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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若狂,激动地握着他的双手:“穆大哥,穆大哥!”
“若晶……”穆剑听出她的声音,当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时,不禁纳闷道:“这是在哪里?阴间吗?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若晶嫣然一笑,于是用手触摸他的额头,说:“穆大哥,我们都还好好的,这里是穆家酒馆。”
“噢!”穆剑微微一笑,酒窝深处却带着一丝惆怅,随口问道:“樱子她还好吧?”若晶哽咽地说:“穆大哥,姐姐为了掩护我们突围,如今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穆剑奋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迫切地问:“那十八剑呢?他们怎么样了?”
“死了,都死了!”若晶哭着扑到穆剑怀里,穆剑顿时如雷贯耳,由于急火攻心导致伤势再次恶化,进而不停地咳嗽起来,若晶找来定心丸放到他嘴里,穆剑吞服药丸后悄然睡下,若晶静静地坐在床边,内心忐忑不安,她意识到穆剑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尽快找人过来医治,于是她悄悄地向外走去。
若晶来到大街上,先后找到几家医家馆,然而当对方提出高价的医疗费时,她这才发现身上的钱远远不够,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但她并不甘心,相继走遍了每条街道,走访了每家药房,在此期间,为了躲过巡逻的宋兵,她不得不低着头,就在这时,突然前面有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猛然抬起头,只见小和尚带着十几个士兵矗立在眼前。
“对不起,对不起!”若晶并不认小和尚,还以为是自己挡道了,赶紧低头道歉,并向一旁换道而行,小和尚命人拦住她的,若晶脸色大变。
“哈哈哈……”小和尚仔细端详着若晶,冷冷笑道:“这位姑娘要上哪去呀?在下可以送你一程!”士兵们笑了起来,这时,附近百姓也都围了过来。
“看什么看?都快我滚开!”小和尚喝斥着,百姓们吓得纷纷散去,若晶轻声说道:“谢谢这位军爷,不必了,民女知道路。”说完便转身往后走去。
“林若晶!”小和尚拔出长剑,若晶见对方认出自己,于是加快脚步向前跑去,小和尚纵身跳在她面前,笑道:“既然你知道路,那就快带我们去找穆剑吧!”
“你休想!”若晶瞪着他坦然地说:“哼,实话告诉你,穆大哥早已离开了南通,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小和尚猥琐地笑起来,说:“那好,都说穆剑重情重义,只要有你在,我想他必然会现身!来人,给我抓起来!”
“遵命!”十几个士兵向若晶逼去,关键时刻,只见王贵从一家酒楼上跳了下来,小和尚等人大吃一惊,若晶本能地跑到王贵身后,此时的王贵身上到处都是被刀划破的痕迹,脸上略带血丝,并且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若晶正要向他打听林福,小和尚抢先说道:“王贵,上次让你跑了,这回就没那么幸运了,弟兄们,杀了他!”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张牙舞爪地扑向王贵,王贵解下包袱交给若晶,接着提起大刀狠狠地向小和尚劈去,小和尚出剑迎击,士兵们一个个大刀阔斧地走近若晶,王贵见状,进而掉头解围,小和尚趁机一剑砍在他后背,王贵尖叫一声,若晶急忙扶着他往边上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杀!”小李广领着士兵追了过去,王贵瞬间脱下衣服绑着后背的伤口,若晶带着他沿着街道向酒馆走去,小李广等人穷追不舍,王贵一气之下,迅速回过头,伸手一把举起士兵扔到一旁,刹那间,七八个士兵被甩出几米远,小和尚惊呆了,只好放弃了追捕。
一段时间过后,王贵在若晶的搀扶下来到了酒馆,若晶从屋内找来止血药,幸好伤口不是太深,经过她的细心包扎,王贵已无大碍,当他得知穆剑也在这里时,心情无比兴奋,若晶便领着他走进穆剑的房间,此时此刻,穆剑早已醒来,只见他靠在床头,手里拿布擦拭着铜铭剑,自言自语地说:“张彪、潘仁美,这笔债我们早晚要算。”
“元帅!”门被轻轻推开了,王贵情不自禁地扑倒在床前,穆剑把剑放在一旁,尽管他眼睛看不见,但王贵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不过在他记忆深处,当日两军对阵之时,始终没见到王贵的影子,由此心生质疑,于是斥责道:“王贵大哥,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你不会真的当逃兵了吧?”王贵跪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若晶赶忙过来解释,遂将王贵与林福寻药一事告诉了他,穆剑听后追悔莫及,赶紧伸手扶起王贵,说道:“对不起,王贵大哥,是我错怪你了。”
“不,元帅,都是属下无能,没能在边上保护您!”王贵哭着说,穆剑淡淡笑道:“算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没关系,城池丢了,我们可以再要回来!”
若晶来到王贵跟前,疑惑地问:“王将军,爷爷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回来?”穆剑也觉得惊奇,王贵‘扑通’地跪在地上,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进而向二人追述起那残酷地回忆:
两天前的夜里,王贵带着林福一同出了南通城,伴随着黎明的到来,二人几经努力,好不容易来到十里坊,林福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那棵‘月月桂’,王贵大喜,立即爬到树上采摘,林福则在树底下用麻袋装着,眼看大功就要告成,却没想到张彪带着士兵突然出现在眼前,王贵急忙跳了下来,并用身体保护着林福。
张彪奸笑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闯入我大宋境内,来人,给我拿下!”士兵们举起大刀向王贵冲去。
“慢着!”危机之时,林福挺身说道:“军爷,老朽只不过是带着犬子回老家,何罪之有?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林福的急中生智令王贵佩服不已,张彪阴笑道:“老家伙,你当本将军是傻子吗?什么‘犬子’?此人分明是穆剑边上的大将军王贵。”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只留清白在人间
王贵哈哈大笑,说:“张彪,你的眼睛是好使,换在战场上,你完全可以杀我,但是今日,我只是负责护送我爹回老家,你有什么理由抓我们?况且都说‘两军争战,尚不斩来使’。”
“哈哈哈……”张彪大笑道:“王贵,本将军不与你废话,总之你身在宋地,难保你不是唐军派来的探子,来人,给我拿下!”士兵再次抡刀向王贵冲去,情急之下,林福慌忙捆好麻袋并交给王贵,嘱咐道:“将军,速速把这东西带回去,元帅的伤不能再耽搁了,快!”
“老前辈,那你呢?”王贵接过包袱背在肩上,林福爽朗笑着说:“老朽腿脚不好使,只怕会拖累你,再说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说完,他奋力推开王贵。
“我……”王贵犹豫不快,但见士兵们正恶狠狠地频频扑来,他只好含泪纵身跳出包围圈,张彪正准备施展轻功去追,谁知林福骤然趴在地上,死死的拖着他的双脚,张彪动荡不得,眼睁睁地看着王贵消失在视线当中。
“老东西!”张彪气得一把揪起林福,骂道:“我看你是活腻了。”林福双眼紧闭,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倒狂笑不已,张彪见他嘲笑自己,一气之下,一掌劈过他的后脑,致使林福脑袋开花,脑浆沿着那张消瘦地脸庞上往下流……。
“把他给我吊起来!”气急败坏的张彪让人将林福的尸体吊在树上,直到当天晚上,王贵半路返回,偷偷地将老人的尸首就地安葬。
……
说到这里,王贵痛哭不止,若晶当场昏倒在地,穆剑气得吐出一口浓浓的鲜血,此刻,他的内心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位热心善良的老人不会遭遇毒手。
他斜躺着床头,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在外人看来,或许这是历史的潮流,眼看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而自己却无动于衷,想到这里,他再也抑不住胸中的怒火,随即掀开被子,拿起铜铭剑往前走去。
“元帅!”王贵张开双臂拦住他,穆剑奋力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让开,我叫你让开!”
“杀吧,能死在您的剑下,属下死而无憾!”王贵闭上眼睛,穆剑无力地扔掉手中的剑,若晶慢慢地苏醒过来,她第一时间捡起铜铭剑冲了出去。
“若晶,回来!”穆剑追了过去,由于双眼看不见,不料一头撞在了墙上,顿时头破血流,摔倒在地,王贵慌忙过去搀扶。
“穆大哥!”若晶热泪盈眶地飞奔而来,王贵将穆剑扶到床上躺下,若晶趴在床边嚎啕大哭,林福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她多想亲手为爷爷报仇,可是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剑,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如今,唯有穆剑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时,王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