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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众人也各自掏了些银两丢进那破碗里,裴煜开口问道:“虫灾很严重吗?你们那儿像这样被逼无奈出来行乞的人有多少?”
爷孙俩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银两吓着了,哆嗦着身子硬要下跪,不过也是穷怕了,见了银子忙用手捂住碗,生怕别人瞧见。
“太多啦……我们是最后一批出来的,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了。”
小女孩左顾右盼地看了几眼,抬手将破旧的衣裳撩起,把碗里的银子尽数往里倒,颤颤抖抖地包裹着银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来回张望。
“多谢几位贵人打赏……好人啊!几位都是菩萨心肠……”
爷孙俩边走边回头道谢,最后只剩一个黑点消失在街尾,脑中却不断闪过小女天真活泼的模样。老伯佝偻颓靡的身子。
“也许我们该去淮安一趟。”
我点头,对裴煜的话表示赞成,我们只看到洛邑繁荣昌盛的外表,却没有看到民不聊生的实境,有多少人风餐露宿,有多少人无家可归,甚至有多少人因为这场天灾而失去了生命?在灾难面前,我们人显得多么渺小,走到绝境时,一个馒头都成了奢望。
“明日就起程。”
廷曦握紧我的手,乌亮的眸子在灯火下如一汪死水那般灰暗死寂,我知道,他愤恨这种灾难,更愤恨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游玩的心情,每个人的面色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沉重,一路默然地走回宅子,各怀心事。我们刚跨进大堂,宅里的管家周伯就嬉笑着迎了上来:“公子夫人们回来啦?可要准备些吃的?
周伯不知道我们这一行人的身份,张梓秋只告诉他我们是贵客,所以我们在这里住的几日里,他只当我们是上宾。款待得很周到。
我看众人也没什么胃口,摆手道:“周伯,不用了。”
“咦,好漂亮的花灯呀!”
方琼走到桌前,拿起一盏莲花灯啧啧称赞,那灯做的精致小巧,每一片花瓣都剪裁得恰到好处,中间做了一个小型的架子,用来放烛,到时只要一点燃烛光,整个花灯会笼罩在金色光晕之下,飘荡在河水中,随波逐流。
“丫鬟们上街买的,明日就是上元节,这些姑娘家就爱去河边放灯。”周伯殷切地在一旁解释道。
我恍然想起,明日的确是上元佳节,也称上元灯会。一到晚上各家各户都会出来凑热闹,街上也是人来人往,放灯许愿和猜灯谜都是佳节习俗。还未进宫前,昭阳城的上元灯会至今我也是记忆犹新,街上一眼望去,满目都是人,年轻女子手里都提着花灯笑盈盈地走向河边,如果哪位公子心中有倾慕的女子可以在这一天用猜灯谜的方式让心仪的女子知道相思之情,所以上元节那天,人人都是翘首以盼。
“几位要不明晚也去逛逛?”
还不等众人答话,方琼一手拿花灯一手拽着孙慕陵的剑袖,撒娇道:“我们也去……我们也去吧……”
孙慕陵一脸无奈,廷曦看我一眼问道:“你想去吗?”
想到淮安一事。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逛灯会,正欲推辞,抬眼见方琼痴痴地望着我,还一个劲地给我眨眼,我只好说:“随你们吧。”
“既然如此,后日再起程去淮安吧。”廷曦扔下这一句话,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出了大堂,回了夏荷轩。
服侍廷曦更衣,顺便倒了一杯茶给他润喉,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心里知道他有些疲惫,轻轻地给他推拿揉捏。
我的手劲不重,捏了一会儿,廷曦就困了,我看天色已近戌时,点点头道:“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他搭上我的手,拇指来回摩擦,苦笑道:“我看孙慕陵拿他的小妾没法子。”
想到刚才孙慕陵的窘困样子,噗笑一声道:“万物都是一物降一物的。”
“所以我才被你降服了。”
我作势推了他一把,转身躺在榻上,睡意来袭,眼帘重的睁不开。嘴里呢喃一句:“睡了……好累……”
背脊上突感温热,他双手环上我的腰际,不着力气地撩开衣带,手掌轻而易举地在小腹上抚摸,缓缓上移,停留在高耸的**上,手指**着柔软的突起,我全身一阵酥麻,体温急速上升。
“廷……廷曦,别闹了。”
他蹭起身子舌尖舔舐我的耳畔,湿润的灵舌在耳边徘徊。呵出的热气灌入耳朵里,立时起了鸡皮疙瘩,迷迷糊糊,愕然醒悟时才发现,身上的中衣早已不知去向,如凝露般的肌肤袒露无遮,yu体尽显在他眼前,双颊霎时燥热难耐。
感觉到有股火热的欲望抵在双腿之间,却迟迟没有进入,他缠绵的吻落在玉颈和锁骨之间,干涩的喉咙发出一声轻吟,如坠落在云端轻飘怡人,我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柔软湿热的唇瓣印上我的唇,舌尖滑入口中急切索要,贝齿轻微的磕碰,两个人堕入情欲的深渊,不能自拔。唇舌缠绵,他的手拂过身上每一处肌肤,身上迅速窜起了一股火苗,正当迷醉时,他挺身而入,身体瞬间被充盈灌溉,粘稠的汗水顺着额头淌下,身下一片潮湿,律动一波接一波。他抱起我的身子趴在他肩头,两个身体似火在燃烧,他顺势倒在榻上,我全身无力,头抵在他麦色的胸膛上,律动猝然加快,那股欲望支撑着我瘫软地身子,喉间不觉地溢出呻吟,他低沉地喘气声越来越急促,身子猛地痉挛一动,满室在这一刻溢满麝香之味。
被汗水打湿的青丝黏在下颚,赤luo的身子趴在他身上不愿动弹。他扯过锦被搭在我背上,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欢愉中回神过来,呼吸还不能平静,有一下没一下地呼气吸气。
“还疼吗?”他抚摸着我的玉背,手指划在结痂的鞭痕上,就像是划在我的心上,不疼,却刻骨铭心。
我左耳贴在他的心口,听心跳‘扑通…扑通……’强劲有力。伸手在他渗出青茬的下颚上轻柔拂撩,抬头亲吻了一下。
“不疼了,我已经忘了。”
我已经尽量不去想起这段记忆,把它尘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里,一辈子都不想再挖掘出来。我甚至不敢照镜子,沐浴时也宁愿叫绾儿给我擦背,也不愿亲手触摸到这些一碰就会灼伤我的疤痕。
“可是我没有忘,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每次一看见这些鞭痕,我脑中就会浮现出你挨打受罪时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在哪里?”
他按住我的头,力道太重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可是我没有挣扎,这道隐藏的沟壑就算我能跨过去,而他,做不到。
“不管你那个时候在哪里,做了什么,这都已经是过去。我只要知道我现在靠在你怀里,我在听你说话,我在感受你的气息。”
忘记后来说了些什么,我趴在他身上阖眼沉睡,迷糊间感觉到额头一阵温润柔软,吻,这样绚烂绽放。开出的花儿,永恒芳香。
醒来时,身上不知何时穿了一层中衣,枕边也没了温度,天边泛出的红晕照亮了整个屋子,骄阳慵懒地挂在苍穹之上,阳光像是打进了我的心里,暖洋洋地感觉让我身心从朦胧中苏醒,迎接上元佳节的到来。
第一卷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第八十五章 上元灯会(二)
第八十五章 上元灯会(二)
第八十五章
我换好衣裳。也没有精心打扮,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婉转双蛾远山色,双腮杏红,双鬓鸦雏色。乌蛮髻上戴八宝如意银杏叶坠,手挽烟罗纱,步履轻盈,珊珊作响。
踏着小碎步,一路走过青木桥,路边一簇簇艳红的海棠愈开愈烈,扑鼻而来的花香不似淡雅反而浓郁,像是一杯醇厚的烈酒,唯有细细斟酌,才能融入这漫天娇花的尘世。
我停在一簇海棠花前,蹲下身子凑近花蕊,深闻这股芬芳,偶有清风拂过,花儿随风摇曳,悉悉索索地响起风吹花动声。蹲得累了,突地站起身子,一阵头昏脑胀。赶忙闭了闭眼,脚步往后踉跄了一步,身子立时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撑住。
“小心一些,起身时不要太急。”
我不着痕迹地挣了挣身子,裴煜尴尬地拿开扶在我腰上的手,眼神似在看向别处,又若即若离地看着我。
我随手拂了拂群裾上沾染的灰尘,其实什么也没有,一直这样对视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低垂着眼,看着脚上的绣花鞋。
“我听子璌说,你幼时患过哮症,未免病发,还是不要闻太多的花粉。”
我点点头,故作自然地回道:“多谢关心。”
正想着先走一步,不远处又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贺怜君提着群裾朝裴煜奔来,走到跟前,才看见不止裴煜一人,眼里闪过一瞬错愕,不过又立马换上一副娇柔惹人怜的模样,牵过裴煜的手,对我笑道:“夫人用膳了吗?”
我这个局外人不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