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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只是撇撇嘴,对东骑王道:“都不叫我起来的!”东骑王笑道:“洗脸了没?不是刚起的吧!”白露笑道:“一会洗脸,我先嗽了口,现在饿了……”说着话,东骑王摇头,伸手把她眼角上的不洁抹去,道:“你这么懒,晚上怎么出门?”白露道:“去哪儿?”
东骑王不说话了,把白露丢在一张椅子上。没一会儿,月勾进来,她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睛说话。有的人的眼睛就可以说话,月勾就是这样的人。东骑王向她点首,那话也不说了,白露笑着拉过月勾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一顿吃食,东骑王却是吃的不多,白露道:“你怎么不吃?”东骑王笑道:“现在吃了,晚上就吃不下了!”说着把一方白帛给白露看。白露吐了吐香舌,道:“原来是这样,他从前可是常来的,现在却是少来了,上次来见姐姐,却是要钱的……他会找你要钱么?”
东骑王道:“不知道,但是既然他缺钱,那就一定要给他一点好处。”
白露叹道:“那还不是我们出钱,你一天到晚打仗,哪有钱给,只是钱要是给了你也算了,但是给别人……上次都给了那么多,还要……”说到这里,她忽然对着白雪道:“干脆我们结束这里的生意,一起到东骑算了。”
若是往常,白雪定要喝斥妹妹,但是她却没有,而是对东骑王道:“你怎么看?我是说……秦魏两国!”东骑王顿时明白白雪的意思,道:“秦与魏必然有一场大战,这是怎么都免不了的。以魏国现在的表现看,却是不好。”说到了这里,东骑王开始侃侃而谈。
“魏国自文侯而霸,是很好,国力军力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但问题是,吴起,他也许是一个兵家,也许是一个法家,这两样注定了他只是二流,他在兵家之道上是二流,在法家之术上也是如此。纵观魏国前后用兵,愚蠢无比,没有特定的目标,没有纵横战略之道。在本王看来,兵法之学,战略胜于战术,而战术不如战略。在魏国的战斗中,他胜仗是一场接着一场打,可却是不知不觉间,让他的国力陷入到一种有力难伸的地步。”
“有韩不吞,有赵不灭,却是凭白的得罪了齐国和楚国,同时,也得罪了秦国。它就如一条狗一般,看见哪有便宜就去咬上两口,看见谁的国家乱了,他就发兵打过去。占的地方多了,却也把魏国的兵力军力给分薄了出去。整个魏国,成了现在这种可怜可笑的情况。你看,他们占了河西,又守住了河东,从表面上看,是地方多了很多。可是就实而言,却是无端端的把自己处在了韩赵两中的挤压下。”
“少梁之战的时候,就是韩赵出兵,在这种情况下,使得魏**力不支,如果不是秦国先一步自己退了兵,魏国还要有大麻烦。在当时,魏国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所以决定了这个迁都计划,而这个计划却又迁连到了国本的国力。如此,魏国虽然看似在军力上保持了强大,可是长远却是必有破处!只要一场大败,魏国就会遇上连锁的反应,一个不好,灭国也是正常的。”
“在西方,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叫波斯,他起了四十万的大军攻打一个叫希腊的联合邦国,这个邦国最多的兵力不会超过十万。在战斗中,希腊人先是大战,然后理所当然的失败,因为他们的军力不足,于是这支军队就开始了后退,他们拉长了战线,引得波斯军露出要害,然后大举回击,最后打败了波斯军。”
“魏国也是如此,他的国力虽强,但军事上却没有自己的固定方向,只是一味着跟人打斗,而不知道真正的取舍之道,明明身处列国的围伺之中,却是把身边的几个国家都打了一个遍,还没有与一个稳定的国家有交往,是以,他的不幸,不会太远,要不了几年,魏人就会要吃亏了!”
白雪细细听着,这时,她才真正正视了东骑王在军事上的才能。这一点是个必然。如果之前,以她对东骑王的恶感,自是不会轻信东骑王。可是在东骑王打败了义渠国之后,他就不得不考虑东骑王的一些政治意见。白雪随父亲的时候,就常常和一些名士贤人在一起,听他们对时政的讨论,这是她的一个爱好。往日里她没有瞧得起东骑王,现在在事实面前,她开始正视东骑王的才能与智慧。
东骑王说的对,从东骑王的分析里,她确定了东骑王做事的风格,有计划,有目标,难怪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个小小的部族头人,看似武夫的东骑王就成了一方邦国的王。手下竟然正式有了过万的军队。正是不可以小觑。想到这里,她道:“如果是这样,魏国自己看不出来吗?”说来也是的,魏国上下,正是才子名士云集的时候,怎么会不出来呢?
东骑王慨然道:“这也是一个必然,天下修学兵法者,一向是注重战术,而忽略战略。似兵家庞涓,现在还在和赵人纠缠,哪里能看出这里面的学问,他的所学,就是带兵打仗,兵来将挡,如是而已,却哪有什么大局观。当今天下有大局观的人不是没有,管仲是一个,先穆公时的百里奚是一个,旧时的周公姜太公也算两个。到了现在,天下也不过是四个。”
“姜太公在位事周,他先一步不让周攻伐商,因为商强而周弱,于是鼓动周军先平西部,定后方,把别的地方打完了,看着商军和东夷军纠缠在一起,他再发大军突袭空虚的商,双方在牧野大战,他又以财帛动摇了商军的军心,这样才艰难的打败了商军,成功的帮周王室吞并了天下。此人并不识兵学,但他懂得大局观,知道因势利导,所以可以说是一个国士。”
“周公在位时,武庚和管叔造反,周公先一步向召公姡瘟さǖ靥噶艘淮位埃榷斯夷诓浚购蠓讲宦遥秩锰友劳蛑性鞴拍苋娜Φ亩愿段涓H旰笃蕉伺崖摇R蛭芄鍪掠邢群笾郑廊绾尉龆ǎ庋虐压腋刂谱×耍运部梢运凳枪咳瞬拧!�
“齐桓公当位后,很迷惘,不知道国家要怎么办才好,管仲却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帮助齐桓公九合诸侯,终于定下了齐国的霸业,使原本弱小的齐国重新成为了天下的霸主!只看管仲一死,齐桓公两年失霸丧命,就可以知道其人于国的作用,说一声国士,当之无愧。”
“最后是百里奚,此人战略眼光天下独步,非常人可比,历史上,穆公但要是不听他的话,就必然会要吃亏,而听了他的话,就会得巧,无它,因为百里奚对时局把握非常独到,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拟的。穆公之霸,无百里而不可得。”
“以上四人,无一人是兵家之士,纵是姜太公,也不过是窃周兵法礼书为己功,不是真正的兵家。可是他们却都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不是他们兵法好,而是他们知道天下大势,引势利导,就如大禹治水一般,所谓堵不如疏,只要顺着河流的流向,自然而然的可以把大水导向大海。若是用堵的,就必然会失败,纵是一时堵住了,也会决口而崩!”
“魏国现在就如一头强壮的大牛,它四处用力,现在还有足够的力气,没人可以打败他,可是时间长了,牛总是会力乏的,到了那个时候,就地形来说,魏国要么失河东,要么失河西,看起来,魏人失河西的把握会大一点,因为魏人富足的地方在大梁,两相权比,必要之时,自然只有丢弃河西了……”
“河西要是失去了……那必然……嗯……你们……怎么这样看人?”
东骑王说着说着,却发现了众人的脸色不对。白雪还好一点,她是认真的在听东骑王的话。而白露就露出了一副地道的花痴嘴脸。月勾还好,对此不感兴趣。可小狐却是把口水都滴出来了。纵是郭秀儿,也是低下了头,时不时的抬眼偷看东骑王,脸上泛出了潮红。
东骑王摇头苦笑,对小狐道:“听到了是一回事,你可不许回去乱说!”
“呃,啊?你是在和我说话么?”小狐骤然的惊醒,随之大羞,道:“讨厌。”跋腿跑了。郭秀儿声若蚊呐道:“我去看看她。”也是匆匆离席,随了上去。
猗梁却是用上了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东骑王,我女婿呀,到底是我女婿,就冲这眼光,这见解,这份才能才情,那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吗?可惜女缘太重了,刚刚那两个女孩八成是看上了我的女婿,也是我女儿下手早,万一真的错过了,当真是个错。猗梁最初还是后悔的,但现在却是完全没有那旧有的心思了,只要抱好女婿的大腿,还怕未来没有好日子过!
正这时,白雪道:“那你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