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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烨听月霞讲完经过,心中阵阵发热,想不到一个平时爱耍小孩子脾气的娇小姐,在这个时候却为自已考虑得这么多。
自那天下午,王丽萍打来一个电话,告知程烨那些影视制作公司的电话号码后,她也象涌入人流的一粒尘埃再也看不到踪影。程烨虽然有她的电话,但几天一直忙着奔波于各家公司,根本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每天晚上一回到住处就看《剧本编绎》和别人编写的电视剧本,脑中慢慢酝酿着自己的计划,几天来经过与那些公司的协商和交谈中知道,要参与策划和制作,对故事和剧情的安排、布景、片段占用的时间,和整体时间的选择,这些方面知识都要相当的熟悉,所以现在自已只能多看一些书,以便能更快掌握这些整体知识。
时间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消逝着,它在慢慢地划去一个人的光阴,但也慢慢地丰富了一个人的知识。最起码,对现在这个为目标苦苦奋斗的程烨来说应该是正确的。
这天晚上,他在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吃过晚饭后,又早早地回到自己的临时的窝,由于光线不很强,蚊子象一架架训练有素的飞机,不时地向程烨露在外面的肤体袭击着,随着单调的拍打声中,偶尔有一两只变为肉喳外,大部份还是被它们巧妙地逃走。忽然,又有一处蜇痛从左手背传了过来,因左手上拿着那本书已成了右手拍击的障碍,程烨虽然痛得历害,但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疯狂掠夺的家伙。
他慢慢地扭转手臂,一只黑白相间的蚊子,慢慢地暴露在灯光下,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只蚊子特大,他把手臂调控在自己可以拍打的范围内,那只蚊子,还不知道死神已慢慢向它逼近,那根细长的针管一时还没要拔出的欲望,它那干瘪的肚子在程烨监视之下慢慢膨胀起来,暗红色的血液在它透明的肚皮下已经清晰可见。可能好久没有这样好好享受过了,也可能程烨的血液太鲜美了,它的两只后脚还很悠闲地一下一下地向后张扬着。
程烨慢慢地抬起右手,徐徐向它移近……
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他来不及考虑,迅速拍下扬起的右手,啪!哗啦——的两声响,敏感的手心立刻传来一丝粘乎乎的感觉,他手上的书本也掉到床铺上。刚推门进来的两位小姐,被程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不约而同地“啊”的一声尖叫,两人因要退出房门而挤成一团。等看清楚程烨并没有失常之后,才笑骂道:“你在表演什么特技?想吓死人啊!”
程烨见进来的是王丽萍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觉得有些意外,笑着道:“我正觉得奇怪,经济比较好的地方连养出来的蚊子都比较大。看这么一头大蚊子。”
她们听他说得有趣,都被逗得笑出声来。那个陌生的女孩根本就不相信程烨的鬼话,怕哈哈大笑有点不雅,用纤细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笑骂道:“胡扯。”王丽萍明知道程烨在说笑,还是将信将疑地道:“不会吧,可能是你太夸张了。”
程烨见她不信,认真地道:“真的,我真的有这种感觉,我家乡的蚊子有点娇小苗条,泉州的蚊子比较粗状结实,你们深圳的蚊子就是比较肥大丰满……”王丽萍见他还想对蚊子长篇大论,打断他的话道:“你少在这里乱盖了,我们不是来跟你究研蚊子的,你最好不要说你家乡的蚊子象她,泉州的蚊子象你,又说深圳的蚊子象我。”程烨听她一起开玩笑,也哈哈大笑道:“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想。”
三人嘻笑了一阵子,王丽萍看了一眼程烨对旁边的那个女孩子道:“他就是程烨,我看就不用介绍了。”然后对程烨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兼朋友,是情感专栏的主持人,她的名字叫苏雅晴,笔名叫‘痴儿’,她说你把感情和生活写得美好得让人忌妒,她想和你舌战三千回合,希望你能坚守自己完美的情感阵地。
程烨早已站起来,对她很有礼貌地点点热情地道:“你好,请——口下留情。”苏雅晴推了推旁边的王丽萍,她那张白净清秀的脸已恢复了平静,微笑着道:“她捕风捉影习惯了,别听她的。”王丽萍见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为了我们便于跟踪采访,请我们的大作家马上收拾行李和我们打道回府。”
程烨听了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毫不掩饰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道:“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说错了。”
王丽萍她们象是有备而来,对程烨的表现只是对望了一眼,王丽萍很默契地接过雅晴从包里拿出来的一本,自己出版社出版的书,胸有成竹地打开其中一页对程烨道:“别以为我们深圳的人是怪物,所谓的‘府’是我们工作的需要,公司在外面租的一套公寓,那边刚好有剩一间空房,而且我们还把从你身上作出来的文章稿费,支出来作租金交给了财务部,简单地说就是等于你在租我们的房子。”
程烨接过王丽萍手中的书,只见文章标题醒目地写着…《让爱起火》让我们共同点燃爱的圣火,他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全部,怀疑地问道:“可能会说得太早了吧?况且这稿费也是属于你们的,怎么能说是我出的钱。”王丽萍见他不领自己几个朋友的苦心,生气地道:“我们书是不会写,但鉴赏能力也值得你去怀疑?难道我们这些人还要从同行朋友身上赚稿费了?当然,你如果瞧不上我们这几个朋友,那也就算了。”
程烨见她们误会自己,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我们是在帮我,想让我换个较好的环境,但我觉得我现在很好,没必要麻烦你们。”
王丽萍可不吃他这一套,反驳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帮助你,但我们还不是已经帮了你,难道你还能把全国各地的杂志都收回来不成?”程烨知道这是她们女孩子惯用的招数,听了也不生气:“道义与物质是两码事,你们可能看我住在这里,以为我的经济很困难,其实我的女朋友是个不折不扣的千金小姐,我只是想自已能做的事,尽量独立罢了。”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苏雅晴用手肘又碰了碰王丽萍,开口道:“你上次不是有在这里拍一张照片吗?我觉得不管是光线明暗度还是取景场地,都拍得不错,他不是不让你公布于众吗?但寄给她女朋友总可以了吧?他女朋友应该会自己过来找他,那我们也用不着这么多事了。”
她又静静地看了一眼程烨,可能已从他眼里看到了紧张和复杂的情绪。又接着道:“我们本来不应该做出这种打小报告的事,叫人家一位娇小姐在担惊受怕的,但如果不跟她提起,她以后知道自己心上人在深圳流落街头,又非来怪罪我们不可,我们即然尽不到朋友的责任,但也不想让别人说成没人性,那只好在自己脑袋上戴上一顶小人帽了。”
她这席话虽然说得平静自然,但意思上却充满了威胁,程烨哪里会听不出来?他对这外表文静心思周密的大小姐不得不另眼相待,此时见她们静静地望着自己,大有点死战到底的架式,而自己也确实不想让月霞为自己太够担心,他可以百分百地肯定,如果月霞看到那张相片一定会马上赶过来,这样对自己并没什么好处。再者王丽萍所说的也是实话,如果自己碰上这种事,相信也一定会尽力帮助,如果自己再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那也太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美意了,想到这他便哈哈一笑道:“还是你们历害,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以后让我们失望了,你们可别后悔。”王丽萍见程烨已答应自己,高兴地叫道:“这才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不然我们还怀疑那本书是不是你写的。”她见程烨转身收拾行李,偷偷地对苏雅晴伸出大姆指抖了抖,表示佩服她的历害。苏雅晴眨着一个眼睛对她扬扬头,那种调皮像,不用说人家都知道她在说:“哼,小kiss。”
走出旅社已是华灯初上时候,两旁林立的高楼大厦,被各种各样的广告牌灯光包裹着,象一个个披着盛装的都市小姐,尽情地卖弄着自己的风姿。街心徐徐