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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身边的人久久没有回应,他扭过头去,她眼眶有些发红,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小王爷冷笑一声,双手背过身去,决然地走开了。
程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衣,和近来越来越长的指甲,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跟大家道声歉,之前说要日更的,但是这学期周末有辅修课程,我自己还有些事很耗时间,存稿也要用完了,就从下周起就是周一到周五每天中午1点定时更。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也会发的。
谢谢你们的陪伴,我衷心感激。每一份喜爱和鼓励我都视若珍宝。我坚信读者和作者都是真爱啊,我也会加油,谢谢你们。亲一个!
☆、第三十九章 命中劫(六)
女子的爱常常十分坚韧,她们似乎天生善于等待或是原谅。
所以要安抚一个女子,所缺的,往往只是一个理由,或是一个希望。
当事后宋继远找到程月的时候,他对她解释了一切——他对她确实并未有欺骗。
程月抿着唇沉默了半天,抬头看他,眼睛湿润:“我相信你。”
他轻轻拥住她,用下巴顶着她的头发。
当他的体温贴在她脸颊上时,她对自己说,我所求不过如此。这就够了。
在他的书房中,他拉着她的手给她仔细地剪着指甲,偶尔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这些天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早饭有按时吃么?”
程月点点头,“有,你呢?”
“我在宫中自然吃得好住得好,你不要担心了……好了。”他帮她修完了指甲,将她双手攥在胸前,“月儿,你才是我要白首之人。再等等,等我成为国师了,我们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她点点头,双手环过他的腰,小声道:“我会等。我只是很想你。”
短暂的相见后,宋继远和同修便又回皇宫了。
自此又过了两个月,程月却再也没见过小王爷了。他没来找过她,她也没想过去找他。
她现在倒有些怕见他了,他那晚的话现在还在她脑海——他希望她清醒,可她自己是不愿的。人生在世,太过清醒往往会毁了自己。
这一段感情,她只想单纯地信他,珍惜他,如此相濡以沫,渡过一生。她太渴求一段安稳,一份贴身的温暖。
可是没过多久,她却又听到了有关小王爷的消息,却是从喝花酒的客人口中。
九王爷之子,上月奉命前往灾区勘灾。今查出其谎报灾情,并私吞赈灾银两数千两。奉旨将其官职降三级,贬到边陲两年内不得归京。
尽管长期在小王爷和宋继远身边,她平常却从不过问政事。小王爷在朝堂之上是什么样她并不了解,自然也无法说相信与否,可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十分震惊。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不仅在街头巷尾成被人们谈论,宫玉楼上上上下下也都得知了这件事,楼内姑娘看程月的眼神也都不一样了,大多是带着冷嘲——谁不知小王爷是明月最坚实的靠山,明月这花魁的头衔谁知道有没有小王爷背后的一把力。
当然,这件事,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喜欢的女人捧成花魁,任全京城的人调戏。
而程月更担心的是,向来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这一去不知要受多少苦和委屈。至于宫玉楼内的风雨她自是不问,也懒得问。
可是麻烦并不是你不想问,就不会上门来。
很多权贵公子觊觎这个一直被小王爷“霸占”的花魁小娘子很久了,为了一亲芳泽也是花尽了心思。这些天,程月一直接到各种陪酒的要求,以前她拒绝时,老鸨顶多说几句,现在竟也直逼着她去,白日里还关她紧闭。
在宫玉楼这么多年,朋友没几个,可那个被她喊作妈妈的人,她是真心拿她当作亲人的。
可是,人心凉薄,不过如此。
到这时,她也才明白,原来小王爷这些年为她挡了多少风雨。那个被她一直当做弟弟管教的,幼稚而粘人的喊她姐姐的小王爷,其实早已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成长为一个会守护她的真正的男人。
可他也离开了她了。
她想自己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那些客人存着的心思她怎会不知,她必须逃离这儿。
被关的第三天,程月说自己的琵琶弦松了,要去外面修一修,老鸨便派了一个刚来的丫头跟着她。
程月走到修琴铺门口,一心琢磨着怎么跑掉,没想到身边的丫头突然扭头对她说:“明月姐,你想走就快走吧。”
程月还来不及惊讶,那个丫头又道:“我有办法,你快走吧。”
程月愣了愣,点了点头便谢了她并把琵琶交给了她,自己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阿飞听到这插话道:“我出场了!”
步霆看着她问道:“你当时跟她也不熟,怎么知道她想逃?”
阿飞得意道:“谁让我聪明啊。”
待程月也疑惑地看向她,阿飞才正经道:“可能是看人还比较准吧。那几天我在明月姐身边服侍,看到她茶饭不思,是以必有忧虑之事;每次门一开我进来,她便会突然紧张起来,所以想她可能想出去;且她那些晚上回来后琵琶都是放在一个地方,根本都没碰过琵琶,却突然说要修。所以我猜她是想借此机会出去。”
程月听了也不禁感叹:“原来我当时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阿飞点头:“恩,是有点明显,但是可能老鸨根本没注意,也觉得你根本跑不掉吧。毕竟她们都觉得你的靠山是小王爷,小王爷这一走,你还能去哪儿呢。她也没想到你还有宋继远这个更大的‘靠山’。”
说到此程月却眼神黯然,继续道:“事实上,她们想的也并没错。”
程月才走出大街没多远,刚拐到无人的墙头处,四个男人便围了上来。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是手中拿着绳子和迷药,程月顿时想掉头跑,才发现早已被围住。
“你们是谁?!”她惊恐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人报上了一个当地富商的名字,程月惊讶不已。原来这些人在楼外都安排了人手,早都在等她上钩。
她咬着嘴唇,看着围上来要绑住她的人——这是四个男人,她该怎么反抗。
她刚害怕地闭上眼睛,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睁开眼,面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三个同样穿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和原先四个人厮打在了一起。程月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只立马拎着裙子便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
感觉跑了很久,程月刚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肩上却突然被人一拍。她猛地回过头,却看到三个也同样微喘着气的人站在自己身后——不正是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
她正想要大声呼喊叫人,面前的三个人却同时躬下腰,齐声道:“参见明月姑娘。”
是救她的人!
程月心中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光亮,她竟有些激动,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家主人是?”
面前的人抬起头,短促地答道:“殷郡王。”
九王爷家的小王爷,殷郡王。
“小王爷被贬到边陲,特派在下几人,保护姑娘安全。”
听到这话,程月似有些走神,嘴唇还有些发白,过了一会儿,她低低地“哦”了一声,又问道:“你家王爷走时还好么?”
面前的人都是小王爷的心腹,此时听到这话,也不禁忿忿道:“回姑娘,很不好。”
程月抬头看他们,带头的人道:“小王爷是被人陷害的!”
朝廷中的事,程月又不甚了解,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抚,眼前的人又继续道:“晋王与国师合谋,陷害我家主子。”
“你说……国师?”程月脸色更白了。
“是,新上任的国师宋继远。”
在两人之前的宅子中住了三天后,程月见到了宋继远。这宅子附近有他的探子,她一来,他便能知道了。
宋继远见到她的时候,抚着她的头发道:“你怎么瘦这么多?”
程月将头靠在他胸前,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从宫玉楼逃出来了。”
宋继远微微惊讶,她之前还说在宫玉楼中还能忍受,可看她疲劳的样子,他也没多问,只道:“好。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晚上,宋继远要在书房看书,便让她先睡了。待宋继远看完,准备睡觉的时候去房间里看看她。
她房间的蜡烛还点着。他刚在她床边坐下,她的睫毛便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着?”他柔声道。
程月缓缓道:“睡不着,你上来陪我一起睡吧。”
宋继远犹豫了一下,便和衣躺到了床上,抱着她,把被子拉到两人的颈下。
屋里重又陷入了沉静,过了一会儿,宋继远还以为她睡着了,却又听到她的声音从胸膛传来:“小王爷的事你知道么?”
过了一会儿,程月才听到他的声音,“嗯。”还伴随着他胸膛的微微振动。
两人重新陷入了沉默。直到程月又问:“你……可有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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