜也许更好。”
“如果那样,我就不会在开始命令你用一辆没有徽章的马车送我了。”阿莱克修斯放下了车帘闭上眼睛淡然回答,他对车外那些呼喊的民众不再注意,而是闭幕眼神般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君士坦丁堡皇宫外这时已经是一片人声鼎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聚集而来的民众混杂在相互不停打探什么时候出兵消息的军人里胡乱喊叫着,而一些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的,但是却依然保持着硬朗作风的老军人,则骄傲的站在离皇宫大门很近的地方,望着紧闭的宫门,在他们的身后,一群略显年轻的罗马士兵手里紧握着一面面图案迥异的军旗站得笔直,军旗在深秋的晨风中猎猎飘扬,令远处看着的民众立时再次发出阵阵欢呼。
“看到了吗,那是比索斯尼坎军旗,我就在那面旗帜下服过役。”
“那又怎么样,看到那面狼旗了吗,那是我的军团,那可是从戴克里先皇帝时代就有的最伟大的罗马军团!”
“哦,上帝呀,听听这个人在说什么吧,最伟大的军团只能是凯撒利亚,上帝为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曾经在军队中服役的老兵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这一个个曾经代表着帝国久远荣耀的军团名字更是引起年轻人的兴奋和热血。
伊莎贝拉远远站在离皇宫广场很远的一座塔楼上望着下面的人潮,涌动的人浪让她感到阵阵畏惧,尽管对于罗马人那容易激动甚至有些偏执的性格早已熟悉,但是她每一次都不能不被那种过于激奋的情绪所震撼,她难以想象为什么罗马人会这么容易就被激起对帝国荣誉的狂热追求,甚至只是这么一个敌人内部阵营里的内讧,都可能会刺激得他们用这种近似疯狂的方式向皇帝提出出兵的要求。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这句曾经看到过的君士坦丁皇帝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罗马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高昂的热情,这时统治者之福,也是统治者的绞架。”
“罗马真是个让人疯狂,却又甘心为之疯狂的地方。”伊莎贝拉低声自语着,尽管外面的情景让她有些不安,但是她还是难掩喜悦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知道面对这些过于热情甚至是毫无理智的民众,艾萨克二世这时肯定已经感到焦头烂额,这不能不让伊莎贝拉对那个突然杀掉了自己同伴的保加利亚人感到由衷感谢,甚至有一阵她还觉得那个人可能就是上帝派给她的幸运使者。
“这个时候的皇帝应该一定很头痛吧,”伊莎贝拉笑吟吟的看着越聚越多的罗马人,她并不想费神起猜测究竟是谁把这样一个消息迅速的散播到了整个君士坦丁堡,不过当她在为自己可以暂时摆脱皇帝纠缠高兴过后,一阵忧虑不禁立刻负伤她的心头“那么,罗马对耶路撒冷的支援呢,会不会因为保加利亚的变故发生变化?”
她忧虑的皱起双眉,看着出现在皇宫城头上的宫廷大臣的身影,伊莎贝拉不禁开始为可能发生的变故感到阵阵焦躁。
一时间,她对那个刚刚还是自己幸运天使的保加利亚人不禁开始憎恨起来,同时她那颗漂亮的小脑袋里,也不禁开始琢磨究竟是什么人会这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播到了整个君士坦丁堡。
“究竟是谁?!”
这声饱含愤怒、焦躁,憎恨和残暴的呐喊在宫殿里久久回荡。
这时的艾萨克二世如一条被人戳到了要害的郊狼般狂暴的在宫殿里吼叫着,他四周的地上到处都是打碎的珠宝器皿,几块间杂着几颗宝石的玛瑙碎片在他脚下闪动着如幻的光彩,而一个用黄金雕饰着华美花纹的酒杯底座还在不远的大理石地面上来回滚动着。
这个由黄金,玛瑙和宝石镶嵌雕刻而成的御杯,原本是艾萨克二世登基时接受的珍贵礼物,而现在,除了地上那勉强还能出的碎片,再也找不出丝毫当初那种巧夺天工的痕迹。
“是谁把保加利亚的消息流传出去的?!”皇帝的愤怒质问在宫殿里不停的回荡,而随着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恍惚,四周的随侍们立刻惊恐的感觉到了他眼中流淌出来的怀疑和残暴。
“是你们当中的谁吗,还是你们所有人?!”
随着皇帝手指在面前晃过,一时间整个宫殿里一片恐惧的哀求声!
“陛下,我从您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跟随您了呀,”一个眉毛都已经发白的宦官跪在地上发出哭泣的喊叫“我怎么会背叛您呢,要知道我是您的曾祖父阿历克塞一世陛下留下的领地里的后代,我怎么会背叛我的小主人哪。”
“对,纳波斯,你不会背叛我,你不会……”艾萨克二世嘴里喃喃的发出低吼,他半跪下身子用力抓住老宦官的肩膀,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他。
可瞬息之间,皇帝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的手沿着老宦官的肩头挤向中间,在老宦官惊恐莫名的挣扎中,他干瘦的双手紧紧扼住宦官的脖子,随着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叫和毫无意义的哼声,宦官在他收紧的双手间不住扭动着身子,直到终于慢慢躺倒在地,随着双脚最后一阵抽搐般的蹬踹,老宦官肥胖的身体终于没有了一丝声息。
“把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杀掉!”
艾萨克二世冷酷的命令在宫殿里响起,立时间,随着一阵惨呼,整个宫殿里血光冲天!
被突然冲进宫殿的禁卫军屠杀的太监女侍在惨叫声中到处奔跑,而那些原来的近卫则奋力拔出身上的佩剑发狂的予以抵抗!
一柄长矛呼啸着从一个已经全身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近卫手中飞出,随着一声痛苦喊叫,已经奔到皇帝身前保护的一个卫兵立刻捂着被长矛刺穿的身体歪倒在地。
看着喷溅到自己长袍上的血水,艾萨克的脸上不禁扭曲起来,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喊叫,在从那个护卫身上拔出长矛后,他几步冲到那个在临死前向他袭击的近卫身前,随着他发狂的把长矛戳到那具尸体上,一时间溅起的血水合着碎肉到处横飞。
“这是有人针对我的阴谋,我知道这是阴谋!”皇帝变了腔调的喊声在宫殿里回荡,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地已经毫无声息是死尸。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犯这个已经疯狂的人,人们胆怯的缩在角落里,直到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宫殿门口。
“陛下,我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吗?”阿莱克修斯似乎有些犹豫的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可怕的一幕,在终于鼓足勇气之后,他小声的开了口。
听到弟弟的声音,艾萨克二世的身子微微一顿,他转过身望着门口的阿莱克修斯,过了一阵后,他忽然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