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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马蹄声从寂寥的街道上传来,伦格看着因为夜晚的冷风把白天地炙热凝结成一片薄雾的街道尽头,马蹄声越来越重了,那种沉闷的踏到地上的声音让伦格心里不由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匹很高大的战马。
“踏~踏踏~踏踏踏~”
随着雾气中马蹄越来越急促的蹄声,比赛弗勒斯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安开始发出焦躁的鼻鸣。 伦格勒住缰绳仔细看着街道尽头。
终于,在一阵飞卷起来的雾气当中,一匹黑色地硕壮战马象是地狱的死亡幽灵般冲了出来,骑在马上的全身盔甲的骑士手里拿着的一柄链槌随着战马的奔腾晃动着,沉重地槌头画着圆圈在他的身前形成一个乌黑的漩涡。
“来了!”伦格握紧腰间剑柄,他的双眼紧盯那个骑士,当他终于冲近的时候,一股熟悉感让他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被面甲遮盖住真面目的人。 可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战马已经奔到面前,丝毫不逊比赛弗勒斯般硕壮的马身如同一只怪兽般直扑过来,一瞬的错镫之间,链槌的钉头横扫伦格脖子,划破空气的呼啸飞抹而过!
“呲~”伦格地佩剑霎时出鞘,这柄刚刚由雷纳德送给他地佩剑在他的身子完全躺倒时夹带一抹寒光斜削对方肋下。 随着感觉到手上地阻懈和对方发出的一声闷哼,两匹战马已经对错而过,背向分开!
带住马缰调转马头,伦格摘掉被槌头上钉子扫到已经破裂的帽兜,他看到对面的骑士也已经调转了马头,他低着头似乎在检查自己的肋下,然后他抬起头,一双隐藏在面甲后的眼睛死盯伦格,手里的钉锤再次摇晃起来。
“这一下怎么样?也许你该换件铠甲了。 ”伦格轻拍着比赛弗勒斯的脖颈故意轻松的问着,尽管当他想到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要被钉槌砸得脑浆迸裂。 可他知道这时绝对不能畏惧。
如地狱使者般的骑士一言不发。 他慢慢催动战马向前小跑,然后突然用力一夹马腹。 随着一声嘶鸣,黑色战马猛然冲刺起来!
“那就来吧,”伦格同样轻夹马腹,伴着比赛弗勒斯同样暴躁的嘶叫,两匹战马如对射的弩箭般对冲而至。
“哗啦!”一声,伦格的剑身紧紧缠住链槌的锁链,槌头在剑上不住盘旋,巨大的拉力把两个紧握兵器的人同时拽下奔跑的战马,“轰”的一声摔在地上。
那个骑士沉重的身体仰面朝天紧紧压住了伦格,他身上的盔甲和他的体重如一座大山般压得伦格一阵眩晕。
当那个骑士开始艰难转身时,伦格一把抱住他的身体,双手用力卡向他的脖子,可他的手抓到的却是几片冰冷的锁甲链环!
“啊”那人终于发出一声怒吼,他带着护腕的手肘不停的向后蒙猛撞伦格小腹,疼痛让他几乎再也抱不住压在身上的沉重身躯。 可他依然死死卡住那人的身体,两个人躺在地上挣扎盘旋着,却谁也无法站起身来。
这时的他们都知道,先站起来的也就是能活下去的。
“啊!”那人发出一声怒吼,他再次用足全力狠狠把手肘上的护甲套砸在伦格胃上!
随着伦格疼痛的惨叫声,他紧抱对方的右手划松开了。 抓住这个机会的骑士立刻用足全力向上直起腰身,他身上沉重的锁甲一阵响声。
就在他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的时候,一股劲风突然从他身后划起,接着这个骑士突然发现自己的头盔面甲被人猛然掀起,接着从身后伸出的一柄匕首如划开一块奶酪般抹过他的脖子!
如泉水般喷溅的鲜血立刻灌进他的盔甲,已经说不出话的骑士坐在地上不住抽搐着,他的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声,颤抖的双手盲目的在裂出了个大口子的喉咙堵着,可血浆根本不停的从他指缝间流下。
随着最后一声呻吟,他坐着的身体重重的仰倒在地上,掀起的面具下那张恐惧脸上的表情逐渐定格,再无声息。
“骑士的铠甲就是骑士的棺材。 ”伦格喘息的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人,心里暗暗为自己庆幸着。 他慢慢收起那柄玛蒂娜还给他的匕首。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看来真的有人要坐不住了,伊莎贝拉……”
第三卷yu火王朝第十八章 法兰西斯的问题
第三卷yu火王朝第十八章 法兰西斯的问题
在一座偏僻甚或十分荒凉的小教堂里,一盏昏暗的牛油灯正随着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不住闪动。 在灯光的映照下,一个跪在地上的人影也不住的摇摆不定。
特洛恩的汉弗雷双膝跪在铺着台阶上,他低着头不住向头顶上的十字架祈祷着。 一声声低沉的告祈从他颤动的嘴里发出,就像是不住流淌的涓涓溪流叙述着他的心声。
“主呀,请你宽恕我的罪孽不要夺走我的生命。 让我能继续完成我发下的誓言和我的职责。 让我活下去,只要让我活下去就可以。 我的主呀,请你答应我这个愿望,我会用自己的一生报答您的恩典。 ”
“汉弗雷,你又要去决斗了吗?”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教士从一个小门里走了进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弗雷微微皱起眉毛,然后走到身后把手搭在他的左肩上“告诉我,你是不是又要去和人决斗了?”
“对,我要去和一个号称得到了上帝宠爱的幸运儿决斗。 ”汉弗雷抬起头流露着怪异的笑容,他那个通红的酒糟鼻子看上去特别明显,就好像单独镶嵌在脸上似的“你应该为我祈祷,也许我这次就可能死掉了。 毕竟对方是上帝的宠儿。 ”
“你居然要和那个……”中年教士意外的张开嘴,可他只是无奈的摇着头走上台阶拿起了木头经台上打开的圣经。
“主地荣耀在启示录中宣示:揭开第四封印时我见到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骑士名叫死亡。 地狱随他身后而来,赐予他分别叫战争,饥荒,瘟疫和野兽的权柄,用以杀害众生。 ”
教士捧着圣经沉沉的念着,他的手不停颤抖,似乎因为自己念的**而畏惧。
“主不会宽恕我的罪孽。 他只会让我接受最终永恒惩罚。 ”汉弗雷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双手按地似乎支撑不住自己身体重量。 紧握拳头地关节在地上磨出一道道血痕“我的罪孽不会让我上天堂地,我会下地狱,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带着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
“你不要再说亵渎的话了,”中年教士放下圣经跪在汉弗雷面前“你去修道院吧,穿上修道士的袍子然后发誓永远服侍主,这样灵魂才会得到救赎,你以前做的一切也会得到宽恕。 ”
“不。 ”汉弗雷抬起头看着教士的脸狠狠的吐出这个词“我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力,这是在主前宣誓过地权力,法兰西斯为我祈祷吧,为我明天的决斗祈祷。 ”
“可是这次不同,你是在和上帝宠儿决斗,他还是圣枪的守护者,你是知道圣枪的强大的,在它的守护者面前你根本没有任何胜利机会。 他会把你彻底碾碎的。 别去忤逆上帝的意志,别和被主基督认可地人作对了。 ”那个叫法兰西斯的教士担忧的看着汉弗雷,他不停的劝阻试图阻止在他看来简直是发疯般的决斗“难道没有人阻止你吗,你不是已经和康德拉大团长见面了吗,他为什么不阻止这场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决斗?”
“法兰西斯,你是个虔诚地教徒。 也许将来还会成为个了不起的传道者,可你永远成不了一个主教,因为你永远不会明白康德拉那种人在虔诚之外还想些什么。 ”汉弗雷笑了起来,他慢吞吞的站起来,因为长期饮酒显得有些神经质的手指不停拍打着膝盖上的尘土,然后他用消瘦的五指拔出长剑在手里来回挥舞了几下“也许我明天真的会没命呢,法兰西斯,如果是那样到时候要请你把我的尸体送回家乡了。 ”
“你这话已经说了17次了。 ”法兰西斯低声嘀咕着,当他要再次开口阻止时,却在看到汉弗雷那专注的看着手中长剑的情景后一阵犹豫。 最终在无声叹息里法兰西斯默默转身从小门走了出去。
“呼~”汉弗雷双手握剑高举过头。 剑柄向前剑尖向后,伴着他手臂挥下。 长剑挟着凛冽地风声直斩下去!
接着小教堂里立刻爆起一片雪亮剑光,随着手腕扭动带起一圈圈剑花和有力削砍幻化出地暴风骤雨般刃浪,骑士长剑在汉弗雷手上变成了一件有生命的可怕武器挥舞起来。
在这一刹那,猥琐醉鬼变成了真正地骑士,精湛剑技配着他脚下的进退步伐在投进窗子的夜色衬托下如惊涛骇浪般挥洒而出!
最终,随着脚下在地板上滑步发出一声刺啦响声,汉弗雷手里长剑直直刺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