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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会努力争取,再见了,赵老伯,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穆剑扭头而去,梁樱来到赵普面前,鞠礼道:“丞相大人,昨晚在宴席上,樱子一时冲动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公主据理力争何错之有?”
“那,那樱子告辞了,您自己保重。”梁樱牵着小营的手追了出去,赵普随即让赵伯为他们准备马车,然而却被穆剑委婉地拒绝,三人选择了步行,赵普站在门外,看着那越来越模糊的背影,自责道:“哎,或许是老夫的话说得太重了吧?”
“老爷,该上朝了!”这时,赵伯双手捧着顶戴缓缓地走了过来,几个丫环替俯下身子替赵普穿上朝服,赵普张开双臂整理身上的衣服,赵伯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顶戴,边微笑地说:“老爷,不是我多嘴,您为了救他们,反倒得罪了潘美潘大人,可他们倒好,拍拍屁股走人,摆明就是不给您面子,您也犯不着跟这种人呕气。”
“住嘴!你几时看到老夫呕气了?”赵普冷冷一笑:“不过这潘老贼仗着晋王,向来与老夫不和,这次估计又会大做文章了,既然天要下雨,娘要改嫁,就随他去吧。”赵伯随声附和地点点头。
果不其然,远在涂城的潘美在得知赵普救走穆剑这件事后,便起草一份奏折,并连夜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然而,赵匡胤在早朝时却未提及此事,而是私下里找到赵普交谈,赵普倒是供认不讳,谁知赵匡胤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更加器重他。
作为一国之君,赵匡胤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无论是从气量上,还是从文治武功上,他远远超出了唐末以来的所有皇帝,他之所以没有指责赵普,一方面是因为赵普曾辅助他夺得天下,另一方面是由于他根本就不喜欢奸诈的潘美。
然而,当时的晋王赵光义与潘美却是一拍即合,二人臭味相投,换句话说,若不是赵光义在皇帝面前为他说好话,恐怕这次挂帅出征怎么轮都没有他的份,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二人之间必然存在着特定的关系,总归一句话,没有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也就没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潘仁美(实为潘美)。
闲话少叙,言归正转。
说到樊若水的失手,潘美那是又气又恨,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阴险。)因此只能把所有的气憋在肚子里,久而久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日,他与众将领站在校场的高处检阅士兵训练技能,绍阿德悄悄在边上问道:“大人,是否身体不适?为何近日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帅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不碍事!”潘美摆摆手,小声问道:“近来可有苏概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一章 树林奇遇
阿德爽朗一笑:“大人不用为他操心,这家伙如今整天躺在温柔乡里,又有这么多人伺候着,日子过得可舒服了。”
“温柔乡?”潘美吃惊地扭过头,小李广从一旁走过来,笑着说:“大人有所不知,穆剑的小老婆林若晶倒是位俏佳人,这苏概不被迷死才怪呢?”
“哈哈哈……,看来穆剑艳福不浅啊。”潘美嘴唇微微上摆,说道:“可惜苏概没有这个福分。”
“大人的言下之意是……?”二人相互一愣,潘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离开校场,阿德、小李广不禁面面相觑,这时,樊若水转过身,冷冷笑道:“那姓苏的根本就是个太监,纵然附马府美女如云,他也无福消受啊。”
“噢?此话当真?”小李广诧异地看着他,阿德不解地问:“樊将军,你是怎么知道的?”樊若水见潘美已经走远,便偷偷地挤到二人中间,轻声说道:“不瞒二位将军,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据他回忆,昨天夜里,他带着一队士兵巡逻,不知不觉从潘美营帐门口经过,透过微弱的灯光,他无意中发现里面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潘美,另一个则是苏概的母亲郑氏,“深更半夜的,他们两个在商量什么?”想到这里,他假装肚子不舒服故意支退士兵,而后偷偷地躲在门外聆听里面的谈话。
“大人召老身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片刻间,屋内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的同时还带着轻咳,显然是年迈的郑氏,樊若水好奇地伸长脖子,只见潘美面带微笑地注视着郑氏:“老夫人,本官这次让人将你从扬州接过来,主要是想您过过好日子。”
“谢谢大人,老身听李将军(小李广)说过,老身在此谢谢大人!”郑氏拖着虚弱的身体弯下腰,潘美急忙双手拖起她,说道:“老夫人不必掬礼,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俗话说得好,母以子贵,我们这些老骨头是该到了享享小辈的清福了。”郑氏似懂非懂地抬起头:“大人说得是小犬?”
“正是,不瞒您说,令郎如今是今非昔比了,下官接您回来也是受他所托,可见令郎对您是一片孝心啊。”
“概儿?他……他怎么了?”郑氏情绪有些激动,质疑地轻咳几声,问道:“大人有话不防直说,是不是犬子又在外面闯什么惹了?哎,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天到晚在外面惹祸。”'。 '潘美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老夫人误会了,令郎这次非但没有闯祸,反而成了我们大宋的大英雄。”
“英雄?呵呵,大人一定是在说笑吧,老身一手把他带大,岂能不知他的秉性,他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莫非您老是不相信下官?”
“不不不,老身不是这个意思。”郑氏连忙摇头:“只是老身太了解我的儿子了,他……哎……”她的声音有些低沉,眼角处淌着泪花,看得出来,她的内心充满了抱怨和无奈,潘美纳闷地看着她,半晌后,郑氏抽泣地说:“老身这辈子愧对他那死去的爹。”
面对郑氏的‘跑题’,潘美倍感吃惊,而门外的樊若水半天也摸不着头脑,郑氏停止哭泣,接着说道:“概儿从小就没爹,这二十多年来,老身一个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本想给他找一房媳妇早点成个家,可谁知道他太不争气,成天与一些市井之徒混在一起,有一次他们合伙去偷邻村张员外家的水牛,结果被发现,在与对方家丁的争打过程中,一不小心伤及……,哎!”
郑氏一声长叹,似乎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潘美通过她的眼神意识到,苏概为此付出了男人最宝贵的东西,“原来苏概是个太监。”樊若水猛然大惊,差点叫出声来。
“大夫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儿育女了。”郑氏伤心的抹着眼角的泪花,潘美怜悯地摇摇头,安慰道:“老夫人不要伤心难过了,下官干脆和您直说了吧,令郎如今是大唐的附马爷,所以说,您老以后的苦日子也算到头了。”
“什么?大人,您说什么?老身没听错吧?”郑氏俯耳上前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她刚要往下说,潘美立即用手捂着她的嘴,随即走出来把门掩得严严实实的,樊若水吓得赶紧扭头离去,因此没能听到接下来的谈话。
听完樊若水的叙述,二人顿时如梦初醒,小李广有点遗憾,随口问道:“樊将军,那你知不知道元帅为什么要找那个老太婆?他到底想干什么?”阿德也在边上埋怨道:“樊将军,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您这不跟没说一样吗?如果换成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听听他们接下来说的是什么?”
樊若水愤慨道:“说来说去,倒还是我的不是了,行,既然二位这么有胆,不如自己去问问潘大人,反正樊某是不会以身试险。”
“你以为我不敢去吗?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你给我等着。”小李广怒气匆匆地扭过头向潘营跑去。
“李将军,李将军,你不要命了?”绍阿德飞快地追了过去,樊若水得意的笑了起来,他巴不得看到小李广出丑,甚至是为此掉脑袋,当然,他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因为潘美在离开校场后便去了曹营,此刻正与曹彬一起下棋呢,加上小李广在阿德的劝说下渐渐平息了内心的愤怒。
话至于此,不难看出——人是一种攻击极强的动物,别看有些人一生平平淡淡,为人处事也非常低调,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自己公平的对手,就拿人的嘴巴来说,牙齿时常会咬舌头,可一旦舌头受损,受罪的还是牙齿,这便是中国的一个成语——唇亡齿寒。人生亦是如此,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可是上面那两个人却远远配不上这四个字,如果真要举例说明的话,唯有大胡子与王贵最为贴切,别看他们平日喜欢为点小事争执,有时还会有些摩擦,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